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她說,他死了!
薄言歸逆光而來,立在房門口,冷眼睨着滿室狼藉。
衆人皆跪地行禮,無一人再敢造次。
燕绾當即抱回兒子,警惕的望着屋子裏的所有人,直接将他們歸類于一夥。
“娘?”豆豆伏在燕绾懷裏,輕輕拍着她的肩膀,“不要怕,豆豆保護你。”
燕绾蹙眉,擡眸瞧着緩步進門的薄言歸。
是他,救了她。
按理說,她應該說聲謝謝的。
“王爺!”施戚戚如同見了救星,梨花帶雨的上前哭訴,“你看她,我的臉……嗚嗚嗚……王爺,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薄言歸打量了燕绾一眼,拂袖出門。
“王爺?”施戚戚抽抽搭搭的跟出來。
薄言歸立在檐下,音色冷戾,“沒本王吩咐,誰都不許再靠近這房間半步,違令者,殺無赦!”
“是!”衆人行禮。
施戚戚:“……”
“你來這兒幹什麽?”薄言歸緩步行至院中。
施戚戚回過神來,捂着受傷的半張臉,在他面前還是得伏低做小,畢竟自己是側妃,在大周境内還是要依仗攝政王的威名。
“妾身在京城寝食難安,聽聞王爺遇見水匪,妾身心裏擔心至極,便不遠千裏而來,誰知道在這兒便趕上了。”施戚戚垂着眉眼。
薄言歸側過來,瞧着被燕绾打成雞窩頭的施戚戚,面上仍是沒有半分情緒波動,“擅作主張,擅離京城,可知該當何罪?”
“王、王爺!”施戚戚一怔,慌忙行禮,“妾身實在是擔心你的安危,所以才會魯莽行事。”
月色涼薄,銀灰如練。
撒在薄言歸身上,讓他愈顯清冷孤傲,仿佛是高不可攀的雪山之巅,冷得生人勿近,讓人不敢直視其顔。
“回去之後,府規處置。”薄言歸負手而立,“景山!”
景山近前,“卑職在!”
“帶施側妃去休息!”薄言歸連道眼角餘光都未給她,“明日啓程。”
景山行禮,“是!側妃娘娘,請!”
施戚戚咬着唇,眼淚珠兒吧嗒吧嗒的往下掉,“王爺……”
見着薄言歸不爲所動,施戚戚恨恨的轉身離去。
門後。
“娘,側妃是什麽東西哦?”豆豆問。
燕绾想了想,“側,就是邊上的意思,靠邊站就是不正,應該是妾的意思吧?”
“妾是什麽?”豆豆眨着眼睛問。
燕绾摸摸下巴,“妾就是吃飽了撐的,搶别人丈夫的女人。”
“那我爹是不是也被吃飽撐的,搶走了?”豆豆問。
燕绾一怔,眼神有些閃爍,“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你爹沒有被妾搶走,他死了!”
“哦!”豆豆失落的癟癟嘴。
院子裏。
“阿欠!”
燕绾:“……”
豆豆:“……”
薄言歸狠狠打了個噴嚏,自個都愣了一下,俊眉旋即擰起,目光幽幽的盯着房門,仿佛能穿過門縫,瞧見後面那兩人。
“看夠了嗎?”他陰測測的開口。
燕绾當即合上房門,“哎呦,被發現了!”
“噓!”豆豆做了個禁聲的動作。
母子二人貓着腰,蹑手蹑腳的回到床上。
“娘的傷……”豆豆趴在枕頭上,低低的說,“窩能看看嗎?”
燕绾翻個身,稍稍扯了一下衣襟,“看吧!”
“娘背上的這朵花真好看,跟真的一樣。”豆豆奶聲奶氣的說着,“娘,豆豆給呼呼,你就不疼了!呼呼,呼呼……”
燕绾笑着伏在那裏,“豆豆真乖,娘不疼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