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我是來撐腰的
不管說了什麽,橫豎人已經這樣了,隻能先救人。
惠娘出事的消息,自然很快就傳到了薄言歸的耳朵裏,他隻能先去安撫燕麟,畢竟這小子怕是吓壞了,别的也就罷了,事關燕绾……他的皇姐,他是真的心有餘悸。
至于惠娘的病情?
有枝月看着,不會有什麽大礙。
燕绾開了方子,待惠娘喝了藥便睡着了。
人,安靜下來之後,瞧着就沒那麽可怕,沒那麽吓人,連帶着面色都逐漸紅潤起來,不似方才這般又青又白的。
“可算是睡着了。”枝月松了口氣,“夫人,她真的沒事嗎?”
燕绾想着,“應該沒什麽大礙了,隻是得緩緩,不能着急。心病還須心藥醫,這是沒辦法的事情,急不得!”
“是!”枝月颔首,“那奴婢好好守着姑姑,夫人隻管操持酒樓裏的事情便是。”
燕绾颔首,也沒有再多說什麽。
有什麽事情,等着惠娘醒來後再說也不遲……
惠娘這一睡,直到天黑都沒有蘇醒。
“姑奶奶這是病了麽?”豆豆坐在那裏,不解的瞧着枝月,“月姑姑,姑奶奶是什麽病啊?”
枝月想着,這叫什麽呢?
“嗯,就是風寒,忽然就倒下了。”枝月忙不疊解釋,“夫人給她開了藥,說是安神湯,所以現在還沒蘇醒呢!”
豆豆點頭,擡眸瞧着葛思敏,“安哥哥,這小酥餅好吃嗎?”
“嗯,真好吃。”葛思敏連連點頭,“祖父說,我往來吃了這麽多,說我臉都吃紅了,不似往日裏的蒼白。”
燕绾端着湯羹進門,笑盈盈的放下,“一人一碗,慢慢喝,不要燙着。”
“嗯!”二人不約而同的點頭。
枝月在旁解釋,“你們吃的喝的,都是夫人親自做的,裏面加雜了一些藥湯,溫補氣血,讓你們能身康體健,快快長高。這一通吃下去,自然是臉色紅潤,氣色極好!”
“窩就說娘,是最好的娘!”豆豆美滋滋的喝着湯羹,“安哥哥,你說對不對?”
葛思敏笑着點頭,“謝謝夫人。”
“你們平安長大,我便心滿意足了。”燕绾坐定,“今兒回來得有些晚,是上了什麽特殊的課?洛先生可有好些?”
豆豆忙道,“師父好多了,今日也在太學堂裏呢,未曾告假。”
“是!”葛思敏笑道,“先生還是不放心咱們,所以今兒瘸着腿送我們上的馬車,看着宋叔叔和景叔叔來接人,他才肯放心離開。”
燕绾笑了笑,“他們都被吓壞了,所以見着你們二人,就跟當寶似的捧在掌心裏,生怕有任何的閃失。”
“不奇怪,眼下諸王入京,還差一個漢王,是以京城内尚且無法安生。”枝月有點擔慮,“所幸事情都會得到圓滿的解決,有主上和老将軍在,都會沒事的,隻要大家小心一點。”
燕绾摸了摸二人的小腦袋,“好好吃着,我去忙了!”
這個時辰,正是底下忙碌的時候。
外頭,熱鬧非凡。
福德樓的生意一直不錯,尤其是這兩日諸王入京,街頭多了不少八方來客。
畢竟,這麽熱鬧的日子,誰也不願意錯過。
平日裏,老百姓沒機會見着帝王,哪怕你富甲天下,亦是進不了皇宮大内,但等着帝王生辰時,皇帝會站在京城的城門樓子上,面朝百姓,廣散财源,積福積德。
滿城歡慶,共享天家富貴。
這樣的日子,可不是日日都有,所以四面八方的來客,都會聚集在京城内外,隻等着皇帝生辰那天,一睹天顔。
“東家東家!”夥計慌忙進門,“又來一個。”
燕绾:“??”
枝月緊跟在燕绾身後,快速出門。
“之前是一個齊王,現在又來一個燕王。”夥計咬着牙,“東家,兩王……”
這話剛說完,枝月便擰起了眉頭。
“說錯了,是三王。”燕绾扶額。
夥計:“……”
薄言歸跨步進門,瞧了一眼兩桌而坐的二人。
一個齊王李珏,一個燕王燕麟。
刹那間,滿堂靜若寒蟬。
所有聲音都在薄言歸踏入的瞬間,消弭無蹤,一個兩個面面相觑,大氣不敢出。
“攝政王?”李珏眯起眸子。
燕麟倒是想上去,可一瞧見二樓的燕绾,不由的腳步一滞。
是了,不能在皇姐面前露餡,不能表露得太過直白,免得讓皇姐起疑。
思及此處,燕麟隻能坐在原位,一動不動的假裝淡定。
“兩位都在呢?”薄言歸瞧了一眼周遭衆人,“這是酒樓,諸位該吃吃,該喝喝的,跟本王沒任何關系,走的時候記得結賬便是!”
語罷,薄言歸緩步朝着二樓走去。
他在這裏,衆人多少有點放不開,所以他不會在大堂裏待着,免得影響了福德樓的生意,自然是要上二樓去待着。
李珏的目光落在薄言歸的背影上,随着他緩步上了二樓。
“進屋吧!”薄言歸極是自然的牽起燕绾的手,帶着她進了房間。
進了門,豆豆一下子撲了上來,抱住了薄言歸的腿,“爹爹,你來啦!”
“爹爹得來看看,時不時的給你娘鎮鎮場子,然後陪着豆豆,送葛家小子回家。”薄言歸得了消息,漢王還沒出現。
倒不是真的不出現,而是車隊停在那個位置已經很久了,始終沒有任何的反應,說白了,多半是因爲溫容辰的緣故。
“爹爹真好!”豆豆笑嘻嘻的仰着頭。
薄言歸默默他的小腦袋,“乖,好好喝湯,别浪費了你母親的一番心意。”
這些糕點和湯,都是燕绾特意做的,算是藥膳的一種,爲的就是兩個孩子的身子,自然不能浪費分毫。
“嗯!”兩個小家夥美滋滋的吃着,吃得圓滾滾的。
雖然經曆了一場劫難,吓得半死,所幸現在都已經安然無恙。
“惠娘還沒醒?”薄言歸進了内屋。
燕绾搖頭,“心傷得厲害,所以一時半會是沒辦法痊愈的,隻能先讓她緩過勁來,再慢慢的勸,别無他法。”
心病還須心藥醫!
“嗯!”薄言歸點頭,“你自己也注意身子,别累着。”
燕绾瞧着他,“你今兒特意過來,是爲了下面那兩個吧?”
“怕他們鬧事,所以來看看,親自走一遭,多少能讓人收斂一些。”薄言歸毫不遮掩,“這是你的酒樓,我豈能讓他們肆意妄爲?”
燕绾望着他笑,唇角止不住上揚。
“我是……來撐腰的。”他伏在她耳畔,磁音沉沉的低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