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歡皺眉道:“曹公公說的對,可是當初朝堂上逼迫我去徐州城解除疫情之危的就是清王殿下你本人,怎麽,當初你是不知道我隻會天玄老人的金針之術嗎?滿朝文武,甚至連皇上都認爲我有本事能夠醫治好那些人,現在卻又覺得我沒有資格救太後娘娘了嗎?”
當初要送她去徐州城駐守軍的時候,那些人根本就不覺得她是去治病的,隻是覺得她是去獻祭的。爲了朝廷能夠給徐州城駐守軍一個交代而獻祭,也爲了東陵皇族能夠給東陵天下一個交代而獻祭。
她怎麽不知道這到底是爲什麽,可是知道又有什麽用?你能力的好壞,若是沒有一個名頭,那麽便等同于他們想怎麽說,便怎麽說了。
曹公公被怼的臉色鐵青。
他又何嘗不知道當初那件事是爲什麽?
可是這天下就是有很多事情,不能擺在明面上說,因爲說出來就會讓人對現在看到的所有事情産生質疑,最後導緻更大的混亂。
蕭雲清舉薦沈清歡的時候,他當時就在朝堂上,并且後續皇上已經做好了決定,想要在徐州城駐守軍軍營瘟疫無法控制之時将裏面的人全部滅殺。
說句不好聽的,若非霆王在平亂途中得知這個消息,沒有回到皇城複命,而是直接改道去了徐州城駐守軍軍營,按照徐州城當時的那個亂像,又是北晉,又是周将軍挾怨報仇,即便是霆王妃治好軍營所有的人,平息了疫情,她怕是也不可能活着回來了。
看着世界吧,就是如此,冥冥中就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推動着,霆王殿下就是去了徐州城,發現了北晉的陰謀,還解決了潛伏在東陵的内奸,因爲這件事,皇上今日在早朝上又對他一番封賞,卻也多了忌憚。
而眼前的清王……自然是越發看他不順眼,連帶着看這霆王妃也不順眼。
可他隻是一個下人,一個微不足道的奴才,改變不了,左右不了,生死都不過是主子一句話的事情,他隻要聽皇上的,不違逆皇上的任何旨意,他就有機會活着:“霆王妃殿下,我的小姑奶奶,這能一樣嗎?太後的鳳體不容有失,老奴也隻是奉命做事。”
沈清歡知道眼前之人隻想要明哲保身,他不願意在自己的身上出現任何纰漏。既然如此,那就不需要說那些廢話,更何況自己心系太後,于是幹脆不再理他。
可秦可心卻仿佛找到了機會:“你們快去将霆王妃攔下來啊,若是就這般任由她去了,将太後娘娘治出個好歹來,到時候你們都得跟着陪葬!”
這話一出,原本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麽辦的侍衛手頓時反應過來。
是啊,若是他們此刻讓眼前的沈清歡走了,她自己跑到太後寝宮去給太後治病,治得好,那是她有賞,與他們沒有任何關系。
可若是治不好,她是他們放跑的,畢竟他們都知道,今日在這裏守着名義上是保護沈清歡和國師,其實就是防止這個霆王妃提前開溜,也預防霆王殿下不舍王妃,來尋國師大人的麻煩。
于是,所有人都拿着武器圍了上去:“抱歉,霆王妃,你不能擅自離開這裏。”
沈清歡看着将自己圍起來的禦林軍,微微皺眉,眼中的焦急卻并未退下。
秦可心見狀,心情很不錯,一抹怨毒在眼底發酵。
沈清歡這個賤人,竟然從徐州城外的駐守軍軍營回來了。
她怎麽就回來了呢?
她爲什麽沒有死在哪裏,與那些臭男人一起,腐爛,發臭,惡心,生蛆。
都是沈清歡這個賤人,用自己的臉,勾引了蕭雲霆,讓蕭雲霆不想從前那樣,對她有求必應,甚至在避暑山莊對她冷言冷語。
還是她,讓她差一點就沒有完成清王殿下交給她的事情,當時那件事若是真的被抓出來,此刻自己隻怕已經身陷囹圄,說不定秦家都會受牽連。
都是這個女人的錯。
回來了啊,也好,這也算是給了她一個機會,親眼看看她的慘狀。
她尋了個機會上前,走到了沈清歡的面前:“清歡妹妹,茲事體大,我們做女子的還需以德行爲主,莫要太過激進,自以爲是了。隻要你不掙紮,不鬧事,我想禦林軍也不會難爲你的,不如就跟我一起,我們一會一起去看太後娘娘,可好?”
說着話,就要過來牽沈清歡的手,似乎是想要帶她離開。
沈清歡原本想要後退一步避開,而秦可心卻仿佛鐵了心要拉她一樣,直接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
與此同時,一種尖銳的痛感在手腕處蔓延,她擡眸,就看見秦可心那溫柔識大體的微笑,仿佛所有的一切都與她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