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豆豆開口了
枝月不敢輕易現身,也不敢輕易出手,畢竟主上在此,之前就說好了,不要随便冒頭,聽從主上安排。
想了想,枝月隻能先按捺不動。
“既然來了,就别想活着走出去!”爲首那人覆着牛頭面具。
薄言歸倒是沒什麽,隻是燕绾身上帶傷,豆豆死死護着他的小娘,這樣情況的确不宜戀戰,必須得速戰速決。
思及此處,薄言歸面色愈沉。
傷是真的,如燕绾所言,傷得并不重,所以并不影響他的發揮,隻是生怕不能護他們周全。
“能抓活的自然是最好,但若是不能,那就隻好退而求其次,抓不住活的就帶着死的回去。”牛頭人一聲令下,衆人旋即一擁而上。
薄言歸出手,自然是毫不留情。
惠娘按不住,縱然飛身而起,她又不是攝政王府的人,幹嘛要聽從攝政王府的調配?她隻知道,自己要護住小公主,不管是早前的慧娘,還是現在的惠娘,腦子裏隻有護主。
失去過一次,斷然不能再失去第二次。
“姑姑!”燕绾欣喜。
惠娘才不管薄言歸的死活,她隻護着公主和小公子。
“退到一旁!”惠娘護着他們,快速退到了石壁一角。
三角形的位置,最有利藏身,惠娘隻需要注意三方位置便罷了,可以更好的護住他們。
薄言歸松了半口氣,拂袖間震退了襲來的守衛。
身形一晃,擒住偷襲的護衛,在護衛還沒逼近燕绾他們的瞬間,捏斷了此人的脖頸,動作輕飄飄的,如同丢一堆爛泥似的,渾然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燕绾站在那裏,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更有豆豆目不轉睛,瞧着拂袖間的潇灑恣意,看着薄言歸就這麽輕飄飄的一下,便把人震飛了,他們連他的衣角都沒摸到。
“好厲害啊!”小魚止不住感歎,轉頭望着豆豆,“他是你什麽人?”
豆豆眨了眨眼睛,話到了嘴邊又生生咽下。
男子漢大丈夫的承諾,理該兌現的,可是……
他扭頭望着自己的母親,心裏有些猶豫,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要跟娘說實話嗎?還是說,來一點善意的謊言?
他不想騙人,但又不想違背承諾,這可真是難爲他了!
“唉!”豆豆輕歎,“窩還不到五歲,爲什麽要承受這麽多?”
小魚:“??”
這孩子怕是吓壞了?
可也不對,他能闖地下城,哪兒是簡單的孩子。
“他是你爹嗎?”小魚低聲問。
豆豆用食指抵在了唇瓣上,做了個“噓”的禁聲動作。
如此,小魚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所以。
這有什麽不能說的嗎?
薄言歸下手極快極準,有惠娘護着他們,他便可以放開手,心無旁骛的對付眼前的人。
因爲這邊的動靜,大批的守衛不斷的往這邊趕來,畢竟是地下城,這裏稍稍有點聲響,就能傳出去甚遠。
溶洞回音,最是無限。
薄言歸動手極快,眨眼間便将第一批全部摁地,轉頭瞧着被惠娘護着的衆人,心下微轉,忽然間便捂着心口單膝蹲在地上。
“王爺?”燕绾駭然,急忙沖上去。
豆豆心驚,趕緊松開了小娘,邁着小短腿,屁颠颠的跟上去。
“王爺?”燕绾登時扶住薄言歸,讓他坐在了石頭上靠着,“怎麽樣?”
這黑燈瞎火的,不怕明刀明槍,就怕暗箭難防。
薄言歸靠在那裏,幽幽的吐出一口氣。
不遠處。
景山:真是沒想到,主上不僅功夫好,裝模作樣的本事也是極佳,不知道的還以爲他真的如此虛弱!
枝月:不愧是主上!
惠娘:裝什麽裝!裝個狗屁的大尾巴狼!
豆豆:窩要不要……喊嘞?好愁人啊!
“沒事。”薄言歸斂眸,“我喘口氣,咱們就走,這裏不能久留,否則他們再回來,可就真的麻煩了。”
惠娘裹了裹後槽牙,你這千軍萬馬都在外頭,非要擱這兒演深情?!
呸,啥也不是!
“你受傷了?”豆豆有點哽咽。
薄言歸心下一驚,倒是吓着他了?
“不打緊。”他趕緊起身,“習武之人,這點皮外傷算什麽事?豆豆别害怕,說了會帶你們出去,就一定可以帶你們出去。”
豆豆扯着他的袖子,仰着頭瞧他,“真的可以嗎?”
“你若不信。”薄言歸彎腰,慢慢的将豆豆抱起,“我抱給你看,是不是沒事?”
燕绾蹙眉,“你的傷……”
“什麽都沒你們重要,天塌了,我來頂着!”他嗓音低沉,“曾經無能爲力,如今必定全力以赴。”
這話,燕绾聽不太懂。
但是,惠娘聽懂了。
即便如此,又如何?
過去的事情,曆曆在目,誰能相信一個騙子嘴裏的承諾?
在她眼裏,哼,狗改不了吃屎!
“爹……爹!”豆豆伏在薄言歸的耳畔,低低的喊了聲。
薄言歸陡然低頭一笑,“真心的嗎?”
“嗯!”豆豆點點頭,“真的。”
燕绾不解,“你們在說什麽?”
薄言歸:“秘密。”
豆豆:“爹爹!”
刹那間,四下一片死寂。
空氣裏,彌漫着尴尬的氣息。
惠娘當即擰起了眉頭,心頭狠狠顫了顫,事情的發展似乎已經脫離了她的初衷,内心裏希望公主和小公子能幸福,可又不像讓小公子認賊作父。
矛盾,讓她如芒在背,坐立不安。
“什麽?”燕绾愣住。
豆豆鼓起腮幫子,小心翼翼的喊出兩個字,“爹爹。”
“你、你……”燕绾瞬時面紅如血,耳根子發燙得厲害,“豆豆,你想清楚了再說話。”
胖嘟嘟的小胳膊,快速抱住了薄言歸的脖頸,豆豆這一次喊得字正腔圓,也足以燕绾聽得清清楚楚,“爹爹!”
兩個字,擲地有聲,不似先前的猶豫。
燕绾忽然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内心深處的悸動,有些激動也有些尴尬,更多的是不知所措,豆豆的脾氣她很清楚,一旦認定了就是九頭牛都拉不回。
執拗,偏執。
“豆豆是認真的嗎?”燕绾低聲問。
豆豆狠狠點頭,“嗯!”
“走吧!”薄言歸知道,事發突然,她可能一時間無法接受。
不過沒關系,既然已經過了豆豆這一關,那接下來的事情等出去之後,再行追問,想必那時候,她亦想得明白!
他晦暗一片的人生裏,終于要迎回屬于他的曙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