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可能是先帝遺孤
久木裏站在那裏,瞧着薄言歸轉個身,便進了房間。
然後……
“砰”的一聲響,一個狠狠的閉門羹。
“老大,沒事吧?”六子湊上來,“他沒搭理你。”
久木裏:“??”
你小子說的是人話嗎?
“老大?”六子還在喋喋不休,“他沒拿您當回事。”
久木裏扶額,“你閉嘴。”
六子有些委屈,“我這還不是替您委屈嗎?咱這大老遠的跑來,半道上還救過他性命,就這個态度,咱還幫着作甚?改天偷了解藥,咱就回邊關去,繼續打劫!”
“你是不是腦子糊塗了?”久木裏歎口氣,“這大燕要是變了天,你上哪兒打劫?戰火連綿的時候,誰都是無辜的,但又有誰會憐憫你?”
六子頓了頓,“老大?”
“我不是在幫他們,我是在幫燕王,在幫大燕的百姓。”久木裏冷笑,“咱是打劫的盜匪,但也不是無情之人,殺幾個人,和滅國……是完全兩種概念。”
這個道理,六子明白。
“可是老大,咱要做什麽呢?”六子問,“跟蹤人的事,咱也都辦妥了,這會還栓着呢!”
說起這個,久木裏才算是回過神來,“那邊有什麽動靜嗎?”
“那女的轉個彎就消失了,可能有人功夫更甚,或者是身邊本就有高手環繞,不是池中魚,就是了不得得的身份。”六子雙手環胸,若有所思的解釋,“不簡單!”
久木裏輕嗤,“沒什麽不簡單的,現如今的大燕是什麽狀況,你我心知肚明。所謂的不簡單,不過是先帝留下的遺孤,或者是哪位權臣的子嗣,要麽是出師之名,要麽是招攬舊部,總歸逃不開這兩者之間。”
“遺孤?”六子皺眉,“這位可是驸馬爺啊!”
的确,薄言歸此前可是最風光的驸馬爺。
大燕小公主,明媒正娶的驸馬爺。
“權臣,也算!”六子說。
久木裏撓撓耳朵,“你換個人,這麽大個在咱跟前杵着,怎麽可能是他?他是來撥亂反正的,鏟除妖邪,匡扶正室。”
妖邪?
“那就是燕帝之前剩下的那些兒女?可先帝剩下的兒女……”六子猶豫了,畢竟先帝剩下的兒女,還真的不多了,目前可知的僅存的似乎就現在這位燕王殿下。
至于其他的……
當年亂軍入城,死的死,傷的傷,就算燕國穩定之後回來,估計也不敢輕易露面,畢竟現如今的燕國,還屬于大周的附屬國。
附屬國,是不該有皇室的。
換言之,除了“傀儡”燕王之外,那些燕國皇室不該活着,要不然就有謀逆之嫌,是以這些皇室成員就算還活着,也不會再輕易造次。
昔年燕國的有生力量,幾乎都死絕了,諸國瓜分燕國,當然不會給他們留有餘地,也是薄言歸以一己之力,護住了燕國最後那點骨血。
回過神來,久木裏意味深長的瞧着六子,“如果是個公主,倒是可以……”
“公主?”六子回看了房間一眼,然後努努嘴。
當年在小公主身邊的人,應該不止一個……
“我好想明白了什麽?”久木裏勾唇嗤笑,“還真是,一語成谶啊!”
六子不解,“老大,你說什麽呢?什麽一語成谶?誰說了什麽?”
“沒事,沒事!”久木裏長長的歎口氣,“我就是有些感慨,算别人的命倒是挺準的,到了自個身上,便是一點都不作數了。”
六子撓撓額角,“老大,你說的是誰啊?”
“一個……”久木裏揚起頭,瞧着今兒的夜色,朦胧月,朦胧的銀輝灑落天地間,“死鴨子嘴硬之人。”
月還是人間月,卻不再是心中月。
有些人啊,就是因爲活得短暫,所以活成了絕唱,活成了心中的朱砂痣。
“可真是該死啊!”久木裏歎口氣,慢悠悠的走開。
六子到現在都有些發懵,不知道自家老大,到底在說什麽?
一會死鴨子嘴硬,一會又是該死。
那麽,死鴨子該死?還是自己該死呢?
天亮之前, 有鷹隼飛出了燕都,也不知是要飛往何處?
一覺睡醒,久木裏出了門。
“他們呢?”
六子正蹲坐在花壇上,撚着一點米粒子喂鳥,“早就不見人影了,不知道在搞什麽鬼?老大,今日還要盯着那邊嗎?”
“自然好似要盯着,我倒要看看他們能玩出蘇幕花樣來?”久木裏伸個懶腰,“這幫人要是不掀翻天,我都瞧不起他們!”
六子扯了扯唇角,“老大,你不是說,不想開戰嗎?”
“這是燕都,你小子是不是腦子秀逗了?”久木裏瞧着今日的陽光,天氣可真好,“這裏玩的是陰謀,邊關玩的才是刀槍劍戟。”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老大,那你說他們去哪了?”六子丢了手中的米粒子,快速湊了過來。
久木裏雙手環胸,“都不帶搭理咱的,可見這事有點厲害了,十有八九跟燕王有關,既然他們是來救人的,那咱就來搞點事,反正閑着也是閑着。”
“搞事?”六子登時來了行至,“這一招我在行!我可以!”
久木裏裹了裹後槽牙,“那就好好幹,咱就讓這燕都……徹底熱鬧起來。”
“老大,咱這算不算是給他們打掩護?”六子也不是傻子,須臾便反應過來,“咱這鬧騰的,他們是不是就能放開手,算是吸引了某些勢力的注意力,以便于他們辦事?”
久木裏緩步往外走,“還不算太笨,走!”
“老大,現在要作甚?”六子搓搓手,興奮得無與倫比。
整日待在這裏,人都快要發黴了,難得可以出去透透氣,疏松筋骨,可不得高興壞了嗎?
至于,誰倒黴?
那就看運氣咯!
“現在,吃飯!”久木裏頭也不回。
六子先是一愣,俄而嘿嘿一笑,“好嘞!”
吃飽好幹活,隻要不待着不動,作甚都是好的。
天氣好,街上人也多。
久木裏扒拉着碗裏的面,若有所思的環顧四周,薄言歸那厮這會……會在哪兒呢?還有便是,燕王到底怎麽了?宮裏的人一直沒消息送出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心裏,隐約有些不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