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我不想死,誰來救救我?
“你來說。”景山轉頭望着那護衛。
護衛躬身,“那天夜裏,側妃給主上送酒,主上便将酒賞給了奴才,其後點了幻香,滅了書房内的燈盞。那一夜之後,側妃便懷上了奴才的孩子!”
“不,不可能的!”薄真撕聲厲喝。
他比燕蓮兒更難以接受,自己是個卑賤奴才的孩子,他分明是高高在上的王府小公子啊!
“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燕蓮兒慌忙抱住了薄真,“真兒你别相信他的話,他是騙你的,你就是王府的小公子,你是薄家的血脈,他們是想害死你的娘親,才會編瞎話騙你的!”
護衛繼續道,“當時王妃還喊了一句言哥哥……”
燕蓮兒登時渾身劇顫,這三個字已然是緻命的刀子,自從入了攝政王府,她就再也沒喊過這三個字,唯一一地便是在那一夜。
因着情動,所以才會脫口而出……
“不,不是的,不是的!”燕蓮兒瘋似的抱緊了薄真,“不是這樣的!”
景山冷笑,“因爲留着這個孩子還有用,也免得你再起心思,主上便把這人調離了王府,在别院辦差,如今正好,帶着你們過去,好好伺候你們娘兩。”
“不!”燕蓮兒眦目欲裂,雙眸猩紅。
外頭的奴才來報,“景大人,那奴婢已經打死了!”
“丢亂葬崗,别髒了王府的地。”景山冷然。
“是!”
燕蓮兒默默的從地上爬起來,“你們還想怎樣?還想怎樣?”
打死了月兒,就等于斷了她所有的與外聯絡,讓她身邊連個可用之人都沒了,接下來莫不是要對付她們娘兩了?
思及此處,燕蓮兒恨不能自己是真的病了,就此眼一閉暈過去便罷了。
可現在裝暈,似乎有點來不及了?
但……
“把薄真帶過來。”景山開口。
這會,連小公子的稱謂都省了。
“你們想幹什麽?”燕蓮兒急了,“放開真兒!”
管家旋即派人摁住了燕蓮兒,“不着急,馬上就輪到您了,側妃娘娘還是保持安靜的好,免得多受皮肉之苦。”
薄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有東西忽然鑽進了嗓子眼裏,他驚恐的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這幫狗奴才。
他可是攝政王府的小公子啊,他們怎麽敢這樣對他?!
等他見到了老祖宗,一定要弄死這幫狗奴才,把他們五馬分屍,把他們碎屍萬段,剁碎了喂狗!
可漸漸的,他便好似腦子渾濁,有點分不清楚東南西北,視線裏所有的東西都在旋轉,天地颠倒,燈火搖曳。
“好了!”景山瞧了一眼昏過去的薄真,“帶下去吧!”
“是!”
底下人旋即抱起了薄真,大步流星的離開了房間。
現在,就剩下一個燕蓮兒,還在苦苦支持着,叫嚣着薄真若有閃失,則要老祖宗做主,讓他們爲薄真陪葬……
“陪葬是不可能了。”景山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
燕蓮兒步步後退,“你們想把我們弄暈了,再丢到别院裏自生自滅,休想休想!我就算是拼得一死,也不會讓你們得逞的,大不了、大不了……嗚嗚嗚……”
“魚死網破”這四個字,她是再也沒機會說出來了。
景山快速捏起她的下颚,三下五除二便塞了一枚藥丸進去。
“咳咳咳……”燕蓮兒驚恐的瞪大眼睛,“這是什麽?你們給我吃了什麽?你們想毒死我?”
她到底是怕死的,死到臨頭自然是吓得瑟瑟發抖,這一次的病态不是裝的,是真的吓出來的,連帶着說話都快舌頭打結,結結巴巴起來。
“你們、你們……我去别院,我去别院還不成嗎?我保證什麽都不說,你們告訴王爺,我一定守口如瓶,快把解藥給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她掙紮着,手腳并用的爬到了景山的腳下,拽着他的褲管,哭得涕淚兩行,“景山,我知道錯了,你幫我跟他求情,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一定安安分分當好誘餌,讓他不要殺我!”
景山冷眼睨着腳下的人,“主上之前與你安排,你非要動那心思,怪得了誰?”
“我沒有,我沒有!”燕蓮兒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景山差點被她給氣笑了,“你真以爲主上什麽都不知道嗎?私底下,你跟外人勾結,其後唆使薄真,對付銜泥小築那邊。哪怕是在甘平縣那邊,也有你的意思!”
“不,我沒有,我沒有!”燕蓮兒慌亂無措。
人在驚慌失措的,是沒辦法保持平靜思考的,尤其是在她以爲自己快死了,畢竟吃下去的不知道是什麽,卻已經徹底的亂了她的心。
“你故意透露消息給施側妃,可惜施側妃到底是有所顧忌,沒能成事,其後便是薄真,你讓自己年幼的兒子,充當你的刀子,去殺小公子和绾夫人。”景山提起這事,就恨得咬牙切齒。
當初在甘平縣這樣甘苦,绾夫人和小公子都在盡量幫着百姓,爲民請命。
可這幫吃飽撐的,盡享榮華富貴之人,卻因着個人私欲,要置燕绾和豆豆于死地,何其窮兇極惡,何其罪無可恕?
“薄真才幾歲啊,你就讓他殺人,還不止一次。”景山彎腰湊近了她,“燕蓮兒,人家當娘,你也當娘,爲什麽你養出來的孩子這般窮兇極惡呢?真把所有人當傻子了?”
燕蓮兒愣是被景山怼得,說不出一句話來,隻是流着淚搖頭。
不承認也沒用,那些事說來都是心虛……
“你裝柔弱,讓你兒子替你出頭,他才四歲多,什麽都不懂,連是非善惡都沒分清楚,就被你當成了刀子使喚,讓這麽小的孩子替你殺人,你這當娘的可真是心狠手辣!”景山咬牙切齒。
活了這麽多年,是真的活久見,頭一次見着這麽心狠手辣,如此心機的母親。
“口口聲聲他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虎毒不食子,你比虎狼還毒!”景山一腳踹開了地上的燕蓮兒。
似乎是藥性發作了,燕蓮兒如同快渴死的魚,拼命的張着嘴,胸腔裏的那口氣,好似怎麽都吐不出來,火燒火燎的痛苦開始蔓延周身。
她睜大眼睛,拼命的用雙手去抓撓脖頸,一道道血痕瞬清晰浮現……
不,她不想死,她不想死!
誰能救救她?
誰來救救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