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他說,别動!
“小娘?”燕绾如釋重負,快速收起了短刃,伸手摸了摸小娘的腦袋,“吓死我了,還好是你,還好我收得快。”
隻是,小娘在這裏,是不是意味着豆豆也在這裏?
心下一緊,燕绾登時明白了大概。
“别擔心,交給我!”燕绾将小魚帶出來。
乍見着這麽大個的野獸,也不知是狼是狗,小魚臉色發白,渾身微顫。
“别怕!”燕绾低聲開口,“這是我們的朋友,不吃人,你待在這裏不要動,我去那邊看看,千萬别發出聲音,免得驚動了外面的人。”
這内裏的守衛被撂倒了,不代表外面的守衛也無妨。
爲了以防萬一,燕绾給小娘喂了一顆藥,帶着小娘朝前走。
房門忽然被打開的時候,豆豆陡然驚醒,趴坐在床邊的位置,狠狠的搓揉着眼睛。
恍惚間,他好似看到了……
娘?
“豆豆!”燕绾急奔過來。
一把抱住兒子的時候,燕绾覺得自己所有的擔驚受怕都值得了。
“娘?”豆豆一怔,終于感受到了來自于母親的體溫,刹那間哭出聲來,“娘……”
燕绾紅着眼,“别怕,娘來了,娘來了!”
“娘,豆豆好害怕!”小家夥窩在母親的懷裏,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娘……”
燕绾笑了笑,“别哭,娘帶你走,帶你回家。”
說着,她輕輕擦拭着孩子臉上的淚水。
“再哭可就把他們給招來了,到時候咱們一個都跑不了。”燕绾神情一頓,瞧着床榻上的阿莫,“這是怎麽了?”
豆豆抹着淚,“娘,你看看阿莫吧?”
燕绾趕緊給阿莫搭脈,所幸沒什麽大礙,隻是身子虛弱,驚吓過度罷了。
“我給他吃點藥,你現在就跟我走。”燕绾帶不走一個昏迷的人,她能帶走豆豆和小魚,已經是竭盡全力了。
阿莫沒辦法自己走,所以隻能被留下。
“可是……”豆豆有些猶豫。
燕绾摸摸他的小腦袋,“娘的能力有限,隻能救你,救不了别人。”
“嗯!”豆豆點頭。
如果再拖延下去,隻怕娘也會栽在這裏。
“走!”燕绾牽着豆豆的手,快速朝着外頭走去。
豆豆激動的看着小娘,“小娘……”
“别說了!”燕绾領着人往外沖。
隻是……
小娘的嘴裏發出了“嗚嗚”聲,前身已經徐徐下伏,緊接着快速撲出去。
說時遲那時快,燕绾一把将豆豆和小魚推出去,“往外跑!”
“哦!”小魚畢竟年長一些,抓起了豆豆的手,撒腿就往外跑。
小娘撲倒了一人,直咬那人的脖頸。
燕绾在那人開口之前,反身一個旋踢,将人踹翻在地,銀針狠狠紮進對方的脖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讓對方閉了嘴。
“走!”燕绾一招手,小娘在後面疾追。
小魚領着豆豆在外頭候着。
“快走!”燕绾撿起地上的面具,快速扣在了豆豆的臉色,“這東西不能丢,丢了就出不去了!快!”
豆豆心驚肉跳,屁颠颠的跟在母親身後,“娘親,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窩們還能出去嗎?”
“放心吧!”燕绾帶着孩子往前跑,“我們一定可以出去的。”
隻是,沒那麽容易而已。
許是這邊的動靜,引起了巡邏守衛的注意,前方一排的人齊刷刷站着,堵住了他們的去路,要想從這兒走,還真是得扒三層皮才行。
豆豆仰頭望着自己的母親,很是乖順的牽着小魚的手,走到了一旁位置站着。
“娘不要擔心豆豆,豆豆會保護自己!”小家夥乖順得讓人心疼。
燕绾點點頭,“既然如此,那娘今日就給你露一手,老虎不發威,真當我是病貓!!”
“抓住他們!”
對方少說也有七八個人,對付一個女人,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
可燕绾滑得跟泥鳅似的,哪兒是這麽好抓的。
“小娘,保護豆豆!”拂袖間,白色的粉末随之散出去,有人哀嚎,有人慌亂的避開,場面一度混亂。
手中的銀針,快準狠,幾乎沒有半刻猶豫。
小娘緊守着豆豆,龇牙咧嘴的瞪着前方,如果他們敢沖過來,它會毫不猶豫的撲上去,咬斷他們的脖子。
燕绾最後那一刀,割開了對方的脖頸,身上到底還是沾了血。
“娘親?”豆豆低喚。
燕绾吃力的站直了身子,轉頭看了他們一眼,“走!”
哪怕是雙手染血,她也要給兒子闖出一條生路。
哪怕是死在這裏,她也要送兒子離開這人間煉獄。
爲母則剛,誓不罷休!
這邊的動靜太大,自然會吸引附近的巡邏守衛,所以他們沒有退路,隻能一直往前跑,不能停下來不能回頭。
“跑跑跑!”
即便是跑不動了,爬也得爬出去。
剛跑出花廳,在外頭的回廊裏,他們就被堵個正着。
這會,前有狼後有虎,恐怕沒這命跑出去了。
“小娘。”豆豆抱緊了小娘。
燕绾深吸一口氣,一手短刃一手銀針,“小娘,照顧好他們,從那邊跑!我會跟上來的,快走!快!”
“嗷嗚……”小娘其實也清楚,這樣的形勢不容樂觀。
可眼下沒有别的辦法。
“走!”燕绾已經沖了上去。
小娘背上豆豆,撒腿就跑。
小魚緊跟着他們跑,邊跑邊回頭,他瞧着燕绾沖了上去,跟所有人交上手,即便是三腳貓的功夫又如何?
心裏有火,不滅不熄。
一腳踹過來的時候,燕绾被踹飛出去,落地的瞬間,登時屋内翻滾,嗓子裏滿是鹹腥味。
可隻要一想到兒子,她便像是打不死的小強,躺下就又爬起來,不死不休!身子狠狠撞在石柱上,燕绾冷不丁一口鮮血匍出。
這幫該死的東西!
一擡頭,有人高高舉起的刀子。
寒光乍現,燕绾駭然瞪大眼睛。
刀子落下,勢必……
誰知下一刻,驟有身影從天而降,緊接着所有的嘈雜之音,徹底從耳畔消失。
燕绾唇角溢着血,無力的喘着氣,羽睫止不住的輕顫着,瞧着落在眼前的黑靴,眉心緊緊的擰成“川”字。
“别動!”他彎腰,快速将人打橫抱起。
燕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