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殺父仇人
“這會都連上了。”惠娘放下手中杯盞,“林召南,林三公子,趙三公子,原名趙南林。”
燕绾這會有點懵了,“不是姓林嗎?”
“不是林家的人嗎?”枝月也有點不解,“怎麽又成了趙呢?”
惠娘笑道,“這位公子打小身子不好,當年有術士坦言,他命薄不好養,與林家無緣,所以養在别院,随母姓,但名中帶林,也算是全了林氏族人的身份。”
“原來如此?”燕绾恍然大悟。
惠娘伸手撫過木雕,眉眼間凝着淡淡的冷色,“沒成想,居然是他,果然是他,到底還是他。”
聽得這話,燕绾和枝月皆是保持了沉默。
木雕的來處有了下落,但是結果卻不盡人意,被這樣的瘋子糾纏上,勢必不是什麽好事。
什麽叫瘋子?
那就是執念成魔,瘋癫到了極點。
這樣的人,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甚至于可能抱着——我若得不到,那别人也休想的念頭,将乖戾與狠辣刻在骨子裏,得不到就徹底毀掉。
“這樣的人,會瘋吧?”枝月低聲開口,“奴婢一定會緊緊跟着夫人,絕對不會讓夫人落單。”
惠娘的臉色也不是太好,就這麽直勾勾的盯着自家小姐,“這是個瘋子,留下這東西,十有八九是挑釁姑爺,彰顯對小姐的……”
話說到這兒,惠娘不願再說下去。
該懂的,大家都懂。
頃刻間,所有人都保持了緘默,心裏都有些沉甸甸的。
俗話說得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現如今,這賊惦記的……是燕绾。
“其實這樣也能想明白,早該明白的。從他見到豆豆的第一眼開始,就在追殺豆豆,其後便一直跟着我,一林召南的身份。”燕绾思前想後,便明白了以前沒能想明白的事情。
惠娘點頭,“此前提過親事,雖然隻是玩笑話,但他應該是上了心的,所以打心眼裏,已經把小姐當成了自己的私有物。小公子是小姐所生,對他來說,那就是背叛的見證,隻要除掉了小公子,那麽小姐就還是小姐,還是他心裏認定的那個人。”
“真是可笑!”燕绾面色鐵青。
動誰都可以,唯有豆豆……
孩子,是母親的底線。
誰敢動她兒子,她就敢跟誰拼命。
“現如今人丢了,不知又要躲到何處?”枝月有點爲難,“什麽時候才能把他身後的人引出來,否則一直這樣放縱,也不是個辦法。”
跳梁小醜反複橫跳,終究不是個事兒!
“趙三公子,林召南,趙南林,呵……”不管是誰,這條命終歸是要交出來的,燕绾眸色沉冷,“我絕對不會讓他,再傷及豆豆。”
所幸現在,豆豆被保護得極好。
這邊有将軍府的人護着,那邊有雲來和守衛跟着,身後還有暗衛随行,算是全方位保護,想要動他還真是沒那麽容易。
“小姐放心,姑爺會保護好小公子的,但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得抓住這小子背後的人。”這才是惠娘最擔心的事情,“這人可能就是林俨。”
十有八九,就是他。
“老奸巨猾,裝死逃出生天。”惠娘斂眸,心裏有個更不好的猜測。
說不定,當年燕帝……也是被他所殺!
但這話,惠娘不敢說。
縱然小公主心裏有所猜測,隻要不捅破最後一層窗戶紙,這件事就可以暫時當做沒發生過,至少在真相出來之前,大家都可以假裝下去。
“既是确定了他,那麽……這人應該也做過一些,喪盡天良的事情吧?”燕绾說這話的時候,目光灼灼的盯着惠娘。
惠娘不敢正視,畢竟有些回憶太過慘痛,小公主既然忘了,那便不必再多說了。
聽旁人的故事,和講自己的故事,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概念,兩種心情。
“小姐?”惠娘低低的開口。
燕绾知道她要說什麽,伸手握住木雕,含笑示意她不要擔心,“不必擔心,我現在很好,這些事情早就發生過,還能再淩遲我一回嗎?我不會做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那些欠我的,欠了我父母兄弟的,我終是要親手讨回來。”
絕對不能,讓他們得逞!
“小姐如此,奴婢就放心了。”惠娘如釋重負。
燕绾起身,“你好好歇着,我先回去了!”
“自己小心。”惠娘低聲叮囑。
燕绾颔首,帶着枝月轉身離去。
出了門,枝月才敢開口,“夫人是不是懷疑……”
“看到姑姑那副神情,我便曉得,這十有八九就是我的殺父仇人了。”燕绾說得輕描淡寫,可心裏卻分外沉重。
殺父仇人!
這四個字的分量,無異于千斤重擔,壓在心頭沉甸甸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以前,人人都說燕國亡了,是因爲攝政王薄言歸的緣故。
現在?
一層層的抽絲剝繭,到了最後卻證明,是因爲燕國出了細作,才導緻了亡國,是那些個蠹蟲,因爲自身的貪婪,而讓百姓流離失所,經曆國破家亡的慘狀。
說來,還真是可笑。
“夫人,您沒事吧?”枝月擔心的開口。
燕绾回過神來,默默的搖頭。
沒事是不可能的,面對殺父之仇,誰能淡然處之?
她是人,有血有肉的人,自然也有愛恨離愁。
“走吧!”燕绾擡步走在長街上。
她現在, 隻想回燕國。
“夫人心事重重的。”枝月眉心微凝,“是擔心惠姑姑,還是爲了那腌臜東西?”
燕绾想了想,“都不是。”
枝月:“……”
“姑姑現如今很好,隻要靜養便能安然無恙。”燕绾對那些腌臜東西隻有憎惡,何來擔心,“我如今想着的是,都是活人的事兒,那些腌臜東西在我心裏已經是死人,何須費心。”
活人的事兒?
哦,是燕國?
“是在擔心燕王?”枝月低聲開口。
燕绾陡然頓住腳步,“但願不會出什麽大事。”
活人永遠都比死人重要,拎得清才能過得好。
這是事實。
蓦地,燕绾忽然轉身,若有所思的往後看,銳利的眸子,快速掃過周遭,似乎是在找尋什麽?
“夫人,怎麽了?”枝月忙問。
燕绾眉心緊蹙,“好像有人在盯着我?”
枝月當即警惕。
有時候,女人的第六感是很靈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