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他留下的蛛絲馬迹
薄言歸疾步進門,第一反應是先确定燕绾無恙,這才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轉身沖着李錫行禮,“吾皇萬歲!”
“攝政王不必多禮。”李錫這話一出口,薄言歸的眉心止不住皺了一下,旋即重新舒展。
皇帝,長大了。
人前人後,都不再喊一聲皇叔,而是尊一聲攝政王。
“謝皇上!”薄言歸瞧着燕绾,“沒事吧?”
燕绾搖搖頭,“事情已經處理幹淨了,皇上褫奪了長公主的封号,讓她去了冷宮,這輩子怕是要爛在冷宮裏了。”
“謀朝篡位,死不足惜。”薄言歸其實也清楚,李錫到底還是心軟了。
那是李錫唯一骨肉相連的至親,所以他下不去那死手,打入冷宮已經是李錫給予的懲罰極限,但對于薄言歸來說,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心軟的最終結果,便是後患無窮。
當然,眼下是不該動李如璧的,皇帝心軟,那便讓他軟着,也算是保全了皇帝顔面,不能明目張膽的跟皇帝撕破臉。
但李如璧既然入了冷宮,自然有她該死的時候,等着這陣風過去,無聲無息的也就罷了。
“皇上的身子如何?”薄言歸問。
燕绾笑了笑,“中毒頗深,好在發現得早,救治得及時,隻要再養養,排出餘毒便沒什麽大礙,隻是這段時間,切莫大喜大悲,不可情緒過于波動,得小心養着才是。”
“嗯!”薄言歸點點頭,轉而叮囑望海,“可得記住,莫要再出岔子。”
望海趕緊行禮,“奴才明白。”
“朕會好好養着的。”李錫倦怠的靠在那裏,“隻是,外面……”
薄言歸深吸一口氣,“臣已經派人收拾幹淨,很快就會有結果,那些參與謀逆之人,臣都會替皇上解決,不會髒了皇上的手。”
李錫愕然,“皇叔?”
“皇上年歲還小,這天下剛落在您手裏,如初生之嬰孩一般,幹淨無暇。”薄言歸意味深長的開口,“沾血的事情,臣替皇上做得幹淨,哪日……”
李錫明白,薄言歸此舉的用意。
“皇上要做個明君。”薄言歸畢恭畢敬的行禮。
李錫點點頭,“朕一定不會辜負攝政王的心意。”
“那就好。”薄言歸回望着燕绾,“沒什麽事,就回家吧!”
燕绾颔首,沖着帝王行禮,“那幾貼藥,我會交給望海公公,請公公親力親爲,莫要讓人鑽了空子,畢竟皇上的身子要緊。”
“是!”望海趕緊應聲,“奴才謹記,請王妃放心。”
如此,燕绾才和薄言歸轉身離開。
出了皇帝的寝殿,外頭的天都亮了,誰曾想竟是耽誤了這麽久。
“累了吧?”薄言歸牽着她的手,“豆豆這個時辰,也該去太學堂了,你便不急着回去,先去睡一覺,等着我處理完了事情,帶你一起出宮。”
燕绾沒有拒絕,的确是累得慌,畢竟這一直提心吊膽又揪心的,眼下松懈下來,整個人都累得沒力氣。
“走!”薄言歸送了燕绾去休息,轉身便在太學堂門口候着。
小家夥來的路上還在嘀嘀咕咕,爹娘愈發不地道,總是大半夜失蹤,都不帶他一起玩,如今見着薄言歸就在門口候着,登時喜笑顔開,甩開了葛思敏的手,屁颠颠的就沖了過去。
“爹爹!”
薄言歸瞧着撲在自己腿上的兒子,彎腰将小家夥抱起,“鬧脾氣了?”
“木有。”豆豆搖頭,“豆豆可乖了,不信你問安哥哥。”
薄言歸深吸一口氣,“爹爹相信豆豆。”
“爹爹,你跟娘親爲什麽又丢下豆豆跑了?”小家夥撇撇嘴,“每次都不帶着豆豆玩,你們好過分哪!”
薄言歸也不好說太多,畢竟帝王中毒,事關重大,“宮裏出了急事,你皇帝哥哥身子不爽,所以我和你娘便入宮侍疾,眼下已經大好,爹爹便來這裏等着,與豆豆說兩聲。”
“哦!”豆豆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薄言歸放下他,“好了,爹要去處理政務,你得乖乖的,明白嗎?”
“嗯!”豆豆重新握住葛思敏的手,“豆豆會好好待在太學堂,跟安哥哥和師父,好好學,不會讓爹爹和娘親丢臉的!”
薄言歸揉了揉他的小腦袋,“真乖,進去吧!”
“是!”豆豆點點頭,目送父親離去的背影,“安哥哥,窩怎麽覺得,爹爹好像有心事?”
葛思敏想了想,“昨天夜裏,祖父連夜出門,大概是真的出了什麽事情吧?”
“嗯?”小家夥尾音拖長。
連将軍爺爺也大半夜出門嗎?
這裏面,是不是出什麽大事了?
看樣子,皇帝哥哥這病……不輕啊!
公主府。
所有叛軍都在最短的時間内被鎮壓,其後被葛道雲接手,至于餘下來的事情,到時候再另行商議。
不過……
“趙三公子跑了!”底下人行禮。
薄言歸緩步進入房間,這是趙三公子在公主府的房間,内裏的陳設十分簡單,倒也沒有太大的異常,肉眼可見的随意。
“這裏是他之前居住的房間。”景山跟随。
薄言歸負手而立,緩步走在屋内,雁過留痕,雖然人走了,但是屋内還是多多少少留下了痕迹。
櫃門敞開着,内裏空空如也。
桌案上,尚有灰塵。
看樣子是有些摩擦的痕迹,像極了匕首之類的銳器,應該是他走的時候挪動了什麽。
其次,書桌上的白紙,留有些許墨漬,應該是寫過什麽,隻可惜落筆太輕,這會是什麽都瞧不出來了,不過筆杆子還擱在筆架上,筆尖上的墨汁早已幹涸生硬。
“這小子藏在公主府多日,不可能什麽痕迹都沒留下。”景山道,“已經讓人去搜了,連帶着公主府所有的奴才,都會一一受審。”
薄言歸沒吭聲,隻是瞧了一眼床邊的位置。
枕頭底下,似乎是壓着什麽?
見狀,景山當即掀開了枕頭。
在底下果然藏着一樣東西,大概是事發突然,趙三公子走得太着急了,所以沒能及時帶走。
景山猶豫了一下,其後将那東西默默拾起,反複在手中查看之後,畢恭畢敬的遞給了薄言歸,“主上,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瞧不明白。
薄言歸伸手接過,眉心狠狠皺了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