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王家人的猶豫不決。
南弦低頭看着手指甲,一邊欣賞着自己的手,一邊說,
“怕什麽?這不是正好嗎?你們家可是死了個人啊,妥妥的占着理兒,這事就算是南家再有錢有勢,衆人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他們家害死了人,他們家就是理虧。”
“你們也可以借着這個機會,到時候就讓大理寺做主,判你們個自由身不就可以了?如今世道清明,聖上治國有方,哪裏來的那麽多官官相護的黑暗?指不定還能因爲你們不畏強權,最後這精神還能得到陛下的贊揚與獎賞呢。”
南弦最後一句話讓王家的人徹底的動了心,一個個的不住點頭,
“也是的,這件事就要鬧大,不然我們爲南家做年做馬這麽幾代人,死了個人屍首都不見,這沒道理啊。”
“我不想自己哪日得罪了二小姐,就這麽莫名其妙的死了,你們還無法替我收屍。”
南弦又走到了丁香的面前低聲的說,“不管怎麽樣,南雪兒尤其不能夠放過,你想想看你曾經幫着南雪兒陷害了我多少次,如今帝都城裏還流傳着我不少丢人的笑話,那其中都少不了你的手筆吧。”
丁香渾身一個機靈,内心升起一種毛骨悚然感,她驚恐的看着南弦,“大小姐,我,我也是被逼無奈的,當時二小姐說如果我不按照她說的去做的話,二小姐不會放過我的,而且當時我也是.”
“你當時是怎麽樣的我不關心。”
南弦擡手搭在丁香的肩上,
“我隻關心今後你怎麽做才能夠說服我,讓我能夠放過你,丁香,你是一個聰明人,你知道事情敗露了之後,南雪兒不會放過你,南雪兒不倒下我同樣也不會放過你。”
“采石場的日子好過嗎?她今天能把你賣去采石場,明天就能把你賣到窯子裏去,那麽下一次我再想要把你撈出來,你可就不是一個身子還好好的丁香了。”
南弦說着。手裏拿出了丁香的身契,丁香一見便知道原來是南弦将她從采石場給救了出來。
她雙膝跪在了地上,“大小姐,我聽大小姐的,我這就去大理寺狀告永定侯府草菅人命。”
“去吧。”
南弦滿意的看着丁香帶着一衆王家人,浩浩蕩蕩的去了大理寺告狀,她擡手,身後的冷月便給她遞上一條濕帕子。
她一根一根的擦拭着自己的手指,剛剛自己這隻手拍過丁香的肩,讓南弦覺着髒。
永定侯府那頭,南管家左等不來王家人,右等不來王家人,他又到了王家家裏去找了一趟丁香,卻始終不見丁香和王家人的影子。
正是焦急時,有永定侯府的小厮匆匆的來尋,“不好了,大理寺少卿來了咱們永定侯府,說是要調查那日王媽媽撞假山而死的事情。”
南管家一個暈眩,大喊一聲,“事情怎麽鬧這麽大?丁香這賤人這麽片刻都等不及嗎?”
他還沒來得及告訴丁香,南世清願意納她爲妾,丁香就忙不疊的把事情鬧到了大理寺,她是趕着去投胎嗎?
永定侯府裏,南世清絕沒想到事情居然發展成了這樣,他還在家裏等着,讓南管家說服了丁香,娶金香進門做個妾室,好平息了王家這一家子奴才的怒火。
結果左等南管家不來,右等南管家不來等着等着,反而把大理寺少卿給等來了,永定候也被驚動,立即出面迎着大理寺少卿去了書房,兩人關着門在書房中說了好大一會子的話。
南雪兒自然也收到了消息,她一時心急哭哭啼啼的求到了候夫人的面前,
“阿娘,阿娘到底應該怎麽辦嘛?怎麽那個大理寺少卿都跑到我們家裏來了?她會不會把女兒抓去大理寺問話呀?那女兒還要這個臉嗎?”
南雪兒哭的不停,可是候夫人卻是每一句都聽得非常的清楚。
南雪兒雖然很難過,但她的想法裏卻沒有爲整個永定侯府擔心半點兒。
她口口聲聲都是在關心她自己的臉面,哭的也是大理寺少卿會不會将她弄去大理寺。
一旁的周媽媽臉色非常的難看,看着南雪兒這哭哭啼啼的樣子隻覺得十分惡心。
自從王媽媽死了之後,南雪兒非但沒有受到永定候的責罰,還因爲她受驚過度解了對南雪兒的禁足,隻除了不讓南雪兒去找時衡之外,并不限制南雪兒在府裏的自由。
周媽媽對此相當的不滿,她的老姐妹可是失去了一條命,而南雪兒呢?
南雪兒如今什麽事情都沒有,她還在擔心自己去了大理寺,會不會讓自己丢臉。
她丢的僅僅隻是臉而已,可是王媽媽已經沒有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