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女大不由父
知兒莫若父,胡君德又不是不知道,自己這個老來女,到底想幹什麽?之前說得那麽清楚,沒成想小丫頭還是沒想明白,倒真是白費他那麽多唇舌。
“别看了。”胡君德歎口氣,“你要見的人,不會出現在這裏,你也見不到他。”
胡雲渺一怔,轉而略帶嗔怨的瞧着自家父親,“爹胡說什麽呢?我就是來,來接您回家的,什麽等人不等人的?”
“你在想什麽,爹難道還不清楚嗎?隻是你也瞧過了,有些人你再動心都沒用,因爲他的心不在你身上。”胡君德上了馬車,“進來。”
胡雲渺瞧了瞧,終是緊跟着進了馬車。
臨了的,還不忘掀開車窗簾子瞧着外頭。
隻可惜,到底還是失望了。
如父親所言,有些人是永遠都不可能等到的……
“你若不是我的女兒,我才懶得管你。”胡君德輕歎一聲,“行野和其他人不一樣,薄家的男兒,隻是姓薄而已,卻并非薄情之人,要不然,薄家不可能就他一個後人。”
胡雲渺擡眸看他,“爹……”
“薄家沒有妾,從薄家老太太到薄遇的夫人。行野那兩個側妃是什麽意思,其實你我心裏都清楚,和親的施戚戚不過是個幌子而已,至于那個燕蓮兒,我曾以爲她還是有幾分真心的。”說起這個,胡君德無奈的笑笑,“如今看來,都隻是在爲她鋪路而已。”
又或者,不是鋪路。
若身邊那人不是她,便是誰都無所謂。
“那個蓮兒她……”胡雲渺忽然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胡君德斜睨了她一眼,“我知道,這些年你與她走得近,我也明白你是爲了故意接近,畢竟近水樓台先得月。我原本以爲,攝政王府無正妃,後來燕蓮兒母子被逐出王府,我便曉得,這裏面……”
“爹曉得什麽?”胡雲渺詫異。
胡君德瞧着她,“傻丫頭,你怎麽還不明白?若然燕蓮兒和她兒子真的是薄家的人,行野根本不會這麽對她,由此可見,那也是個幌子。”
胡雲渺愕然,“可是……”
“燕蓮兒騙了你,你還猶未可知?”胡君德無奈的直搖頭,“你可真是個傻丫頭啊!”
胡雲渺僵在當場,好半晌沒能回過神來。
“燕蓮兒這女人不簡單,當初我就讓你别靠她太近,你還覺得爹是在多管閑事。”胡君德也不是沒勸過。
隻是,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自然也勸不住滿腦子情愛的人。
“爹?”胡雲渺腦子有些亂,“您的意思是,燕蓮兒和她兒子……”
不是薄家的人?
這話是什麽意思?
難道說,言哥哥沒有碰過燕蓮兒,薄真那孩子也不是……
“還不明白嗎?”胡君德扶額,“爹說得都這麽清楚明白了!”
胡雲渺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家父親,“爹,這話是言哥哥跟你說的?”
“這還需要多說嗎?行野是什麽性子,爹比你清楚,他這人瞧着性子冷淡,實則最重情義,若那女人和孩子真的是自己沾過的,斷然不會送出去,不會做那薄情寡義之事。”胡君德解釋,“何況薄家那老太太是吃素的?能容忍自己的寶貝疙瘩,流落在外?”
這話倒是不假,薄家老太太能在兒子死後,獨自一人撐起整個薄家,能是簡單的角色?
此前,老太太如此疼愛薄真,可在後來卻任由薄真随了燕蓮兒離開,這裏面的意思已然再清楚不過了。
“這個騙子!”胡雲渺撇撇嘴。
胡君德瞧着小丫頭氣鼓鼓的模樣,無奈的别開頭,瞧着車窗外的動靜,“爹見過那女子,倒不似外人說的一無是處,容貌極好,性子極好,爲人處世更不弱,何況那個孩子……”
“那個孩子……爹也見過了吧?”胡雲渺忙道。
胡君德點點頭,“跟行野實在是太相似了,越來越像,何況那一道聖旨是行野自己下的,可見對這孩子有多寶貝,連薄家的老夫人都已經承認了這孩子的存在,你就該明白這其中的意思。”
“爹……”胡雲渺嗓音有點幹啞,“你說,日久生情是不是真的?”
胡君德想了想,“當然是真的,但前提是,得看對眼。有些人相處了一輩子,照樣沒什麽感覺,但有些人隻需要一眼,你便認定了此生唯一。很不巧,他們便屬于後者,而你……就是前者!”
“爹!”胡雲渺氣鼓鼓的瞧着他,“就不能說點好聽的,時時刻刻不忘提醒我,讓人多沒面子?我是這樣恬不知恥之人嗎?”
胡君德扯了扯唇角,“我若不提醒着你,回頭你情難自控,真的做出點什麽事來,你爹我是當朝丞相,那我的老臉往哪兒擱?”
“懶得跟你說。”胡雲渺伏在窗口位置,不願意再開口多說什麽。
瞧着她這般模樣,胡君德隻能無奈的歎氣。
還能如何?
人各有命,自有自的定數。
歡喜不歡喜,總歸是心不由己罷,自己也是年輕過的,當然也明白這事……
馬車忽然停下來,還不等胡君德開口,小丫頭已經自己蹦下了馬車。
“哎你……”胡君德心驚。
胡雲渺卻撒丫子跑開,“爹你先回去罷,我要去那邊買桂花糕,就不跟你一起回去了!”
“這丫頭!”胡君德直搖頭,“真是愈發的沒規矩了。”
可沒規矩又如何?
還不是自己慣的?
罷了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
馬車揚長而去,胡雲渺從巷子口探出頭來,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
父親真是越發的唠叨,她的耳朵都快長繭子了!
待馬車離開之後,胡雲渺慢慢的走出巷子,身側唯有一直跟着的丫鬟梅兒。
小丫頭擔心的瞧着自家小姐,眉心都快擰到一處去了,“小姐,您還是聽相爺的吧?攝政王府到底不比其他府邸,内裏的人非富即貴,都是王爺心尖尖上的,若是……”
“行了行了,你怎麽比我爹還啰嗦?”胡雲渺白了她一眼,大步流星的走進福德樓,“今兒,我就是來吃頓飯而已,你那麽緊張作甚?”
梅兒抿唇,能不緊張嗎?
小姐的心思,可都在攝政王身上,相爺再三叮囑,一定要看牢了,千萬不可讓小姐惹出禍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