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是誰?
街頭,人潮湧動。
燕绾轉身進了門,枝月緊随其後。
“唉!”惠娘一聲歎,這心裏不是太舒服,總覺得有點怪怪的,隐約覺得可能會出點什麽事?
一擡頭,恍惚間,似有熟悉的身影。
“誰?”惠娘擡步就往外走。
隻瞧着那人拐個彎,便隐沒在人群之中,眼見着惠娘就要追到了,卻是一輛馬車忽然從眼前掠過,徹底消失不見。
那人不見了?!
“人呢?”惠娘愕然。
那身影真的是分外熟悉,她瞧着好像是在哪兒見過,難道是燕王府的人?
不對,不太像。
燕王的人,沒必要躲着她。
可剛剛那人,擺明了是在躲着她,且稍稍回頭留意過一眼,可見是知道她在後面跟着,所以特意的躲了一下。
這麽短的時間,眨眼間的功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說不定平時就躲在附近一帶觀察着福德樓,盯着小公主。
如此這般行徑,難道說……是他?
可惜,人跑了。
惠娘讪讪的往回走,一步三回頭的。
不遠處,有人立在角落裏,陰測測的盯着惠娘的背影……
房内。
“你這是去哪兒了?”燕绾坐在窗邊位置,翻着手中的菜譜,這東西隔一段時間就得加加減減,不能一成不變,否則食客也是會吃膩的。
留客也是一門學問,得掌櫃絞盡腦汁的想辦法,怎麽能讓這生意長長久久的做下去。
“好像瞧着熟悉的人了。”惠娘開口,“但沒追到。”
聞言,燕绾擡頭,眉心微凝,“你确定?”
“嗯!”惠娘颔首,“不記得是誰,但瞧着眼熟。”
燕绾當下猶豫了半晌,“若真當如此,那就說明了一個問題,這人應該就在附近,且不是一日兩日的盯着咱們。”
“嗯!”惠娘贊同,“奴婢會留意的。”
枝月想了想,“那就在邊上,留幾個人仔細觀察,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獲。”
“好!”燕绾重新打量着手中的菜單,“這些事就交給你們去辦,别鬧起來,免得人心惶惶,也别告訴王爺,暫時還沒有這個必要。”
事情都還沒有眉目,自然不好讓薄言歸知曉。
薄言歸此人太過謹慎,稍有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他如臨大敵,尤其是發生在燕绾身邊的事情,他會格外的嚴苛仔細。
“暫時不說?”枝月猶豫。
燕绾笑了笑,“諸王正準備離開京城,他這廂事兒還多着呢!何況,這宮裏頭的那位,還死心不改的鬧騰,咱們這點小事就别分他的心,自己處置便是。”
“是!”枝月行禮。
惠娘想着,要不然,先去燕王府問問,畢竟燕麟那邊時刻盯着自家小公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到時候可别鬧出誤會來。
待黃昏日落的時候,豆豆領着和葛思敏,屁颠颠的進了福德樓。
兩個小家夥美滋滋的吃着糕點,笑得眉眼彎彎,說着今日在太學堂裏的趣事。
“笑得這麽高興,是發生了什麽好事?”燕绾将桂香桃膠羹遞上,“見到寶貝了?”
豆豆搖頭,“沒有沒有,今日師父說了好多有趣的事情,豆豆與安哥哥聽得可興奮了,真的越來越喜歡師父了。”
“你們師父說什麽了?”燕绾很是好奇,“這麽有趣?”
葛思敏道,“先生說起了諸國之争,說起了當年大燕與咱們的戰争。”
一旁的惠娘陡然擡頭,眸光慌亂的瞧着燕绾。
燕绾隻是愣了一下,倒也沒太大的反應,唇角仍是挂着溫柔的笑意,“哦,這麽有趣啊?”
“是啊是啊!”豆豆連連點頭,“師父說,以前爹爹還去過大燕呢!說起這個,師父就跟咱們介紹了大燕的風土人情,說以前的大燕富庶繁榮,可厲害可厲害了!”
燕绾瞧了惠娘一眼,卻見着惠娘神情微恙,眼角略略泛紅,嗓音低柔的輕歎了一聲,“好了,娘知道了,你們慢慢吃,不要亂跑。”
“是!”
“是!”
出了門,燕绾輕輕拍着惠娘的胳膊。
“奴婢沒事。”惠娘搖搖頭。
真的沒事,都過去了,人要往前看,不是嗎?
燕绾報之一笑,便也不再多說。
說多傷多,不說不傷。
外頭的夜色徹底暗沉下來,黑漆漆的,靜悄悄的。
繁華的京城,永遠不缺熱鬧。
但是西郊别院,卻是死一般的寂靜。
住在這裏,就像是住在冷宮一樣,唯一比冷宮稍稍好一些的,便是這吃穿用度不愁,隻要不出别院,可在内裏自行走動,不受拘束。
然……
再也出不去高牆大院,隻能永遠困在這裏,像是等待着枯萎的花兒,逐漸萎靡待盡,消失在人世間。
施戚戚坐在湖心亭裏,黑漆漆的地方獨自坐着,談不上心安,也談不上心慌,整個人籠罩着一層死氣。
這寂靜無聲的地方,縱然沒到寒冬,卻已經冷得入骨,曾經的一腔熱忱與摯愛,如今都成了荒無人煙的死地,瞧不見心裏的人,那滋味可真是難受。
戰争已起,自己能活着便已經是薄言歸的手下留情,要不然她這和親的公主,會被送到邊關,作爲祭旗的祭品。
好死不如爛活着,活着才有希望。
蓦地,施戚戚眉心陡蹙。
方才什麽東西過去了?
好像是咻的一下子,竄過去的?
她起身喊了兩聲婢女,沒見着回應,當下起身朝着假山那邊走去。
那個黑影,似乎就是朝着那邊竄過去了吧?
“誰?”施戚戚低低的喊着。
這别院外頭都是重兵防守,但是這裏面……因着隻有施戚戚和燕蓮兒,所以并不怎麽要緊,沒有太多的守衛看着,以便于她們可以自行活動,不至于因着外男的緣故,而惹出别的是非。
“誰?”施戚戚提着裙擺,緩步穿過假山群裏的小道,朝着前面走去。
這方向……
施戚戚頓住腳步,再往前走就是燕蓮兒的院子了吧?
她與燕蓮兒不睦,此刻天色已晚,這會過去作甚?
可,剛才那黑影?
莫非是有人來救燕蓮兒?
這一個亡國的公主,還能掀起什麽大浪來?何況她都癱在床榻上不能動,又能作什麽死?
一想起平日裏的積怨,施戚戚便加快了腳步。
說不定,還能逮個正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