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就叫冷月吧
不過一會兒,周媽媽來了南弦的院子裏,捧着一些精緻的小玩意兒。
“大小姐,夫人說這些送給您解悶兒。”
侯夫人如今是三天兩頭的給南弦送東西,雖然送來的全部都被南弦退了回去。
這一次也不例外。
但周媽媽再也沒有對南弦擺臉色,回去了也隻是說,
“大小姐這些年,真受了天大的委屈,以往這些東西全都是二小姐的,大小姐就算是喜歡,有這等好東西也不敢要。”
她越是站在南弦的立場說話,侯夫人對南弦就越發的愧疚。
這頭周媽媽一走,采辦南五便匆匆的到了南弦的院子外面。
守在南弦院子外頭的那一些小厮們,一個個的都是三緘其口,不敢對南弦的行蹤置喙一二若。
是他們膽敢走漏風聲,将南弦的一舉一動彙報到侯夫人和世子爺那裏去,南弦多的是辦法讓他們生不如死。
“大小姐,有人想要見您。”
南五從懷中掏出了一張藥方,是神醫谷的掌櫃寫的。
“帶他進來。”
神醫谷掌櫃趁着夜色,悄悄地進入了南弦的院子,他的身後領着一個小姑娘。
掌櫃一臉艱難的對南弦說,“小師叔,您能想想辦法将這個孩子給藏在侯府的什麽地方嗎?随便兒都行,洗衣做飯幹雜貨,能給她一口飯吃就可以。”
南弦朝着那個小姑娘看去,小姑娘眼中有着畏懼的神色,躲在掌櫃的身後,偷偷的拿着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南弦。
南弦沒有問那麽多,神醫谷遭多方勢力追殺,他們一直在民間分散藏匿着,若非他們将這孩子藏不下去了,不會将孩子送入官宦人家的府邸裏頭。
南弦點頭看向南五,“有什麽辦法能夠讓這個孩子,順理成章的留在侯府?”
南五的臉上有着爲難的神色,硬着頭皮想要拒絕,又見南弦的手指頭動了動,他立即哆嗦着說,
“有,有,有辦法,近日府裏打算采買一批小奴才自小養着,我就說這孩子是從人牙子手裏采買來的便是。”
他一邊說着,一邊擦額頭上的汗。
見南弦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南五才松下一口氣。
雖然南弦所能控制的人不多,但是每一個都對南弦忠心耿耿,不敢不聽她的話。畢竟他們每隔一日,就得到南弦這裏來領解藥。
看着南五離開,掌櫃很是恭敬的對南弦說,“小師叔,若是您有需要我們的地方,您盡管吩咐一聲。”
他雙手遞送上了一盒白若凝脂的藥丸,“雖然咱們神醫谷目前處境艱難,但各種各樣的藥丸,卻是不缺的。”
神醫谷裏的每個人都身懷絕技,掌櫃的就最擅長煉制的,便是可供女子容顔嬌美的玉姬丸。
這種玉姬丸其實并沒有什麽很大的作用,但卻是閨閣婦人的最愛。
掌櫃認爲南弦身在侯府内宅裏,這玉姬丸應當會很有用。
南弦早就從水牢神醫的口中,得知了神醫谷各個門徒所擅長的領域,她沉思一瞬收下了他的禮。
隻等掌櫃放心離開,南弦才和那位小姑娘大眼瞪小眼。
她瞧着小姑娘身上穿着的衣服布料不差,猜想着小姑娘的身份。
南弦招手将小姑娘喚到了跟前,“你多大了?”
“八歲。”
“可有讀過書?”
“讀過,家裏人自己教的。”
小姑娘的皮膚嫩白,說話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就好像一隻受了驚的小動物。
她說一個字,便小心翼翼的朝着南弦看一眼。
但當南弦問到她的名字時,她卻緊閉着嘴一個字都不肯再說。
看樣子這孩子的生活遭受到了極大的變故,現在對誰的提防心都很重。
南弦擡手摸了摸這個小丫頭的頭,“我這裏正好沒有小丫頭伺候着,從今往後你對外就說是伺候我的丫頭,我給你起個名字。”
她瞧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就叫冷月吧,如何?”
冷月十分守禮,朝着南弦微微蹲身,“請大小姐的安。”
南弦笑指着院子外頭的以翠和司琴那兩個丫頭,對冷月說,
“那兩個都不是我的人,我也沒有動過她們,留着她們将來還有用處的,所以平日裏隻打發了她們,在院子外面做些灑掃的活兒。
我現在身邊就隻有你這一個一等丫頭,你在我的身邊藏一天,我便會護着你一天,咱們兩人就在這侯府裏頭相依爲命,直到神醫谷的人來将你接回去,亦或者我大仇得報。”
她的毒範圍有限,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毒氣,也沒法兒将這侯府裏的所有人都毒死。
每一樣毒植被南弦吃進去一兩天後,身上的毒性就會慢慢的減弱。
以翠和司琴也知道南弦身上帶毒,因而從來不靠近南弦,生怕被南弦給毒死。
小冷月點頭,原本那一雙驚恐的眼眸中,漸漸的露出了安心的神色。
連日來的東躲西藏與驚恐不安,以及一路來被殺手追殺的惶恐,來到南弦的身邊後,終于如倦鳥歸巢,有了一片栖息之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