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終于娶到你了,薄夫人
如景山所言,不過是一兩個時辰的事情,這攝政王府裏裏外外已經被處理得當,屍體全部從後偏門裝在闆車上帶離,活口不是入了地牢,就是被軍士帶回了天牢。
府内所有的血迹被沖刷幹淨,倒塌的綠植和物件,悉數被重新替換過,空氣裏彌漫着淡淡的百花熏香,沖淡了所有的血腥味。
紅綢再度迎風舞,一切仍是那樣的喜氣洋洋,好似什麽都不曾發生過,一切痕迹都被抹得幹幹淨淨。
鼓樂齊鳴,不久之前還在厮殺的攝政王府,重新換上了歡天喜地的氣氛。
所有人都愣了,縱然是之前到處奔逃的百姓,也止不住開門開窗,探出頭來查看,不明白這攝政王府抽的哪門子的風?
殺完人,慶祝?
然,等着所有人瞧見華麗的馬車,從城門外徐徐而來,身後跟着長長的儀仗隊伍,吹吹打打的,漫天花瓣翩然飛舞,好生熱鬧。
所有人都一臉懵逼的站在街頭,瞧着送親隊伍進了城,其後朝着攝政王府而去。
殺完人,再成親?
哎呦,這攝政王府,玩得還挺花!
這是拿賊人的性命,給新夫人開道?
如此陣仗,還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在所有人看來,這可能又是虛晃一槍?
對于攝政王所行之事,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的态度,畢竟攝政王的心思實在是難猜,誰都沒料到,他會在成親這天,忽然設了這麽大一個局,用自身爲餌,鏟除奸邪。
那麽現在呢?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這馬車裏的,真的是新夫人?
所有人都跟着隊伍往前走,都在等着馬車上的新嫁娘下車的那一刻。
馬車,終于停下來。
衆人睜大眼睛,目不轉睛的盯着。
不多時,竟是攝政王薄言歸一身大紅喜服從府内走出來,好似之前的所有事情都隻是虛幻一場,什麽都不曾發生過。
枝月和景山,在薄言歸身後跟着。
雖說面色依舊蒼白,但枝月是真的高興。
夫人和主上經曆了那麽多才能有現如今的局面,誰見着不高興?
何況今日這大喜日子,若不是這幫賊人的緣故,夫人和主上早已拜堂成親,現如今雖然耽擱了一下,但好歹還是可以繼續進行,還是可以喜結良緣。
枝月不由自主的紅了眼眶,一時間還真是激動得不能自己,隻是有些可惜了,惠娘不能親眼來見一見這場景,要不然的話……便算是徹底的圓滿。
禮官一聲唱禮,“新人踢轎,鼓樂起。”
鼓樂齊鳴,薄言歸深吸一口氣,似乎是在努力平複内心深處的激動心情,然後緩步上前,踢了一下轎門,如上次那般,将轎子裏的人背了出來。
“新人今日跨火盆,明年添财又添丁。”
“新人擡步跨門檻,家庭和睦萬事興。”
禮官高聲唱着,所有人的臉上都洋溢着欣慰的笑容,經曆了之前的賊人之亂,如今終于又可以繼續這一場久違的婚禮,真真是極好的。
生死放一邊,恩愛兩相連。
花廳那邊,薄老夫人已經上座。
到了這會,所有人終于相信,眼前的新嫁娘是真的,薄言歸是認真的,因爲上一次壓根就沒有薄老夫人,可見原就是做戲罷了。
一場“請君入甕”的假戲,招來賊人的原形畢露。
但是現在,是真的。
豆豆站在薄老夫人身邊,就這麽眼淚汪汪的瞧着新人。
一個是爹爹,一個是娘親。
過了今日,他們一家人終于可以團團圓圓,和和美美的在一起了。
“公子,是好事。”雲來小聲勸着,“您别哭呀!”
豆豆抽抽搭搭,“倫家高興嘛……”
爹爹終于娶到了娘親,自己再也不是野孩子了!
“一拜天地,恩愛長。”
“二拜高堂,福澤深。”
“夫妻對拜結秦晉,相攜白首締連理。”
薄言歸直起身,瞧着眼前的新嫁娘,默默的握住了她的手,“绾绾,我終于娶到你了!”
蓋頭下,朱唇微揚。
這麽多人瞧着呢!
“送入洞房!”
禮官一聲高唱,薄言歸便牽着燕绾朝着新房而去。
進了門,撒早生貴子,挑喜帕。
吉祥如意落喜帕,從此夫妻皆一體。
羽睫微揚,此前黑乎乎的遮住眼簾,如今倒是瞧得一清二楚。
龍鳳紅燭熠熠生活,滿屋子亮堂堂的。
燕绾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擡頭望着近在咫尺的人,“終于結束了。”
“累着了吧?”薄言歸坐在床邊。
喜娘行了禮,悉數魚貫而出,去領他們的賞銀。
“姑姑無恙,我便是再累也是值得的。”燕绾笑盈盈的瞧着他,隻是……
下一刻,薄言歸伸手将她頭上厚重的金玉發冠和朱钗,全部都解了下來,“這東西太沉,我瞧着你脖子累得慌,撤了罷!”
“好!”燕绾坐在那裏一動不動,任憑薄言歸動作溫柔的,将她頭上的重物全部卸下來,“這些東西,果然是沉重得很,我是真的一動都不敢動,生怕腦袋搖晃。”
薄言歸淡淡的笑着,“不妨事,卸下來便是,一輩子也就挂這麽一次,以後都是壓箱底的好東西。”
“這倒是!”燕绾笑靥明媚,“我喜歡。”
不管是金銀珠寶,還是钗環首飾,她都喜歡!
“都是你的。”薄言歸将拆下來的金钗玉簪步搖玉冠,悉數都擱在了梳妝台上,“到時候你自己收起來便是,看着把玩也好,賣了也好,橫豎都是你的。”
燕绾青絲如瀑,“我才舍不得賣,你攝政王府還沒窮到變賣首飾的地步,這些以後都是我的私房錢,是我的小金庫,我可得好好收着。”
“随你!”薄言歸笑着伸手,輕輕的将人抱在懷裏,心滿意足的合上眼眸,“真好,你終于是我的了!”
燕绾伏在他懷裏,沒來由的一陣心酸,“我此前還以爲,今日的婚事得就此作罷,畢竟這幫賊人窮兇極惡的,若是真的出什麽意外,也是情有可原的。”
“說好今日娶你,便一定是今日,無論如何都不會改變。”薄言歸俯首,在她眉心輕輕落吻,“娶你之事,我一日都不願耽擱!”
外頭,天烏烏。
屋内,亮堂堂。
如她眸中色,明亮而嬌豔,如她唇上嬌,惹人心生憐。
“終于娶到你了。”他音色低柔,竟帶了一絲哽咽,“我的……薄夫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