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棠回到周家。
周嘉澍沒在家,徐婉黎皺着眉頭,正在用冰塊敷自己的腿。
她被老爺子罰跪了。
但雖然受罰,徐婉黎唇角卻是上揚的,一臉喜氣。
看到宋棠她放下褲腿,面帶炫耀:“宋棠,縱使你心思算盡又怎麽樣,老爺子還是偏疼嘉澍的。你沒懷孕,老爺子還是說服了股東,讓他們扶持嘉澍做項目。”
宋棠笑道:“恭喜阿姨。”
徐婉黎心裏不爽,又憤憤道:“以老爺子對我們母子的偏愛,就算你拿那些東西給他看,他也未必會真把我們怎麽樣。”
宋棠:“哦。”
徐婉黎像拳頭打在棉花上,躁郁的不行。
見宋棠已經上了樓,徐婉黎仍氣憤難消,想了想,她拿出手機給賀霖淮打電話。
“你那邊進度怎麽樣了,我要宋棠盡快懷孕!”
徐婉黎早就換了周嘉澍的樣本,到時候宋棠懷的不是嘉澍的孩子,正好可以用此來要挾宋棠,那時她渾身是嘴也說不清!
再或者,等宋棠月份大了,她稍稍用上手段弄出個意外,宋棠就能一屍兩命,死個清淨!
夜裏,宋棠正睡得安穩,突然手機響起鈴聲,宋棠皺眉接通:“喂……”
是一個陌生男聲:“請問您是周先生的朋友嗎?”
“周先生?哪個周先生?”
“周嘉澍先生。”
宋棠皺眉:“有事嗎?”
“周先生喝多了,身邊也沒有人,您能不能來把他接走?”
宋棠本能的想拒絕,但轉念一想,她又改口道:“在哪兒裏?”
對方報上地址。
宋棠穿上衣服,裹了條長圍巾就出門了。
禦龍灣大酒店。
宋棠按電梯上到周嘉澍所在的包廂。
“宋小姐,你來了。”侍應生在包廂外接應道:“周先生在裏面。”
宋棠進去,包廂裏隻有周嘉澍在,酒局還沒撤,看樣子喝的确實挺多。
“周嘉澍?”宋棠晃了晃周嘉澍,周嘉澍趴在桌子上沒反應。
侍應生進來,給宋棠搭了把手,兩人一左一右一塊架着周嘉澍進了電梯。
電梯門開,宋棠突然愣了下。
電梯裏有人。
她舅舅柳成業正攬着邢優樂的腰,對她上下其手。
兩人似乎沒意識到電梯會突然停下,是以柳成業的動作大膽露骨,邢優樂狠狠推了他一把,他才看到宋棠。
看到宋棠的一瞬間,柳成業就變了臉色,趕緊将手從邢優樂身上拿開,兩人保持了一段距離。
這時,侍應生提醒道:“宋小姐,上電梯吧。”
“哦。”兩人扶着周嘉澍進了電梯,雙方誰都沒說話,裝不認識。
宋棠目視前方,等着電梯到-1樓,卻感覺到有人輕輕拽了下她的衣服。
宋棠看向邢優樂,邢優樂站在柳成業身後,對宋棠露出哀求的神色。
看柳成業這樣子,估計下了電梯就要跟邢優樂快活一番,可邢優樂才剛做了手術才沒幾天,怎麽經受的住?
邢優樂想讓宋棠救她一命!
柳成業注意到宋棠在看邢優樂,瞪了她一眼。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1層地下停車場。
柳成業拉着邢優樂率先下了電梯,邢優樂走的時候,還回頭用那種求救的目光頻頻看向宋棠。
宋棠沖她微微點了下頭,然後在侍應生的幫助下,将周嘉澍扶上車。
弄好之後,宋棠拉開車門坐上駕駛位,剛要發動車子,這時車窗玻璃被人敲響。
柳成業正一臉不耐煩的站在宋棠車邊。
宋棠下車:“舅舅。”
柳成業用舌頭抵着唇角,不善的目光看了看四周,一副地痞流氓似的形象。
他扭頭警告宋棠:“你如果敢出去亂說,可别怪我翻臉不認人。”
宋棠不解:“我沒聽懂。”
“你少跟我裝糊塗,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去找駱素雲幹什麽,你要是敢插手我們家的事兒,小心你的小命!”
聞言,宋棠張了張嘴,仿佛沒想到柳成業會說出這樣的話:“舅舅,你可是我舅舅啊……”
柳成業冷哼了一聲:“你裝什麽小綿羊?你媽都死了,你算個什麽東西!”
說完呸的一口濃痰吐在宋棠的車上:“小心着你那張嘴!”
宋棠看着柳成業離開的背影,用力握緊了拳頭。
她什麽都沒說,轉身默默的用紙巾擦幹淨車上的濃痰,丢進垃圾桶後,便開着車離開禦龍灣大酒店。
柳成業警告過宋棠之後,酒氣熏熏的返回去,将邢優樂抵在停車場的牆柱上,對她肆意玩弄起來。
邢優樂滿臉恐懼,臉色煞白的推拒着柳成業:“老闆,我不太舒服……”
“有什麽不舒服的,老闆給你捅捅就好了!”
“老闆!我……我來例假了……”
“什麽例假來這麽久,你一個月都來兩次了!”柳成業不上她的當,隻當邢優樂是不願意配合,手上力氣越發狠了。
邢優樂大叫:“真的不行,我真的不舒服!”
“叫什麽叫,老子要你就給!不舒服也得給我上!想想你關在監獄裏的小情人!”
柳成業一通罵完之後,邢優樂仿佛洩了氣的皮球,直掉眼淚不反抗了。
而就在柳成業獸性大發時,一道刺眼的光線猛地落在他臉上。
柳成業下意識地用手擋在臉上,被對方的光線刺的看不清。
邢優樂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兒,動作慌張的将身上的衣服整理好。
“蹲下,抱頭,不許動!”
沒等兩人反應過來,柳成業和邢優樂就被幾個穿警服的人包圍了。
柳成業酒意上頭,閻王爺來了他都能沖兩句:“你們想幹什麽!知道我是誰嗎!我女婿是周肆洐知道嗎!敢抓我,一個個活得不耐煩了……”
柳成業嚣張的話還沒說完,砰的一聲就被一名警員摁地上了。
“都帶走!”
柳成業被反剪胳膊,摁上了警車。
邢優樂也神色慌亂的被推上車。
宋棠轉動着方向盤,神色冷淡的行駛在公路上。
她腦海裏回響着柳成業的話。
“你媽都死了,你算什麽東西!”
她又想起邢優樂之前的提醒,柳成業和周家有合作,當年宋棠的落寞或許和柳成業有關。
她越聯想心裏的怒氣越高,腳下的油門也越踩越快。
這時,周嘉澍動了,突然擡手握住宋棠的手臂,另一隻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很難受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