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京城将亂
這話一出口,燕绾旋即愣在了當場。
可腦子裏再也沒有更多的東西,似乎除了這一句“言哥哥”便再也沒想不起其他。
“言哥哥?薄言歸?”燕绾翻個身,“會是他嗎?”
沒人能回答,因爲她發現,大家似乎都在瞞着她一些事……但是這些事情,不是一朝一夕能查清楚的,她想不起來,便是毫無頭緒。
毫無頭緒之事,若貿貿然去查,隻會傷了身邊衆人的心。
大家瞞着她,多半也是爲了她好。
她好奇,純粹是性格使然。
“罷了!”燕绾閉上眼,好好睡覺,什麽都别想。
明日,是個好日子。
第二家福德樓即将開業,在京城來說,也算是一件大事,畢竟京城老字号已經有一家了,再開不是跟自己搶生意嗎?這買賣做得有點奇怪,還真是讓人有點摸不着頭腦。
今兒鋪子已定,燕绾是去看地兒的。
長街熱鬧,與原來的鋪子呈頂對的位置,人來人往的,倒是極好。
“如何?”掌櫃的笑問。
燕绾倒是挺滿意的,“這兒挺好的。”
“既然當初答應了你,那盤下這店面就交給你處置。”掌櫃的開口,“其後這盈利部分皆以明細賬來清算,我自然也不會讓夫人吃虧。”
燕绾笑道,“掌櫃的客氣了,答應的事情就該做到,當初怎麽說的,咱們就怎麽算。回頭,我拟個确切的菜單,待掌櫃的看過了之後,再給我明确的答複,若是可行,就籌備籌備,準備開張。”
“好!”掌櫃點頭,“此處便交給夫人了,你且熟悉熟悉,我這廂還得回那邊去呢!”
燕绾颔首,“不送。”
待人走後,燕绾開始繞着酒樓走了兩圈,其後在外頭也行了幾圈,算是熟悉環境,這東西街離攝政王府有點距離。
“這兒倒是不錯。”枝月瞧了瞧四下,“便是距離王府有點遠,若是有點什麽事,怕是來不及趕回來。”
惠娘倒不這麽認爲,自家小公主與薄言歸的關系,本質上來說,還是隔開一些爲好,畢竟中間隔着國仇家恨呢!
以前便是糾纏不休,如今失憶了,那便不要再有太深的糾葛,在一起權當是爲了孩子,僅此而已。
“遠一些也無妨,車馬方便就好。”心裏這麽想的,但是嘴上卻不能說實話,是以惠娘便搪塞了過去。
燕绾點點頭,“姑姑所言極是,這街道四通八達的,雖說有點距離,但車馬仍是方便,倒也無恙。我倒是挺喜歡這裏的,四下雖然也有小飯館的,但像樣的酒樓卻是少之又少,咱們立于此處,誠然是上上之選。”
“夫人歡喜就好。”枝月沒想太多。
主上吩咐了,不管夫人要做什麽,都得跟着保護,莫要攔阻。
接下來的日子,燕绾便開始忙碌,一切似乎都朝着美好的方向行進着,唯一遺憾的是,始終沒有燕绾想要的消息。
既是等待,也是蟄伏。
“快開張了?”薄言歸眉心微凝。
景山點頭,“是的,菜單都拟好了,想必就這兩日。枝月說,夫人對此信心滿滿,多半是要大幹一場的。”
“有點事情做,也是極好的。”薄言歸筆尖蘸墨,批着手裏的折子,眉心擰得生緊。
在這京城内有點事情可做,讓她有歸屬感,想必以後的抵觸情緒會更少一些,時間久了總會融化吧?
“是!”景山點點頭。
薄言歸忽然沉了臉,許是覺得有點煩躁,起身緩步行至窗口位置,擡眸瞧着外頭的景色。
“主上這是怎麽了?”景山一怔。
薄言歸眯了眯眸子,“帝王生辰将至,總有人蠢蠢欲動,打着賀生辰的名義,行一些龌龊之事。諸王入京,京城裏很快就有風雨将至。骊州那邊遲遲沒有動靜,溫容辰一去數月沒有消息,十萬石赈災糧至今沒有下落……”
這上位者不好當,尤其是這大周的上位者。
此前先帝在世時,昏庸無能,善妒而任用佞臣,滿朝烏煙瘴氣的,若不是靠着兵力駐守,靠着一些老臣死撐着,哪兒能扛得住?
也虧得先帝死了,這局面才算有所轉圜。
“主上,要不……”景山猶豫着,“您歇會吧!”
這京城裏的事兒,不是一朝一夕能處置,且……若是諸王入京,隻怕真的要亂成一鍋粥,若是不允許諸王入京,又恰好給了衆人一個借口。
若是藩王因此而興兵作亂,那可真是要頭疼至極!
“齊王心懷不軌,漢王估計要找本王算賬了。”薄言歸倒不是怕他們,主要是現在有了軟肋,他得想個法子,先護住妻兒再說。
漢王找薄言歸算賬,自然是因爲骊州溫容辰之事,畢竟丢的是他的幼子,雖然是外室所生,但在明面上,也是他漢王府的兒子。
若是在京城出事,一則是薄言歸的鍋,二則是自己的臉面。
何況到了這個年紀,對于白發人送黑發人之事,還是頗爲忌諱的……
薄言歸回過神來,“仔細留心绾绾身邊的動靜,這些日子應該要準備起來了,若是那些個不懷好意的盯上她,便悄悄處置了罷!”
諸王即将回朝,必定會提前做準備,刺探京城裏的動靜,對于薄言歸身邊的人,更是一個都不會放過。
做好準備,有備無患。
“是!”景山行禮,“卑職也會告知枝月,務必留心。”
薄言歸目色沉冷,“尤家那邊怎樣?”
“因着挨了一頓打,這會倒是老實了。”景山回答,“據探子來報,沒有發現往外送消息的情況,多半是等諸王回朝的時機。”
薄言歸點點頭,“小心留意,既是吃了虧,肯定是要露出狐狸尾巴的!”
“是!”景山行禮。
這京中的局勢,很快就會亂起來,自然要盯緊一些。
好在這些日子,小公子那頭很是讓人放心,有葛思敏陪着,兩個小家夥不管是學業上,還是生活上,都是高高興興的。
薄言歸喜歡看着孩子無憂無慮的笑臉,那是他曾經渴望卻又得不到的童年……
燕國的質子生涯,是他心裏一輩子的痛,也是抹不去的陰影所在。
那段黑暗無光的日子,唯一的希冀……便是她!
所幸,遇見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