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他又回來了
豆豆能不緊張嗎?
這可是他第一次騎大馬,而且是正兒八經的那種,但是他很興奮,有爹爹在背後護着自己,竟是什麽都不怕了。
原來有爹在身邊的感覺,真的極好極好!
“爹爹,要是豆豆學不會怎麽辦?”豆豆低聲問。
薄言歸倒是沒想太多,“那便坐馬車罷!”
橫豎,他也沒想着讓他學了自己的少時模樣,文武雙全,自己受過的苦,不希望孩子再受一次,這大概是天底下所有爹娘的心思。
當年的日子,太苦了。
不隻是日子的苦,還有心裏的苦,幾歲的年紀,被送往異國他鄉,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想念爹娘和家中,卻是無以寄托。
那個年紀就跟豆豆差不多,理該被爹娘護着,可惜……
“爹爹?”豆豆揚起頭看他,“你就不擔心嗎?”
薄言歸詫異,“擔心什麽?”
“爹什麽都會,豆豆什麽都不會,旁人見着必定會說,窩不是爹爹生的,因爲跟你一點都不像。”豆豆這話也不是沒道理的。
好多人說過,豆豆雖然長得跟攝政王很像,但是在性格脾氣上,乃至于很多爲人處世上,都一點不像,所以野路子始終是野路子。
“聖旨已下,誰敢妄議那就是抗旨,豆豆莫要擔心。”薄言歸抱緊了他,輕輕夾着馬肚,馬兒慢慢的跑起來。
對薄言歸來說,這速度不快,但豆豆年紀小,隻覺得耳畔冷風呼呼的過,整顆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爹爹,你會不會懷疑,豆豆不是……”
“我信你娘親。”薄言歸打斷了他的話,“所以這話,豆豆不要說了,以後你娘記起什麽,會傷心的。”
豆豆點頭,死死的抓着缰繩,“嗯。”
“不要管别人怎麽說,你隻要記得,天塌了,爹給你頂着,不管做什麽事,隻要豆豆想做,那便去做,爹永遠都支持豆豆。”薄言歸瞧了一眼不遠處的宮門,“豆豆不必跟旁人比較,他們不配。”
豆豆笑了,“有爹爹的感覺真好。”
“爹爹也很慶幸,有生之年還可以護着豆豆長大,陪着你陪着你娘,一起走下去。”薄言歸隻覺得心裏踏實。
抱着兒子,想着妻子,餘生可期……
到了宮門前,薄言歸率先下馬,讓豆豆坐在馬背上,“不必下來,你坐着便是。”
“可是……”豆豆一個坐在高頭大馬上,心裏緊張得要命。
薄言歸牽着缰繩,“坐穩了。”
“嗯!”豆豆點頭。
于是乎,滿宮裏的人都知道,攝政王薄言歸對這個來路不明的兒子,寵愛到了極點,牽馬執镫,事事親力親爲。
宮道上,馬蹄踩着青石闆,發出清脆的聲響。
“好了!”及至太學堂門前,薄言歸将豆豆抱了下來,“自己乖乖進去,爹走了。”
豆豆勾勾手指頭,示意他蹲下來。
薄言歸眉心微蹙,“怎麽了?”
“啵”的一聲響,豆豆在他面上狠狠親了一口,這吧唧一聲親親,着實吓了薄言歸一跳,連帶着一旁的景山都跟着傻了眼。
這還真是……
“好了!”豆豆嘿嘿笑着,負手站在邊邊上,“那豆豆進去了。”
薄言歸揉了揉他的小腦袋,“真是個小人精,趕緊進去。”
說着,他耳根發紅的轉身離開。
景山詫異,隻瞧着主上這耳根連同脖子,都紅彤彤的,唇角止不住的上揚,像是孩子得了誇獎,眼見着心情大好起來。
隔着一段距離,洛西南瞧見了方才的場景,含笑站在原地等着。
“原以爲不是親生兒子,不會真心相待,沒想到攝政王卻是上了心?”李少傅很是感慨,“可見王爺也不是全然無情。”
洛西南轉頭看他,“你沒瞧見人出生,怎麽敢确定這就不是親兒子?攝政王護短,他那脾氣能容忍一個孩子和女人到這種地步,少傅大人還覺得是貪美色的緣故嗎?”
聽得這話,李少傅神情一震,“你是說……”
“豆豆長得跟攝政王何其相似,尤其是眉眼間。可他那性子随了他母親,所以大家瞧着不太像,僅此而已。”洛西南雙手環胸,“我見過绾夫人,那是個無所不能的女子,值得攝政王如此相待!”
李少傅來了興緻,“你見過了?”
“那是自然。”洛西南瞧了一眼,屁颠颠跑來的豆豆,當下迎了上去,彎腰笑問,“這麽高興,是撿到銀子了?”
豆豆嘿嘿笑着,“比撿到銀子還高興,今日是爹爹送窩來的哦!”
說着,打開了小娘背上挂着的食盒,拎了一個小油紙包遞給洛西南。
每天來的時候,小家夥總是帶着兩個食盒,左右挂在狼娘的背上。
“别人拿狗當驢使,你這是使喚狼。”洛西南直搖頭,“果真是,每個當娘的都拿孩子沒辦法,慣的。”
豆豆忙問,“安哥哥來了嗎?”
“還沒呢!”洛西南一手拿着油紙包,一手牽着他往裏面走,“估計是老将軍親自送來,是以路上要慢一些。你爹怎麽送的,老将軍亦是如此,但是葛家兒郎身子較弱,不似你這般活蹦亂跳,大概不敢太過。”
豆豆點頭,“安哥哥身子不好,可得小心。”
“不過,今兒有人也回來了,以後得小心點,嗯!”洛西南意味深長的開口,“吃虧的時候不要一根筋,來跟我商量,師父不會讓你吃虧的。”
豆豆先是一愣,俄而便明白了洛西南的意思。
順着他的目光看去,豆豆瞧見了身形消瘦的尤文霖。
這小子自打上次之後,就再也沒來過太學堂,一則因爲太丢臉,二則因爲他吓着了,三則是因爲他祖父病在家中。
“他回來了?”豆豆蹙眉。
對于這個心有邪惡之人,豆豆沒有半點好感。
“所以我讓你小心,但凡有反常之處,不要一個人貿貿然的往前沖。”洛西南低聲叮囑,“你縱然聰慧,但還是太小,萬一中了什麽圈套,便是叫天不應。”
豆豆點點頭,“嗯,豆豆記住了,也叫讓安哥哥記住的。”
“那就好。”洛西南想着,孩子到底是孩子,這麽小應該也做不出什麽罪大惡極之事吧?
何況,這是太學堂。
尤文霖再狗膽包天,吃過一次苦頭了,應該不敢放肆第二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