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盛祥不住的磕頭,“是小人錯了,是小人不好。”
他漸漸的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受控制,原本不過很小的事兒,以前時衡想要見南雪兒,也傳海盛祥去喚南雪兒過府過。
那南雪兒很快就會來,遠遠沒有南弦這般的講究。
這可是時衡第一次傳喚南弦。
“你們這是在吵吵鬧鬧個什麽?”
崇明帝的聲音響起,衆人回頭看去,正是華妃挽着身穿明黃色龍袍的崇明帝的手走了過來。
長公主等貴眷呼啦啦的跪下一大片,将事情的原委說了。
華妃明豔的臉上帶着冷笑的神情,
“這七皇子可真是有意思了,如今還不是太子呢,就已經擺上了太子的譜,想要臨幸哪個青白姑娘家都不用三媒六聘行婚儀了,直接下一道诏書或者派貼身的公公傳道口谕,便能将一個清清白白的縣主召喚到府裏去強行臨幸,呵呵呵呵。”
華妃也是個張嘴就敢說的。
南弦在心中也給華妃鼓掌叫好。
海盛祥急忙解釋,“不不不,七殿下沒有這樣的意思,殿下隻是想讓清平縣主到附上去。”
“七殿下想讓我去府上做什麽?我一直問你你又說不出來,我問你殿下想讓我去做什麽?我若是去了,這關起門來的事兒誰能看見?誰能替我證明清白?”
南弦哭着又要往荷花池裏跳,華妃的宮女們死死的攔在南弦的面前,冷月也是放聲大哭。
看起來實在太慘絕人寰了。
玉華長公主也問海盛祥,“是啊,你說說看,這天大地大的到哪裏去談事兒不好?非得讓清平縣主到七皇子殿下的府上去談事兒?”
海盛祥支支吾吾的,華妃站在崇明帝的身邊補刀,
“因爲在七皇子的府上才好淩辱清白女兒家呀,旁的地方人多眼雜,又沒有合适的床榻。”
崇明帝的臉色比鍋底還黑,他偏頭看向華妃,“你少說兩句。”
明顯這邊的情形已經很混亂了,玉華長公主等女眷神情憤憤,對于時衡很是不滿。
而時衡又是崇明帝從小疼寵到大的皇子,崇明帝雖然内心是偏向時衡的,但是面對這麽多人,又有個近日來在床上很得他心意的華妃在旁,崇明帝不好下這個台階。
結果長公主和華妃還在旁邊,說一些旁人隻敢想,又不敢說出來的話。
既然華妃都這樣說了,那些女眷們自然認爲,時衡就是這樣想的。
華妃看似沒有什麽心機,眼直口快的朝着崇明帝扭了一下身子,發起了她寵妃的脾氣,也不搭理崇明帝,很是敷衍的行了個禮,轉身就往自個兒的宮裏回去了。
但是華妃的話已經落在了每個人的心裏,她們給時衡蓋棺論定,也充滿了同情的看着南弦,這個被時衡看中了,即将被時衡欺淩的可憐姑娘,也不知道能不能逃脫七皇子的魔掌。
不畏強權的長公主上前,“皇上,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咱們昭國人人都以皇室爲榜樣,倘若今日這事就這麽算了的話,從此往後昭國将再無法度可言。”
“難道陛下希望在我們昭國裏,但凡是個有錢有勢的人家,若是看上了旁的漂亮姑娘,不需要三媒六聘便可直接将人抓回自個兒家裏,将那姑娘肆意淩辱一番?”
“此番影響格外惡劣,請陛下裁奪,甯可嚴懲,也不可放過。”
長公主說的義正詞嚴,而那一群貴眷當中,也有出自張國公府的張雨荷。
張雨荷立即說,
“皇上,将心比心的講,臣妾家中也有待出嫁的女兒,臣妾心中惶恐。”
“尤其是咱們這些做阿娘的,捧在手心中的掌上明珠,若是有朝一日遇上了清平縣主那樣的遭遇,臣妾難以想象,臣妾的心将會痛成什麽樣子?”
在場家中有未出嫁女兒的公主郡主們,紛紛的下跪懇求崇明帝,
“請陛下明鑒。”
崇明帝被衆貴眷們架了起來,都說法不責衆,他有些惱怒的看着帶頭要他裁奪的長公主。
他這個親姐姐什麽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太過于黑白分明了。
無奈之下,崇明帝隻能指着海盛祥怒聲呵斥道:
“都是你這個無用的奴才,七皇子出去立府沒幾年,你們這些奴才平日裏都是這般規勸縱容七皇子的嗎?”
一句話,崇明帝便将時衡的荒唐推到了海盛祥這些做奴才的身上,
“來人啊,把這沒用的奴才拖下去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