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淘寶攤。
原本人不多的小巷裏,如今卻是擠了個人滿爲患。
以前都是攤主比買家多,現在完全是掉了個個兒。
淘寶攤如今生意火爆,一個攤位前就有幾十個人圍着,争搶五十兩價位的古董。
這些人也不管是什麽模樣,什麽貨色,隻要是放到五十兩攤位上的,就一哄而上,拼一個眼疾手快。
四皇子擠在人群中,眉頭緊皺的看着這些瘋狂搶購古董的買家,對一旁的錢老闆問道:
“這裏的生意以前就這麽好嗎?”
“四爺,這怎麽可能!”錢老闆急道。
“以前這裏門可羅雀,賣貨的比買家多,淘寶攤的生意要真的一直這麽火爆,我還開什麽古董店啊?”
錢老闆看着這些攤主,将那些劣質的古董,五十兩五十兩的出的飛快,眼睛都要紅了。
再想想自己這幾天的“生意”,簡直是人比人氣死個人。
可四皇子看了看,還是覺得哪裏不對。
“這些東西既然在黑市價格遠高于五十兩,這些攤主爲什麽不私下賣,還要低價賣給這些人?”
四皇子怎麽想,這背後都是有人在搗鬼,不是正常的現象。
這一點也不難猜測,畢竟禦花園的比賽一開始,淘寶攤的生意就被引爆,實在是太容易讓人聯想了。
隻是這樣的手筆,卻是出乎了四皇子的預料。
按照錢老闆所得到的消息,前面三天就已經有人砸下去至少十萬兩銀子了,再看今日的火爆場面,隻怕很快就要突破到二十萬兩了。
擁有這樣實力的,四皇子隻能是想到能聯合起小豆丁們的八皇子。
可四皇子想了想,還是覺得哪裏不對。
單純把錢砸下去是賺不到利潤了,想要賺錢,之後還要有能力穩住市場的同時出貨,否則炒起來的貨砸在手上,必然是要虧損的,甚至還會血本無歸。
而想要穩定市場出貨,還需要一筆不小的費用,這前後加起來,恐怕所有皇子皇女手上的錢加一塊都做不到。
對于四皇子的問題,錢老闆立即答道:
“四爺,您有所不知。”
“攤主們賣的這些古董,大多是臨時充數的,這一次的消息吸引來了不少外行,根本分辨不出古董的不同來,都隻是想趁着機會撈一筆而已。”
“我們這開古董店的不少同行,都參與了進來,他們不跟着炒這些古董,而是趁機出掉自己的存貨,反正五十兩的價格有盈利的,都能拿到這裏來買,總有不識貨的來上當。”
“存貨處理完了,不也還能趕制一批嗎?”
“這樣,我們怎麽也虧不了,甚至有賺無賠。”
錢老闆想方設法的想要打動四皇子,反正之前的那“生意”他是無論如何都不願意再做了,繼續下去,他這偌大的家産也不夠四皇子折騰的。
“那好吧,先将你店裏的存貨都拿來處理一下。”
四皇子總算松口,讓陳老闆也不禁松了一口氣。
“四爺,您說我們用不用也趕制一批古董?”
“小的倒是認識一些這方面的行家。”
四皇子想了想,最終說道:“先做五千兩的看看吧。”
錢老闆的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之色,接着就換成了讨好的笑容:“好,都聽四爺您的。”
可就在此時,四皇子看到做淘寶攤生意的巷子裏,還有一些大漢在管理秩序,一眼就認出這些都是金錢幫的人。
“這裏是金錢幫負責管理的嗎?”四皇子問道。
“沒錯,一直都是。”錢老闆點點頭,接着說道:“估摸着是因爲這幾天太熱鬧的原因,派人來管理秩序了。”
“呵呵,這些攤主一直給金錢幫交着管理費,倒是難得有一天享受到了相應的服務。”
……
四海賭坊。
李玄正在這裏聽着朱仕民的彙報。
安康公主和玉兒按照李玄之前所說的一樣,這幾天正在京城四處遊玩。
比賽的事情,安康公主全權交給了李玄處理,倒也不用她自己操心了。
“阿玄大人,已經按照吩咐,控制好了市面上的貨源,今日還要繼續掃貨嗎?”朱仕民問道。
“掃,但我們減小力度,今日隻掃三萬兩的貨,而且讓你的人繼續做好挑選的假象,盡可能不要讓其他人找出規律來。”
“還有,第一批趕制的假貨,可以放出來了,一定要讓你的人全都買下來,一件都别放到市面上,然後從明天開始再一點點的往外放,一開始就放十分之一就好。”
李玄悠閑的晃着尾巴,百無聊賴的對朱仕民吩咐起這些細節。
朱仕民按照自己豐富的經驗,本以爲一開始就猜到了李玄要做什麽。
可逐漸的他發現,自己竟然小瞧了這隻黑貓。
李玄眼下正在做的,不僅僅是一場簡單的操作。
通過前三天的掃貨,市面上淘寶攤的五十兩古董,幾乎全都被掌握在了他們的手裏。
但這個東西,他們還遠不做到壟斷,畢竟總有新的古董進入淘寶攤,僅僅能造成一段時間市場上的真空罷了。
想要自然補充這些空出來市場,原本是要一段時間的。
但由于李玄又讓他們放出了各種不同的謠言,讓市場迅速火熱了起來,讓不少人參與其中,想要來分一杯羹。
正所謂無奸不商,西市這些做古董生意的哪個又是蠢蛋,想賺他們的錢并不容易。
但貪心又無能的人總是不缺的。
他們賭坊裏的客人幾乎都滿足這個要求。
因此淘寶攤的消息也迅速吸引了大量京城裏的投機客,跟着一起來推動這個市場。
眼下的這個情況,他們将市場上掃來的貨物,慢慢的在黑市出掉的話,也是能小賺一波的。
由于他們的本錢多,這波小賺也是好幾萬兩銀子。
但顯然李玄的胃口不止如此。
第一天的時候,李玄就讓朱仕民控制了一批專業仿制古董的人。
金錢幫原本也有這個業務,但李玄嫌人手不足,又讓朱仕民找了一批過來,讓他們按照要求日夜不停的趕制生産,如今已經攢下了幾百件仿制古董。
朱仕民先前聽了李玄的吩咐,已經大概猜到他之後要做什麽,也是讓他感到震驚的原因。
而李玄接下來的話,也是印證了他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