第102章 簡直有辱斯文!
周肆洐觀察着宋棠的表情:“怎麽,不肯?”
宋棠擡眸道:“成交。”
宋棠可不會爲了替周嘉澍守貞而得罪周肆洐。
周肆洐提唇,又擡手用手指在她臉上蹭了下,嫌棄道:“你不整理一下?”
宋棠這幅樣子出去,還不吓死兩隻鬼?
宋棠去了浴室,周肆洐在她房間等她。
他目光掃向浴室半磨砂的玻璃門,裏面透出宋棠玲珑的線條,随着動作搖曳生姿。
他轉過目光,拉開宋棠的衣櫃,掃了一眼裏面寥寥無幾的衣服。
宋棠的生活寡淡,連衣服都是百搭素色系,也虧的她身材好,同樣的衣服能被她穿成氣質款,不然就這些衣服真拿不出手
宋棠裹着浴巾從浴室出來,見周肆洐在看她的衣服,于是走過去,伸手從衣櫃裏拿出一件粉紫色套頭毛衣,配一條淺色直筒針織褲。
把頭發吹幹之後,宋棠将發尾弄卷,然後紮了個高馬尾,動作的時候,彈卷的發尾會随着她的動作彈晃,爲她寡淡的性格增添幾分俏皮的活力。
見長輩嘛,平易近人乖巧懂事兒總要讨人喜歡些。
見宋棠收拾好後,周肆洐走到宋棠身後,對着鏡子将手從宋棠的衣領處深入。
宋棠被他突然的動作驚得一顫,剛以爲他有别的想法,周肆洐的手已經從她衣領裏挑出了一條細鏈子。
是周肆洐之前送給她的血鑽項鏈。
周肆洐不準她摘,所以她通常會将項鏈藏在衣領裏。
将海棠花樣式的墜子擺正後,周肆洐才道:“親和低調是不錯,但這世上總少不了看碟下菜的人。”
宋棠懂他的意思。
即便宋家和紀家有舊交,但宋家已落寞多年,今時不同往日,紀家看宋棠當然會多輕視和怠慢。
周肆洐推開窗:“走吧。”
宋棠手攀上窗台,身姿輕巧的躍了下去,然後落地,檢查了下自己的衣服有沒有被挂壞
而周肆洐則好笑的看了看窗戶,心想他遲早要從門走!
周肆洐躍下,站在宋棠身邊。
兩人一塊趁着夜色離開周家老宅。
——
一小時後,紀家豪宅外。
宋棠開着小轎車,一手看手機,一手握着方向盤,也不知道看到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她一個失神,再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
刺啦一聲,宋棠的小轎車和紀家的門牆來了個親密接觸。
宋棠倉惶下車,檢查了一下車子,自己的車漆都撞掉了,從前臉一直劃到後門,慘不忍睹。
紀家的門牆也不太好,門口的貔貅都被宋棠撞得四腳朝天。
“诶呀!”紀家的保安聽到巨響,出來就看到這幅場景,一張臉青白交加的跑到石貔貅前,拍着腿沖宋棠抱怨道:“你開車不長眼啊!這麽寬的路你專往門上撞!”
宋棠道:“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有什麽用!你得賠錢!”
保安揪着宋棠去紀家找紀家人。
此刻,并沒人注意到,紀家不遠處的路上停着一輛車。
車窗放下來,一隻手指細長的手搭在車窗上,輕輕彈了下煙灰。
韓枞握着方向盤,轉回視線道:“爲了不讓紀家察覺到刻意,也難爲宋小姐想出這種法子了。”
韓枞剛說完,就看見一輛黑色賓利拐進紀家,似乎是看到了紀家門外的狼藉,他還降下車窗停頓了下。
“紀朝暮?他怎麽回來了?”韓枞道。
周肆洐目光看過去,紀朝暮的車已經開進了紀家。
雖已入夜,紀家此刻卻燈火通明,家中院子裏擺了鮮花和燈牌,正在舉辦家庭宴會。
保安自然不會帶宋棠進去擾了主人家的雅興,但門口的貔貅不修,難免丢人。
保安先将宋棠扣在門崗處,然後聯系管家,看能不能先派人把門外的石貔貅修了。
宋棠就站在門崗外,看似是百無聊賴的踢着腳下的石子,實際上卻在用目光打量一旁停着的一排豪車。
她可以根據車牌号查到車主是誰,這樣也能大概确定今天都來了什麽人。
剛将情況都摸清楚,一輛黑色賓利拐了進來,停在空餘的車位上。
“京×423h38……”宋棠低喃道:“紀家最小的兒子紀朝暮。”
紀朝暮二十有七,文學愛好者,浪漫随性,這些年一直留戀偏遠部落,拍照記錄,發表文章,一直是紀家最散漫也最受寵愛的存在。
按理說他現在應該在天山蝴蝶谷捉蝴蝶,居然會趕回來給他奶奶過生日。
紀朝暮從駕駛室出來,甩了下手中的車鑰匙,目光不經意間就看到了在路邊乖乖站着的宋棠。
宋棠恬淡的回以微笑。
紀朝暮愣了下,然後朝她走來。
宋棠默默放下手中的手機,不動聲色的将将要打給陳嬌嬌的電話關掉。
宋棠微笑:“紀大哥。”
紀朝暮瞪大眼睛,仿佛現在才敢認她:“宋棠,真的是你啊……這麽多年沒見,差點沒認出來。”
宋棠道:“紀大哥倒是沒變,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紀朝暮腼腆的撓了撓頭,笑道:“咱們小時候還在你家花園裏一起捉過蟲。”
宋棠挑眉道:“是啊,誰都沒想到那蟲子還會蹦,一下跳到你褲子上……”
話還沒說完,紀朝暮伸手就想捂宋棠的嘴:“這事兒可别再說了!”
紀朝暮最怕沒毛又軟的蟲,當時那隻青蟲一下跳到他褲子上,他當時就把自己扒了,結果那蟲愛他愛的要命,又蹦他身上,更可笑的是,宋棠家養的鹦鹉飛來捉蟲,一嘴下去差點給小朝暮叨廢了!
這事兒經常被紀家老人當成打趣紀朝暮的談資。
見紀朝暮臉紅的不成樣子,宋棠好笑:“不過當年受的傷還是要看看,不然怕你以後……會不方便。”
宋棠說話的時候眯着眼睛,一副狡黠龌龊的暗示。
紀朝暮仿佛以爲自己聽錯了,臉紅的要滴血:“宋棠妹妹,你小時候挺矜持的,怎麽長大了言語這麽……這麽有辱斯文!”
宋棠一本正經道:“我是醫生,醫生和病人讨論病情怎麽叫有辱斯文呢?紀大哥,你是新時代青年,總不會晦疾避醫吧?”
紀朝暮有點生氣了,耳垂滴血道:“宋棠妹妹,按年紀你得叫我一聲哥,你跟我讨論這個問題讓你嫂子看到怎麽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