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不能吃!有毒!
“怎麽回事?”薄言歸轉頭。
景山旋即上前,“主上,不久之前有人偷偷潛入了縣衙,咱們的人正在追。如之前行刺小公子的人都被滅了口,若是能抓住這個,興許會有突破。”
抓住了,便是鐵打的人證。
“别怕!”薄言歸幹脆将豆豆抱在懷中。
豆豆是真的吓着了,居然還有人潛入了縣衙,這是想幹什麽?又想殺了他嗎?他自認爲沒有做壞事,爲什麽不放過他?
見狀,景山也不敢再多說什麽,悄悄的退到一旁,隻讓人加強了縣衙内外的防守,務必做到萬無一失,不可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一次是未有預料,兩次便是罪該萬死。
夜風習習,月色微醺。
燕绾端着幾碗豆腐花過來,笑盈盈的擱在桌案上,“來,嘗嘗我的豆腐花。”
隻是,每個人的臉色……好像都不太對頭。
“沒事吧?”燕绾低聲問。
豆豆率先咧嘴笑,“豆豆最愛吃娘做的豆腐花!”
“給,這碗是你的。”燕绾笑着挪了一碗,“糖吃多了牙疼,娘特意給你放少一些,你且試試看。”
豆豆連連點頭,“嗯!”
“雲來和景山也有。”燕绾坐定,沖着豆豆招手,“自己坐,不要賴在王爺身上,來,到娘這邊來。”
豆豆笑嘻嘻的從薄言歸身上蹦下來,“豆豆是男子漢大丈夫,可以自己坐。”
“好!”燕绾笑着,摸了摸孩子的小腦袋,“你們别愣着了,豆腐花要趁熱吃,冷了便不大好吃,來!”
豆豆一口豆腐花下肚,眉心陡然擰起。
眼見着薄言歸拿起了湯匙,忽然就急了,冷不丁拽着薄言歸那碗,挪到了自己跟前,拿起小勺子趕緊往嘴裏塞了一口,全然不顧這滾燙的滋味。
“豆豆?”燕绾疾呼。
豆豆燙得直吐舌頭。
“豆豆,你怎麽能這般不懂禮數?娘平素是怎麽教你的?”燕绾急了。
這孩子,貪嘴也不是這樣的。
不對……
燕绾眉心陡蹙,豆豆慣小懂事,從不會在大庭廣衆如此失禮,何況他自個碗裏還沒吃,又怎麽可能貪薄言歸那碗。
“娘,這、這四碗都給豆豆,好不好?”小家夥上下眼皮直哆嗦,好像是困到了極點。
燕绾心驚,赫然明白這意味着什麽?!
“豆豆?”
燕绾知道,小家夥在擔心什麽,孩子的心思是最單純的,能想到的,就是讓所有人都安全,别連累大家,尤其是自己的母親。
“怎麽回事?”薄言歸旋即站起身,快速将昏睡過去的孩子抱起,面色陡然難看到了極點。
燕绾呼吸微促,“有人下毒。”
刹那間,薄言歸面色驟變,“雲來,找大夫,景山,馬上派人搜查廚房!”
“是!”
“是!”
薄言歸抱着豆豆,瘋似的沖回了房間。
燕绾一瘸一拐,火急火燎的跟在後頭,乍見着薄言歸将孩子放置在床榻上,似要運功爲孩子逼毒,當下扣住了豆豆的腕脈。
“别着急!”
薄言歸不解。
“别動他。”
救人之事,宜早不宜遲,宜急不宜緩。
待燕绾撤了手,便輕輕的将豆豆平躺在床榻上,仔細的掖好被角。
薄言歸一頭霧水,顯然看不懂她到底在做什麽?
“豆豆不需要逼毒。”燕绾坐在床邊位置,“他沒事。”
薄言歸伸手搭在了豆豆的腕脈上,眉心擰成了川字。
“豆豆體質特殊,對于毒物的吸收和化解,異于尋常人,要不然也不會察覺到異樣,就奪了你的那碗豆腐花。”燕绾紅着眼眶,聲音略顯哽咽,“他睡一會就沒事了。”
薄言歸定定的望着她,顯然不理解,怎麽會有這樣的事情?
“他在山洞内去蛇毒的場景,你可還記得?”燕绾歎口氣,伸手輕輕摸着孩子的小臉,“我教的,隻要咬破舌尖,流一點血就能與劇毒達到以毒攻毒的奇效。”
薄言歸握緊了豆豆的手,“他什麽都沒說。”
“我讓他不要告訴任何人,自己的體質有多特殊,免得世人把他當成怪物。”燕绾望着他,“我也怕招來一些居心不良的人,到時候我們母子便成了俎上魚肉,任人宰割。”
她便也罷了,可豆豆還小……
“我沒有下毒!”燕绾又道,“做豆腐花的時候,我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也沒發現其他人,是我大意了。”
薄言歸緩了緩神色,“我不怪你,誰都沒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隻是,豆豆嗅覺靈敏,沒聞出異樣,說明這東西無色無味,嘗了一口便知道異常,可見這毒乃是虎狼之毒,劇毒無比。”
“會是白日裏,行刺的那波人嗎?”燕绾問。
薄言歸不敢肯定,但總覺得應該不是同一批人,興許是有人趁着這個機會,想要攪混水罷了!
“主上!”雲來領着大夫沖了進來,滿臉慌張。
薄言歸面色沉靜,“不必了。”
雲來一怔,差點沒哭了。
不必了……
“我就是大夫,你們怎麽都忘了?”燕绾适時打圓場,“豆豆沒事了。”
雲來差點沒吓哭,聽得這話,才算緩過神來,“公子沒事了?”
“大夫請回吧!多謝!”燕绾起身行禮。
沒事自然是最好,雲來抹着眼淚送了大夫出門。
“主上!”景山疾步進門,畢恭畢敬的行禮,“廚房那邊都查過了,在窗台位置發現一些塵土,所有能進出廚房的人,暫時被關在一個房間内,且待主上定奪。”
薄言歸起身,溫聲叮囑,“你看好豆豆!”
“嗯!”燕绾點頭,“放心!”
景山瞧了雲來一眼,“盯緊了,别讓人輕易靠近這個房間。”
外頭的人,他也會格外叮囑。
今日接二連三的事情,目的太過明确,就是沖着燕绾母子來的,是以必須加派人手,嚴加保護燕绾母子。
“是!”
雲來就守在床邊,誓死保護夫人和公子!
廚房原就是人人可進的地方,痕迹分外淩亂,但是在後窗位置,卻有些新鮮的塵泥。
“卑職比對過,這些塵泥是外頭泥地裏的黑土,附近這一塊都是草坪,按理說不可能有黑土落在這個位置。”景山解釋。
薄言歸環顧周遭,緩步朝後面的園子走去。
蓦地,耳畔“嗖”的一聲響……
“主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