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用盡酷刑
出了福德樓之後,燕绾去了一趟宅子。
惠娘這會剛吃過藥,身子虛弱得厲害,見着燕绾進來的時候,忙不疊想起身,卻被燕绾快速摁了回去。
“躺着别動,起來作甚?”燕绾面色凝重,“傷得那麽重,得好好養着。”
惠娘面色慘白,“給小姐添麻煩了。”
“是這幫人太心狠手辣,實在是太過惡毒。”燕绾坐在床邊,“讓姑姑受苦了。”
惠娘揚唇,“這點小傷算得了什麽呢?”
當年掉下懸崖,九死一生的時候,那些傷才是真的嚴重,幾乎是斷腸斷骨,靠着命硬才能熬過來,那時候才是真的受苦,真的生不如死。
現在這點傷,不過是九牛一毛,比不上當年的萬分之一。
何況,還有小公主在側。
隻要小公主平安喜樂,縱然是丢了自己這條老命又如何?
她,甘之如饴。
“沒傷着小姐吧?”惠娘忙問,“他們之前說了,要替代奴婢,要對付小姐您,那……”
枝月笑道,“你瞧着夫人這般模樣,像是吃虧的樣子嗎?再說了,大婚都如常舉行,若是夫人身子有恙,主上如何舍得?”
“這倒也是。”惠娘如釋重負的點點頭。
枝月又道,“你隻管好好養傷,有我跟在夫人身邊,定然不會讓夫人有所閃失。”
“我們之前将計就計,算是成功的拿下了假冒的人。”燕绾解釋,“不過,正因爲如此,我們現在推斷,有人之前将老巢,設在了關外的西域小國之中。”
惠娘凝眉,“西域?”
“那些蠱蟲,還有後來的迷魂之物,都不是中原該有的,來自于西域,必須得出關才能得到,且不是那麽容易能得到的。”燕绾繼續道,“所以這幕後黑手,定然在關外有老巢,有勢力囤積。”
惠娘陷入了沉思。
燕绾這一番話,讓她好似想起了什麽,總覺得心裏有些怪怪的,說不出來什麽滋味。
“姑姑是想起了什麽嗎?”燕绾低聲問。
惠娘轉頭看她,“好像還真的是有點印象,誰說過來着?說什麽關外西域的,哎呦,奴婢這腦子,愈發的不中用了,怎麽就想不起來了呢?”
“莫要着急,既然是有人說過,那就說明姑姑是記得的。”燕绾循循善誘,趕緊勸着,“慢慢想,不急于一時。反正,這人絕對跑不了!”
惠娘有些焦灼,可焦灼解決不了問題,還是得想起來。
“奴婢記得,是個女子說的,好像是誰家的夫人還是姨娘來着?嗤……是從關外來的,好像就是來自西域的某個小國。”惠娘揉着腦袋。
可她實在是想不起來了,許是受了傷的緣故,腦子裏都是一片空白,委實有點難受。
“莫要再想了!”枝月忙道,“你眼下得先養好身子。”
瞧着惠娘面色慘白的樣子,燕绾亦是握住了惠娘的手,“先别想了,免得适得其反,等你休息好了,想必自然而然就能想起來的。”
“是嗎?”惠娘幽然吐出一口氣,“怎麽就想不起來了呢?”
枝月去倒了杯水回來,伸手遞給惠娘。
惠娘現如今身子虛弱,身上到處都是傷,不過都不緻命,但加在一起就足以讓她下不了床榻,暫時隻能虛弱的養着。
那些人在她離開少卿府之後,就用毒對付她,以至于她硬撐着跑出去一段距離,仍是逃不了被抓的命運,其後便假冒了她,混到了燕绾的身側。
這些狗東西,爲了從她嘴裏得到那些東西的所在,就對她言行逼供,甚至于讓她答應,隻要能把燕绾騙出來,隻要能拿到那些東西,就允她好處。
惠娘連死都不怕,又豈會怕這些?
是以,這些人将酷刑一遍遍的用在她身上,别看她現在能坐在床榻上,實則小腿肚子上的肉被剮了大半,到處都是血色繃帶。
“别想了。”燕绾報之一笑,“以後有的是機會,現如今最要緊的,是姑姑的身子。在我心裏,沒有什麽能比你的身子更要緊的,隻要姑姑的身子能快點好起來,我就心滿意足了。”
惠娘頓了頓,頓時眼眶濕潤,“有小姐這句話,奴婢死也願意。”
“我們都要好好的,不要動不動說死。”燕绾深吸一口氣,“死很容易,活着才是本事。我們都要活着,還得活得好好的,然後送那些狗東西去死!”
惠娘旋即笑出聲來,“小姐所言極是。”
“夫人說得對,那些狗東西都還沒死,咱豈能先他們一步?”枝月搭腔,“咱得送他們下去,報血海深仇。”
報枝蘭的仇!
“是!”惠娘點頭,“我會好好吃藥,好好休息,讓自己快點好起來。”
燕绾輕輕的抱了抱她,“有姑姑在,我就有娘家人,有底氣,所以姑姑一定要好好的。”
惠娘愣了愣,娘家人啊?
是啊!
她是小公主的乳母,的确算是小公主的娘家人了吧?
真好!
惠娘清醒的時間不長,畢竟身子太虛弱。
等着惠娘睡着,燕绾仔細的爲惠娘掖好被子,悄悄的退出了房間。
心裏,難過。
但也有些慶幸,畢竟惠娘還活着。
“夫人莫要難過,惠姑姑很快就會好起來的。”枝月低聲勸慰,“她現在的狀态也還可以,太醫說,惠姑姑上了年紀,所以恢複起來有點慢,但眼下的結果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燕绾走的時候,也給惠娘探了脈,的确如枝月所言,現在的結果已經是最好的,惠娘的脈象雖然虛弱,但有恢複的迹象,想來隻要好好養着,便沒什麽大礙。
隻是,一想起那些酷刑,燕绾的心裏就跟針紮一樣。
“夫人,有舍才有得,若非如此,此番賊人不會趁勢而動,根本不會傾巢而出。”枝月也明白,有些事情的确是……冒險。
但是沒辦法,若不冒險,這些人哪兒敢輕易出來,唯有讓他們覺得自己勝利在望,他們才會露出馬腳,如同冒出地面的鼹鼠,傾巢而出……
燕绾沒說話,這是惠娘的意思,他們的人不是沒去救人,而是被惠娘拒絕了。
惠娘甯可忍受酷刑,也不願意讓一切功虧一篑,她這麽做,是爲了小公主和小公子的将來,哪怕是拿自己這條命去換,也是值得!
燕绾紅着眼,恨恨的切齒,“這幫狗東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