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怎麽痛快怎麽來
燕麟的這一句“多謝了”,無疑是承認了某些關系的存在,似乎是一種交付,又像是一種承諾,倒是将君子坦蕩蕩展現得淋漓盡緻。
洛西南站在那裏,瞧着燕麟帶着羅田翻身上馬,面上倒是生出幾分敬佩來。
“本王在燕王府等你。”燕麟坐在馬背上,這話是沖着青冥說的,“在本王離開之前,你最好能下定決定,要不然以後,就隻能藏頭露尾,變成過街老鼠。”
是光明正大,還是畏畏縮縮,全在青冥的一念之間。
“好!”青冥應聲。
瞧着燕麟策馬而去的背影,青冥有片刻的失神。
“我是真的沒想到,你竟是将燕王請來了?”青冥轉頭望着洛西南。
對此,洛西南倒是沒什麽反應,“然後呢?”
“你很聰明。”青冥跟在他身後。
洛西南的腿上還有傷,這會走路還不太利索,隻能慢慢的往前走,“這就不需要你多說了,我心裏有數。”
“你真的是爲了豆豆嗎?”青冥問。
洛西南忽然笑了,“我這孑然一身的,難不成還想要當人中龍鳳?有必要嗎?人生得意須盡歡,該吃吃該喝喝,該高興的時候别耷拉着臉,人活一輩子就圖個痛快。”
隻要自己痛快,那就别管代價。
青冥啞然失語。
“我知道,你們都有各自的目的,靠近豆豆肯定不是單純爲了保護他。”洛西南瞧着他,明明是個文弱書生,卻生得一對毒辣的眼睛,仿佛能将一切看穿,“但那隻是你的目的,可問過豆豆的心思,問過绾夫人的意思?”
青冥眉心微凝。
“有時候婉轉求全,也未必能成功哦。”洛西南繼續往前走。
青冥神情微黯,“那依你之見,我該如何?”
這不行那不行的,難道他白來一趟,空手而歸?
“你做你的,問心無愧。他們過他們的,互不相幹。”洛西南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如此,可算兩全其美?”
青冥:“??”
這是什麽法子?
你幹你的,我做我的?
“你若不完成使命,必定是餘生不安,若是強行把人帶走,勢必餘生……更難安,所以你不管怎麽做,都沒什麽好結果。”洛西南解釋,“那就保護好他們,算是盡力了。”
青冥沒吭聲,瞧着洛西南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若不把人帶回去,族裏要如何交代?
蓦地,他回過神來。
敢情自己隻是過來跑個場子,燕王來了又走了,洛西南也丢下了他,現在的現在……隻剩下自己一人杵在這裏愣神??
哦,也不全是。
至少,抓住了要害小主子的刺客。
自己的出現,隻是被“順道”了而已……
豆豆和葛思敏今日待在将軍府,聽得二人一描述,葛道雲差點提着刀就沖出去了。
“祖父祖父!”葛思敏慌忙扯住葛道雲的衣袖,“我們都沒事。”
豆豆趕緊轉個圈,“好着呢!”
“該死的東西,居然還敢來?”葛道雲雖然年紀上來了,可是寶刀未老,氣性未消,“真以爲我老了,提不動刀了?”
宋書忙道,“将軍稍安勿躁,既然人已經抓住了,想必是跑不了的,何不等着攝政王那邊的消息,定然很快就會有結果。”
“人已經送去了攝政王府。”葛思敏揚起頭,“祖父稍安勿躁。”
葛道雲瞧着兩個小家夥,終是将大刀遞給了宋書,彎腰一手一個抱起了二人,“既是如此,那就先進去吃飯。”
豆豆在葛道雲面上啄了一口,“将軍爺爺最好啦!”
“祖父最好。”葛思敏亦趕緊湊上去吧唧一口。
方才還怒火中燒的葛道雲,這會已然烏雲轉晴,笑逐顔開,“喲呵,這兩張小甜嘴哦,可真是稀罕死我了!”
宋書提着刀,哭笑不得。
自從小公子帶了豆豆回來,這二人哄得老将軍那叫一個心花怒放,原本空寂蕭瑟的将軍府,仿佛一夜之間生氣勃發,有了人間煙火氣。
“收好!”宋書将大刀交給身邊的人,擡步跟上。
花廳内,歡聲笑語不斷。
一老兩少,言笑晏晏。
宋書站在邊上,滿心欣慰,以前死氣沉沉的将軍府,終是不複存在了,小公子的身子亦是肉眼可見的好轉。
果然,心情好了,身子也會跟着好起來。
攝政王府的地牢内。
刺客根本不需要多費唇舌,兩頓沾了鹽水的鞭子下去,就吐了個一幹二淨,将尤文霖的老底抖落得一幹二淨。
落在攝政王府的手裏,能求個全屍實屬不易,哪兒還能多說廢話,但求速死。
隻是,薄言歸又豈會讓他這麽快的死。
正愁沒有證據,眼下不就送上門來了嗎?
“拾掇拾掇。”薄言歸負手而立,冷聲吩咐身邊的景山,“該讓尤家出點血了。”
景山行禮,“是!”
敢動小公子,簡直就是老壽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煩了!
“齊王那邊已經不足爲懼。”薄言歸轉頭睨着景山,“知道該怎麽做吧?”
景山颔首,“明日忠王就會帶着齊王離開京城,等他們一走,這尤家就該爲之前的事情付出應有的代價。”
“連同齊王的那些黨羽一起,收拾幹淨。”薄言歸這次是真的沒打算手下留情了。
煩心事已經夠多,沒必要再在尤家身上,多添幾道。
“是!”景山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
隻不過,現如今漢王還在城中,但願他不會橫插一杠子。
“去銜泥小築。”薄言歸擡步就走。
這地牢的裏事兒,會有人整理妥當,其後雙手奉上,自然不需要薄言歸太過操心。
一介奴才,也不配他操心。
銜泥小築内。
燕绾翻着手中的書冊,若有所思的擰起了眉頭,手邊放着不少藥方,有些寫了一半便被丢棄,瞧着她這般認真的模樣,薄言歸一時間還真是不敢進去打擾。
枝月最不喜的便是讀書識字,是以抖了抖後院裏曝曬的藥草,偶爾往屋内送瓜果點心和水,不敢輕易踏足。
至于惠娘,這醫書啊……她瞧得眼皮子打架,困得哈欠連同。
若是菜譜倒也罷了,她能瞧個津津有味,可這醫書實在是超出了她的能力,有些藥名她是聽都沒聽過,看完這頁忘了前面那頁,着實有點懷疑人生。
乍見着薄言歸站在門口,惠娘當即大喜過望,救星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