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奉宣判完新的比分之後,便飄然落地,展現了其高超的輕功造詣。
可問題是,三皇子還卡在風流眼裏,動彈不得。
從三皇子保持着這般高難度的姿勢,卻緊閉雙目,腦袋歪斜,渾身放松的狀态來看,他此時應該是沒有知覺的。
更加糟糕的是,他的褲子上漸漸出現了濕痕,還在不斷擴大。
離蹴鞠場較近的觀衆已經看到了這明顯的變化,當即目光遊移,不知該看向哪邊才好。
砰!
太極宮内,郯國公趙定海忍不住一拍桌子。
看着外孫在大庭廣衆之下受辱,氣得他面色陰晴不定。
若不是當着永元帝的面,恐怕他早就要爆發了。
“噗嗤。”
好死不死,他的身旁卻有人再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趙定海當即怒視,恨不得生啖其肉。
“呃……”
“老趙我也不是故意的,實在是忍不住了啊。”
秦縱勇嘻嘻哈哈的說道,哪有一點道歉的誠意。
趙定海氣得咬牙切齒,但也不願和這厮計較。
若是趙定海再在太極宮跟秦縱勇打起來,他們老趙家可就徹底的丢盡了臉面了。
自認爲是文化人的趙定海冷哼一聲,把頭一扭,眼睛一閉,直接來了個眼不見心不煩。
隻是他心裏也是明白,自家外孫有今日一劫也是注定。
趙奉雖然是内務府總管,但諒他也不敢對皇子不敬,若不是有永元帝的授意,他豈敢在這麽多人面前如此對待三皇子?
趙定海閉目之間,已然想清楚了眼前變故的由來,也隻能默默歎息:
“陛下也是在逼我等表态。”
“今後,柱國九大将看來是誰也無法抽身于事外了。”
趙定海再次睜眼時,眼中的憤怒已然消退,重新恢複了清明。
他悄然左右掃視一眼。
太極宮内,勳貴一方的九個座位恰好就是柱國九大将。
此時,除了立場堅定的那幾位以外,其他人的神色和趙定海如出一轍。
他們也都看出了永元帝的意思,自然沒有心思看蹴鞠場上的樂子。
唯有那幾個早就做好選擇之人,臉上盡是幸災樂禍的笑容。
但這笑的到底是蹴鞠場上的三皇子,還是同坐一席的同僚,那就無人可知了
而且說不定,兩種意思也都有。
……
“殿下,殿下……”
三皇子的兩個近侍太監連滾帶爬的跑過來,直接順着球門往上爬。
兩人現在手軟腳軟,亡魂大冒,六神無主。
他們順着球門往上爬時,還幾次踩空從上面跌了下來,又慌忙重新往上爬,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趙奉在一旁站着,一點也沒有着急的模樣,隻是靜靜的等待。
他先前查看過了,三皇子并沒有什麽大礙。
三皇子被一球塞進風流眼,看似吓人,但其實都沒怎麽對他造成太大的傷勢。
唯有一點,皮球上帶着強烈的旋轉勁力,盡數被打進了三皇子的肚子裏,五髒六腑絞痛一番是免不了的,但對六品武者來說倒也算不上什麽大傷,用真氣緩一緩就好了。
隻不過,皮球恰好打在了小腹部位,這就有些麻煩了。
衆所周知,這裏離腸子和膀胱比較近。
趙奉用腳後跟想都知道李玄肯定是故意的。
“調皮。”
趙奉微笑搖頭,默默的向着遠處走去。
與此同時,三皇子的兩個近侍太監費了老鼻子勁兒,才把三皇子從風流眼中取出來。
不得不說,這一次比賽中使用的球門和皮球的質量相當過硬,即便被如此摧殘也沒有出現任何的損傷。
看得出來,内務府在這一方面是下了大功夫的。
“小心點,小心點,别摔着殿下!”
兩個近侍太監連連呼喝,都帶上了哭腔。
他們剛才離得最近,已然聞到了三皇子身上的怪味,也摸到了三皇子褲子上的濕痕。
這大庭廣衆之下的,此事絕對不能聲張,否則三皇子以後還怎麽做人?
他們二人将三皇子從風流眼中搬下來之後,不知該如何是好,慌亂之餘早就亂了陣腳,不知該如何是好。
看台上的觀衆們也是伸長了脖子,往蹴鞠場上張望,生怕三皇子當真有了個好歹。
三皇子至今沒個反應,直挺挺的躺在地上,看這模樣還真讓人有些心急。
就連一直出言嘲諷的八皇子也不禁住了嘴,嘀咕道:
“不是真被踢死了吧?”
“好歹也是六品的修爲,都練到狗肚子裏去了?”
場邊一陣騷亂,三皇子的近侍們眼看都要沖進場内。
主子變成這樣,他們這幾個當近侍的回去肯定都要讨不了好。
尤其是那兩個陪着三皇子上場比賽的,趙淑妃指不定要怎麽收拾他們。
但事已至此,他們該有的态度還是得有的,至少這樣還有些許挽回的機會。
可他們剛一靠近場邊,就在趙奉的示意下被花衣太監們攔住。
“你們做什麽?”
“殿下都成這個樣子了,還不讓我們過去,你們這到底存的是什麽心思?”
三皇子的近侍們找到了轉移火力的靶子,頓時鬧騰起來。
但花衣太監們面容冷酷,完全沒有動搖分毫。
他們向來都隻遵循趙奉的命令,自然不會在乎這幾個近侍胡亂扣的帽子。
“阿玄,你不是把三皇兄給踢死了吧?”
安康公主有些擔憂的問道。
李玄當即委屈的叫了起來,連連搖頭。
他出手可是很有分寸的好嘛。
說不會踢死三皇子就絕不會踢死三皇子。
這點小事他還是可以做到的。
而且李玄用陰陽真氣稍一感知便察覺到三皇子已然恢複了意識,但就是緊閉着雙眼在那裏裝死。
“這小子該不是想訛我吧?”
“若真是如此,算你小子機智。”
李玄沒有想到三皇子竟然還有如此機智。
“想靠這種辦法中斷比賽嗎?”
“可惡!”
李玄正尋思着該如何是好時,趙奉又重新走回了三皇子的身邊。
三皇子的兩個近侍太監看到趙奉過來,連個屁都不敢放,默默的讓到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