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他會不會,就在附近?
燕绾瞧着這和諧的一幕,隻覺得心裏暖暖的,一大一小的,你照顧我,我照顧你,真當極好,隻是有點可惜,她至今沒想起,那些陳年往事。
不知道上蒼是否别有深意,以至于讓她忘卻了一切,但冥冥之中還是遇見了他。
“吃完了,還是爹爹送窩上學咩?”豆豆眨着眼睛笑問。
薄言歸撚着帕子,輕輕擦去他唇角的糕點碎屑,“是啊,豆豆可喜歡?”
“喜歡!”豆豆連連點頭。
薄言歸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滿臉的寵溺,“跟着葛家小子玩夠了,爹爹也去接你,記住了,隻跟着爹爹走,哪怕是景山單獨來接你,也不要跟着走。”
“嗯!”豆豆點點頭,“記住了。”
燕绾喝粥的動作一頓,眉心微蹙的擡頭望着薄言歸,這話裏的意思不太對啊!
待吃過了早飯,豆豆先上了馬車,薄言歸故意慢了幾步,似乎是在等她。
“有話要問我。”他方才就看出來了。
燕绾深吸一口氣,“是出事了嗎?林召南,還是諸王?”
“都有。”薄言歸沒打算瞞她,“怕到時候有人設計,豆豆年歲小,不明真假,會中了他人的圈套,所以格外仔細的叮囑兩句。”
燕绾點點頭,明白了他的意思,“我懂了。”
“這酒樓傾注了你所有的心血。”薄言歸環顧四周,“我想,你也是有勇氣守住它的,我會在你背後無條件支持你,你莫要聽那些無稽之談,莫要相信流言蜚語。”
燕绾眉心微擰。
“提前與你打聲招呼,畢竟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薄言歸目光灼灼的望着她,“我希望,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你都能直接來問我,而不是憋在肚子裏,兀自揣測。”
燕绾一頓,忽然有點奇怪,“流言蜚語?會有什麽流言蜚語?”
“不管是什麽流言蜚語,來找我求證,莫要自行誤解。”薄言歸握住她的手,神情嚴肅至極,這顯然不是什麽随口一說,而是真誠的許諾。
燕绾隻覺得雙手一暖,面頰微微泛紅,她想撤回手,奈何他緊握不放。
周遭還有人在,酒樓裏的夥計亦是在不遠處,這般拉拉扯扯的,她着實也是急得慌,“這麽多人都看着呢?”
拉拉扯扯的,豈非讓人笑話?
“看見又如何?明目張膽的偏愛,隻屬于你。”他忽然俯首,在她額頭輕輕落吻,“薄夫人,不要太累着,我先走了。”
燕绾面頰通紅,愣愣的站在原地,瞧着薄言歸上了馬車,繼而馬車漸行漸遠。
好半晌,她都沒能回過神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仿佛還在夢中。
“東家?”夥計上前,“您沒事吧?”
燕绾眼神閃爍,“沒,沒事,幹活吧!”
“哦!”夥計笑呵呵的散了。
一個兩個的,可都瞧得真真的,攝政王待他們東家溫柔備至,臨走前還不忘示愛,明目張膽的偏愛,真真是表露無遺。
惠娘上前,一時間面色複雜,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小姐?”惠娘低低的喊了聲。
燕绾深吸一口氣,“姑姑,這段時間留心着食客,既然王爺都這麽說了,想必是要出亂子的,咱們得當心。”
“是!”惠娘颔首,“這該死的林召南不知躲在何處,諸王又要入京了,肯定是要有所防備才行。”
雖說薄言歸指派了人手,小心看着場子,但若是人多起來,必定也有自顧不暇的時候,他們也不可能盯得住。
後院,有攝政王府的護衛守着。
白日裏幫忙,夜裏守衛。
“我去看看枝月。”燕绾上樓。
惠娘立在門口,瞧了瞧街上的人來人往,未見着異常,這才快速轉回店内。
枝月已經坐了起來,瞧着精神頭好了不少,隻是面色依舊蒼白,可見經此一事,元氣大傷,得好好的将養着才行。
“今日覺得如何?”燕绾上前把脈。
枝月倒是想行禮,奈何力有不逮,隻能就此作罷,林召南的劇毒果真是厲害,以至于她這會還是有氣無力的。
想象一下,如果沒有燕绾……
枝月,必死無疑!
“多謝夫人。”枝月感激不盡,“如果不是夫人,奴婢怕是沒命坐在這裏,早就見了閻王爺。”
燕绾收了手,“待清了餘毒,你便會徹底好起來,眼下體内餘毒未清,且不可擅自與人動手,不要運氣。這毒委實詭異,即便不取性命,亦足以讓人丢半條命,折磨得厲害!”
“是奴婢大意了。”枝月滿臉愧疚,“原以爲可以對付他,殺了他爲枝蘭報仇,誰知道反而中了圈套,差點害人害己,害了夫人您!”
燕绾收起脈診,轉而握住了她冰涼的手,“如果不是想替我鏟除後患,你也不會去找他,以後這樣的事情,切莫單獨行動,務必要與我說。人多力量大,咱們合計合計,肯定能對付那個狗東西!”
“是!”枝月連連點頭,“以後,奴婢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絕對不會再單獨行動。”
免得,牽累夫人。
“林召南不是個好東西,所以他一肚子壞水,光憑你一人怕是動不了他,要不然他與他那勞什子的燕歸巢,也不至于存活這麽多年。”燕绾沒有責怪的意思,隻是心疼枝月,“此番你受苦了,這筆賬,咱們來日定要讨回。”
殺枝蘭,傷枝月,樁樁件件的,她燕绾都不會放過。
“現在的問題是,他會藏在哪兒呢?”惠娘雙手環胸,靠在柱子上思忖,“附近一帶都搜遍了,挨家挨戶的搜,攝政王府的暗衛都出動了,居然也找不到人?”
真是奇了怪了,會飛天遁地,也不至于消失得這麽幹淨吧?
“我感覺……”燕绾頓了頓,“會不會就在咱們附近呢?”
惠娘陡然繃直了身子,站在那裏沉了臉,“小姐可有什麽發現?”
“燈下黑啊!”燕绾瞧着二人,“隻有在咱們自個的眼皮子底下,才會粗心大意,所以他是不是就在附近,其實一直沒走多遠,而咱們卻誤以爲他會躲起來、會逃走?”
聞言,惠娘與枝月面面相觑。
這也……
不是沒可能的事情!
大堂内,又開始熱鬧了。
“我去看看藥好了沒有。”燕绾起身往外走,“枝月你好好休息,莫要太費力費神,養傷才是關鍵。”
枝月颔首,“是!”
大堂内,坐着一人。
燕绾出去的時候,一眼就瞧見了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