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你有什麽資格?
曾長青說出了沈清歡的好意,蕭雲霆也沒有再拒絕,隻是十分明顯的就可以看見他臉色不好。
曾婉兒慢慢的走到了古琴前,纖纖玉指輕輕的搭在琴上,撥動了琴弦,悠揚的琴聲緩緩從指尖傳遞出來。
她從懂事開始便在學習,旁的閨閣千金隻學習琴棋書畫,而她除卻琴棋書畫之外,還學了一身讨好男子的本事。
哪怕是一颦一笑,都經過專業的訓練,她有信心,隻要霆王殿下将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便會被她吸引。
這也是今日父親讓她來到這裏的主要目的。
沈清歡雖然不會彈琴,可懂行的看門道,不懂得看調調。自己業餘時間學過歌舞,雖然不懂得彈琴,可音律和節奏卻略知一二。這首歌起初曲調輕緩悠揚,然後急轉直下,出現了沖突與矛盾,緊接着激烈慷慨,金戈鐵馬,最後又慢慢平緩下來,帶着歡愉與驕傲。
很顯然,這首曲子寫的是一場由他人挑釁而導緻的戰争。有一人臨危受命,上場厮殺,最後戰争勝利,奪得了天下與安甯。
這首曲子确實如她所言,是她寫給蕭雲霆的,寫的還不錯。
一曲罷,趙奎是第一個站起來鼓掌的:“好,好,好,好……曾姑娘彈奏的真好,真好啊!”
曾婉兒起身,對着趙奎微微一個躬身:“多謝趙将軍誇獎。”
說完,他又看向了蕭雲霆,似乎是想要在蕭雲霆的眼中看見些什麽她想要得到的答案。
隻可惜,蕭雲霆表情淡然,仿佛那曲子沒有在他心裏撩起任何波瀾。
曾婉兒不甘心,爲什麽會有一個男人竟然如此無視她。
可經過之前蕭雲霆兩次毫不忌諱的言語,她将注意力放在了坐在蕭雲霆身邊的沈清歡身上:“霆王妃曾經在宮宴上一舞動四方,将都城的第一才女都比下去了,婉兒着實敬佩。今日婉兒若是能夠受到霆王妃的點撥,婉兒日後定然能夠做的更好,還請王妃不要吝啬。”
霆王妃,沈清歡,沈相之女,臉上有一塊毒疤,性格懦弱,琴棋書畫樣樣不通,針織女紅樣樣不會。
雖然說之前在宮宴上複刻了第一才女秦可心的舞蹈,甚至跳出了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的感覺,可她其實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廢物。
舞蹈尚可去模仿,讓她鑽了空子,可這琴……她懂嗎?
隻怕她談的是什麽,她都不知道吧。
沈清歡忽然就被點了名,微微一愣,那手中的筷子都懸在了半空中。
說真的,歌舞這種東西,她有興緻,可再怎麽有興緻,那都沒有美食對她的吸引力大。這徐州城的節度使雖然不是什麽好東西,可确實是懂得享受的。
這宴席上的菜色十分不錯。
若是在都城,她或許還不至于這麽饞,可如今在軍營中被關了這麽久,好不容易再吃上這麽連雕工都能夠做到一絲不苟的菜色,她确實有點招架不住。
而曾婉兒的一句話,無疑是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到了她的身上。她隻能放下筷子,面帶微笑:“曾姑娘的琴聲悠揚,指法無雙,将戰士們浴血殺敵最終獲得勝利的場景通過琴音刻畫了出來,霆王殿下之前也說過,我不懂琴藝,所以沒有什麽好指點姑娘的。”
趙奎聽見這話,猶如醍醐灌頂:“原來如此,我這個大老粗隻是覺得好聽,卻沒有聽懂曾姑娘在彈什麽。霆王妃竟然還聽出了戰争之意,看來王爺說王妃對琴藝不太懂得,定然是謙虛了。”
曾婉兒楞了一下,本以爲沈清歡根本聽不出她在演奏什麽,卻沒想到,她竟然真的聽出來了。她本想讓沈清歡下不了台,卻沒想到倒是給她長臉了,心裏忍不住有些不爽,再加上趙奎說完這些之後,蕭雲霆的目光再次全部的放在了沈清歡的身上……
她就更加不爽了。
“王妃娘娘方才一聽便知道婉兒的琴聲是在彈奏戰争,定然是因爲霆王殿下乃是東陵戰神,霆王妃對于戰争才有如此獨到深刻的見解。方才婉兒已經表演了一個節目,算是抛磚引玉,不知道娘娘是否願意也表演一個以戰争爲主題的節目爲今日助興?”
她現在就要讓霆王殿下知道,誰才是最懂她的那個人。
蕭雲霆聽着這話,眸色微微厲了一些。
這曾婉兒的心思,他看的清清楚楚。
她就是想要在沈清歡面前找存在感。
既然他說過要護她,便不會讓任何人在她面前試圖傷害她,哪怕是以這種拉踩的方式:“你有什麽資格讓本王的王妃在你面前表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