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爬牆,逮個正着!
“先生?”豆豆低聲問,“能找到人嗎?”
這點,洛西南不敢肯定,畢竟世事難料,誰也不知道後續會如何。
“要是找不到,會怎麽樣?”豆豆又問。
洛西南想了想,“如果真的找不到,那可就難說,小姑娘家家的被賣出去之後,會遇到很多形形色色的人,若是被賣到那些煙花之地,隻怕一輩都會毀了。”
“煙花?”豆豆想了想,“好看。”
洛西南:“……”
好半晌,洛西南歎口氣,“先生說的煙花,跟豆豆想的不一樣,那地方不是放煙花的,卻能讓很多女子,如同煙花一樣,一瞬即逝。”
聞言,豆豆撇着嘴搖頭,“那不是什麽好地方。”
“對姑娘來說,那的确不是好地方。”洛西南一開始便有這般擔心,怕就怕這些女子會被賣到花樓裏,到了那時候,饒是官府想要去找人,也得先給贖身的銀子。
已經銀貨兩訖,誰也不願做這虧本的買賣!
“那如果這樣的話,把人找回來……是不是很難?”豆豆有些擔憂。
洛西南摸摸他的小腦袋,“豆豆已經做得很好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知府大人,在審訊和問供這些事情上,他們才是行家。”
“哦!”豆豆點點頭。
瞧了一眼天色,這城内城外的一通折騰,時間也不早了。
“豆豆先回家吧?”洛西南低頭詢問,“先生送你回去如何?”
豆豆想了想,“嗯!”
要是回去晚了,娘又得唠叨了。
“走!”洛西南抱緊豆豆,擡步離開。
接下來的事情,就看知府的本事。
好在,知府也不是個吃幹飯的,婦人既已經開口,自然也沒有再繼續隐瞞的道理,将所有事情一五一十的坦白。
知府順藤摸瓜,速度倒也不慢,很快便将目标落在了一個叫王順的人身上。
據其身邊人講,王順這人吃喝女票賭樣樣會,平素裏就是個吊兒郎當,不務正業之人,前些時候在賭坊裏輸得一塌糊塗,賭坊的人催債上門打雜,王順的老娘當場就被氣死了。
老娘死後,王順便沒了蹤迹,有人夜裏見過他回來,但白日裏全然不知所蹤。
知府着人蟄伏在王順家的附近,随時等着抓人。
既然回來過,說明還會回來,眼下沒有别的法子,隻能是守株待兔。
站在後門位置,洛西南蹙眉,“爲何要從後門進去?”
“娘最近忙着枝蘭姑姑的事情,沒能管到窩……”豆豆撓撓頭,“豆豆還沒跟她說,咱們的事情。”
這話說得,好像這一大一小,幹了點見不得人的事情。
“等枝蘭姑姑好點,豆豆再找娘親說說。”小家夥神神秘秘的開口,“現在,豆豆還不想讓娘擔心。”
洛西南倒是覺得挺難得,“小小年紀就懂得孝順母親,倒也不錯,那你自己進去。”
“嗯!”豆豆點頭。
洛西南将人放下,轉身離開。
眼見着人走了,豆豆偷偷摸摸的掉頭,沿着牆根底下走了一圈。
“公子?”雲來蹙眉,“您這是作甚?”
豆豆兀自低語,“之前的洞洞呢?”
出來的時候,他都看好了位置,大概就是在這裏的。
“找到了!”豆豆欣喜。
雲來:“……”
公子啊,這可能是誰家野狗給刨的一個小坑洞。
簡稱,狗洞!
“您這是要作甚?”雲來低聲問。
豆豆笑嘻嘻,“你以爲窩要鑽洞哦?窩隻是在找位置啦!這裏這裏,進去就是豆豆的院子哦,娘就不知道豆豆溜出去,現在才回來!”
“原來如此。”雲來松了口氣。
還以爲公子要鑽狗洞呢!
總算,公子還記得自己。
“來!”雲來抱起了豆豆,“公子抱緊。”
“嗯!”
豆豆摟着雲來的脖子,眼一閉,一睜,人已經落在了院子裏。
然而……
雲來:“……”
豆豆:“……”
燕绾翹着二郎腿,坐在小凳子上,手中撚着一根小竹條,就這麽好整以暇的瞧着牆頭落下的兩個人。
“夫人!”雲來撲通跪地。
豆豆默默的捏着耳垂,撅撅小嘴跪下,“娘……”
“神出鬼沒的,還翻牆而入。”燕绾歪着腦袋瞧他,“夠出息了不是?”
豆豆眨着大眼睛,奶聲奶氣的喊了聲,“娘,要抱抱!”
“少來!”燕绾扯了扯唇角,别頭不去看他。
自己生的兒子是什麽性子,她心裏有數,就是孩子還小,偶爾離經叛道的時候,得好好敲打敲打,免得走了歪路。
燕绾自問身正不怕影子斜,但她也希望自己生出來的兒子,亦是個正人君子,不管他爹是什麽人,隻要骨子裏流着她的血,她就有責任教好兒子。
父亡故,子不教母之過。
“娘親?”豆豆起來,小心翼翼的上前,輕輕拽了拽娘親的袖子,“娘,好娘親,好娘親親……豆豆要抱抱,娘親抱抱!”
燕绾白了他一眼,将他抱在懷裏,“跳牆進來,想做賊嗎?”
“夫人?”雲來急了,“公子看您近來忙碌,不想讓您擔心,這才從牆頭躍下,免得從前院經過的時候,讓您瞧見……”
燕绾握住兒子的手,柔柔軟軟的捏在手心裏,腦子裏是他剛出生時的樣子,那麽小小的紅紅的一團,如今都會嬌滴滴的窩在她懷裏撒嬌了。
“以後不要跳牆進來,不管做什麽,都讓娘知道。”燕绾叮囑,“娘又不會害你。”
豆豆點點頭,“嗯!”
燕绾的小竹條,輕輕打了一下他的手心,以示懲戒,“下不爲例。”
“知道了!”豆豆眨着眼睛,“娘,枝蘭姑姑好點沒有?”
燕绾笑了笑,“能吃得下東西,自然是會好起來。渾身汗臭味,去洗個澡,好好休息。”
“嗯!”豆豆起身。
燕绾轉身離開,走出院子的時候,目色微沉了一下。
“小姐,怎麽了?”惠娘低聲問。
燕绾歎口氣,“臭小子,身上沾了點血腥味,鞋底有泥,神神秘秘的。”
“血腥味?”惠娘心驚。
燕绾兀自琢磨着,“小小年紀,上哪兒能沾着血腥味?鞋底那麽多泥巴,不是去了郊區就是出城,雲來素有分寸,按理說不會由着他去污濁之地,除非……”
“小姐在擔心什麽?”惠娘低聲問。
燕绾回頭看了一眼,“這小子……”
“夫人?”枝月行來。
燕绾回過神來,“你來得正好,托你辦件事。”
枝月當即行禮,“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