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壞了!
四下忽然安靜下來,冷風拂面,誰也不敢輕易擡頭,此番算是觸了攝政王的黴頭,是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俨然不知該如何是好。
“你幹什麽?”薄言歸蹙眉。
燕绾将紙條湊近了鼻尖輕嗅,“有味兒。”
薄言歸:“……”
這般情景,倒是讓他想起了豆豆,某些時候親子之間的共性應該是可以互通的。
比如說,這嗅覺。
燕绾倒不是豆豆這般,跟小娘學的,而是她原就是大夫,又一手好廚藝,對于色香味誠然是最敏感不過的。
“好像是火油。”燕绾眉心微凝,起身環顧四周,“哪兒有火油?”
何源想了想,“沒見着有什麽擺放火油之類的屋子。”
說着,他扭頭望着底下人。
底下人緊跟着搖頭,也沒見着這些。
“這火油裏,隐隐還夾雜着一些鐵鏽味。”燕绾繼續道。
何源滿臉的爲難,雖然這燕側妃的嗅覺靈敏,可這山寨附近的确沒有什麽,帶着鐵鏽味的火油存在。
“找!”薄言歸不多話。
一聲令下,所有人都開始查找。
有投降的山匪被帶了過來,乍見着山匪頭子的屍體,登時愣住,吓得臉都白了。
“這是不是你們的頭?”燕绾重新回到木輪車上坐着。
受傷的那個山匪,目色猩紅的掃過衆人,咬着牙不說話,最後将目光落在了燕绾身上,大概還是認出來了。
“是你!”山匪切齒。
燕绾歪頭,“喲,認出來了!”
“你殺了我們兩個兄弟,自然是認得!”山匪眯起眸子,奈何手腳被綁得嚴嚴實實,饒是有心想報仇,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自個,都是俎上魚肉。
“這個,可不是我殺的。”燕绾瞧了一眼地上的屍體,“你們的林公子呢?”
山匪愣住。
“讓我吸引你們的注意,然後他專心做他要做的事情,誰知道這厮半道反悔,居然要殺我滅口,沒辦法,我隻好跟朝廷合作!”燕绾勾唇笑得陰森,“這都是林召南逼我的,要怪隻能怪你們蠢,居然還對他深信不疑!”
何源:這女人可真是厲害,上下嘴皮子一碰,說得跟真的似的!
“你是說,是林召南?”山匪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翻轉。
燕绾咬着牙,徐徐站起身來,一瘸一拐的朝着他走去,“看見了嗎?要不是我命大,躺在這裏的就是我!林召南那個僞君子,利用完了我就要殺人滅口,我豈能放過他!”
山匪:“……”
“我最後再問一遍,林召南在哪?”燕绾怒目直視,“你也不希望自己的頭,就這麽死不瞑目吧?雖然你恨我,可現在你也隻能隻能靠我,替你們大哥報仇雪恨了!”
這是大實話。
大家都被抓了,要想找到林召南替自家大哥報仇,還真的隻能靠燕绾。
那句話怎麽說來着?
仇人的仇人,就是盟友!
“林召南呢?”燕绾冷問。
山匪身上帶傷,這會血淋淋的,但看向燕绾的眼神仍是堅定,“真的是林召南殺的?”
“你們自家老大最信任的是誰,還需要我多說嗎?有人站在他背後,以最快的速度,最決絕的指勁捏斷了他的頸骨,然後把他挂在崖壁下面,你覺得誰能做到這些?”燕绾字字誅心。
山匪顯然已經被燕绾說服,因爲所有的事情都已經指向了林召南,而且她說的事情确實也是……
“人都死在這兒了,你還有什麽可猶豫?”燕绾立在他跟前,“這張紙上有火油的味兒,說明他可能接觸過,又或者是殺你家大哥之前,沾過這些東西。”
山匪頓了頓,火油?
“看樣子,是不打算說了。”薄言歸負手而立,“殘害了那麽多百姓,如今将屍體丢下懸崖,落個屍骨無存也是報應。”
山匪急了,“在院子左邊那間屋子裏,有兩個火油缸子,之前就是林召南讓人弄的。”
聞言,薄言歸睨了何源一眼。
何源了悟,當即轉身去搜。
“你們跟林召南到底是什麽關系?”薄言歸緩步行至燕绾身側。
景山心知,何将軍帶着人離開,主上怕山匪突然發難,對燕绾不利。
如此,景山便不動聲色的立在邊上,握緊了手中劍。
“哼,想知道?”
瞧着他一副頑固不化的表情,薄言歸也不着急,手一揮,便有不少人山匪被帶了上來。
這些都是會功夫的那一批,自然也是真正的山匪,有些已經受傷奄奄一息,有些隻是皮外傷,還是有機會活下去的。
但是這會,手起刀落。
人頭落地的瞬間,死生既定,再無活下去的可能。
“住手!”山匪急了。
薄言歸可沒打算停手,隻要他不開口,這些死有餘辜之人,就會一個接着一個的被斬殺下去,直到整個山頭的匪盜,死絕爲止!
“我說,我說!”山匪咬着牙。
死的,都是他日夜相處的弟兄。
燕绾倒是沒想着,這山匪還能有點人性,竟還會顧念着情義?
呵……
“當初我們隻是攔路打劫過路的客商,不傷人性命,但是後來林召南來了,便将我們這些分散的人聚攏起來,齊集在山頭,占山爲王。”山匪别開頭。
燕绾瞧了薄言歸一眼,轉而道,“山中的礦藏,是誰發現的?”
“是林召南。”山匪低聲回答,“我們隻負責守礦還有挖送,剩下的便負責收銀子,其他一概不管。”
燕绾斂眸,“山下的僞官軍,是誰的主意?”
“這……”山匪猶豫了一下。
燕绾瞧着他這猶豫的模樣,隐約覺得這裏面怕是還有事情。
她下意識的擡頭望着薄言歸,恰薄言歸亦默契的回望着,二人對視一眼,隐約有種心照不宣的感覺。
“主上,找到了!”有軍士來報,“那兩個裝火油的缸子其實是空的,底下是密道口,統共兩個口子,究竟通往何處暫時不知。”
聽得這話,燕绾第一反應是看那山匪。
顯然,這山匪沒料到會是這樣,當下瞪大眼睛,一臉的不敢置信……
“居然……是密道?”
聞言,薄言歸陡然變了臉色,當即轉身就走,“景山,送她離開!”
燕绾先是一愣,俄而駭然盯着那張紙。
壞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