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媽媽走在轎子外面冷哼一聲,
“夫人不必自責,這并不是夫人的責任,而是二小姐從根子上就壞,您想想看康家那是什麽地方?康佟氏隻是佟家的一名庶女,她往常在做姑娘的時候,就不受咱家老太太與太太的喜歡,康佟氏生出來的二小姐自然沒得什麽好的。”
“往日裏是沒有比較,如今和大小姐比較起來,二小姐的手段自然就上不得台面了。”
周媽媽的話讓候夫人陷入了沉思,她沒有再與周媽媽說話,隻等轎子到了清平閣,候夫人叫讓門房去通傳一聲,就說她來看望南弦。
結果門房擺擺手,“縣主不在家裏。”
“去哪裏了?”
候夫人有些奇怪,原先南弦在侯府的時候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讓她關禁閉就關禁閉,從來不哭不鬧安安靜靜的樣子,讓侯夫夫人還以爲南弦見不得世面。
更以爲南弦回了帝都被這帝都的繁華大氣給震懾到不敢出門了。
門房說,“縣主入宮去見華妃娘娘了,聽說華妃娘娘的身子不大好,縣主陪華妃娘娘去說說話。”
“華妃身子不大好”
候夫人往後退了一步,心裏頭的酸水兒一陣一陣的往外冒,她臉上表情複雜的說,
“你們縣主知不知道我前段日子也病了一遭,身子也不大好,還吐了血?”
門房點頭,“知道啊。”
“她知道,那她沒有什麽反應嗎?”
見門房一臉納悶兒的搖頭,候夫人心裏頭受傷了,爲什麽華妃的身子不好,南弦都能夠不嫌辛苦的跑入宮裏,隻爲了陪華妃說幾句話,好寬慰寬慰華妃的心情。
她與南弦住的這麽近,這清平閣距離永定侯府也并沒有多遠的距離,南弦明明知道自個兒的親娘也病了,卻并沒有到永定侯府裏頭來給她侍疾?
門房笑着說,“候夫人你真是魚與熊掌都想兼得啊,華妃娘娘膝下就隻有一個兒子,五皇子殿下等閑不得入宮去探望娘娘的,她又極喜愛我們縣主,縣主入宮去陪華妃娘娘說說話,這并沒有什麽可指摘的。”
“候夫人若是想讓子女侍疾的話,不是還有你們家世子爺和那個南雪兒小姐嗎?據說候夫人特别喜歡那個二小姐,那二小姐應當也是極爲孝順的吧。”
門房說的漫不經心,仿佛隻是随口一句話,但是落在候夫人的心中,卻是比拿刀紮她還要難受。
她蒼白着臉,由周媽媽扶着回到了佟家,剛一進門,還沒有說出來意,佟盛便冷着一張臉說,
“大姐嫁入侯府成了二品的夫人,便忘了咱們家的家訓了,那個南雪兒害死了一條人命,大理寺想要讓她配合調查,永定候屢屢阻攔,如今還派出大姐回娘家企圖賄賂我這個大理寺卿。”
“大姐的心中就隻有永定候,隻有你那個養女卻沒有佟家了是嗎?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古人誠不欺我。”
佟盛說的極爲失望,候夫人是一臉的爲難。
她其實也不想回到佟家來,若不是永定候逼她,她壓根就不想管南雪兒的這件事情,于是候夫人隻能坐在原地滿臉都是淚水,低着頭不說話。
一旁的周媽媽跪出來,“老爺您聽奴婢說.”
她将永定候家最近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同佟盛說了,也将候夫人的爲難說了。
“夫人也是沒有辦法,那個二小姐也不知道給咱們侯爺和世子灌了什麽迷魂湯,把侯爺與世子哄的團團轉,就算是沒了一條人命,侯爺與世子爺依舊不敢對二小姐有半分的苛責,老爺您就不要怪夫人了,夫人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佟盛聽着,坐在佟家的前廳裏,伸手撚着臉上的胡須,“如此說來,當是我誤會姐姐了。”
“不過姐姐你在永定侯府的日子過得這麽艱難,南弦竟然不管嗎?”
候夫人一面哭着一面側頭看着佟盛,“二弟這是何意?”
“我的意思是說,既然南弦如今貴爲清平縣主,她自然有贍養父母的責任與義務,姐姐既然在永定候府内住不開心,不如搬去清平閣與南弦同住。一則可以化解姐姐與南弦之間的母女誤會。二則,也可以增進與南弦之間的母女感情。”
“将來南弦若是當真嫁給了七皇子做妾室,自然也少不得姐姐的榮華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