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氣境的修煉重在真氣的量和控制。
以李玄如今的真氣量,想要将真氣遍布周身還有一段很長的距離。
量還沒到,控制就更不用提了。
李玄明白了靜氣境的練法之後,也明白了之前葉老爲何不教他這些,隻是讓他專心加深五行感悟。
他體内的陰陽真氣本就是依靠陰陽真極決的特殊獲得每日固定的成長,增長的進度較爲有限。
葉老也是怕李玄心急,亂了自己的心境。
可李玄借助爲安康公主吸收寒意時,發現能夠借寒意之力增進陰陽真氣之後,這才打起了盡快突破四品的主意。
可現在看來,這件事情并沒有他想的那麽簡單。
即便有安康公主體内的寒意相助,他的陰陽真氣想要修到觸及四品靜氣境的程度,至少看來在今年以内是不可能了。
之前的修煉一直順風順水,不到一年的時間,李玄就接連突破境界,從毫無修爲的一隻小貓,變成了如今掌控陰陽真氣的五品天命者。
可修煉不可能一直這麽順利,至少眼下看來,李玄得在五品這個境界呆一陣了。
但至少李玄還能加深五行感悟,繼續加強自己的實力,倒也不算是無事可做。
而且他還有很多需要的功法需要修行,就比如爲了說話而練的鬼哭神嚎。
李玄又和葉老交流一陣,問了不少自己對于修煉的疑惑,有的是當下他遇到的難題,有的則是出于純粹的好奇。
葉老也是知無不答,隻要是他能說的,就全都講給李玄聽。
今日的千星閣一行,李玄收獲滿滿,看到外邊的天色已經不知不覺的暗了下來之後,才和葉老告辭離開。
“阿玄,修煉一道,不可心急。”
“即便你是天命者,也需如此。”
“實力并不僅僅體現在外在的境界上,這裏的境界也很重要。”
葉老将李玄送出千星閣,勸誡的同時,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心髒的位置。
李玄明白,這是葉老讓自己也要重視心境上的修煉。
他當即點點頭,然後開口說道:
“好(喵)!”
葉老聽到耳邊的應答,不禁笑了笑。
李玄确實是喵了一聲,但與此同時,他的耳邊也響起那聲聽着略顯稚嫩的“好”字。
葉老知道這是李玄在借助鬼哭神嚎說話。
這件事情,李玄剛開始練時,還找過他尋求意見。
這門功法還是他推薦給李玄的。
隻是葉老也沒有想到,這麽短的時間内,李玄就已經小有成效了。
葉老忍不住蹲下來,用手指撫了撫李玄圓溜溜的小腦袋,說道:
“真氣還不夠凝實,遠了肯定就要散了。”
“但這也急不來,等待水到渠成的那天吧。”
“不遠的!”
若是來千星閣以前的李玄,聽到這話心中不免氣餒。
但他發現,現在的自己反倒淡然了許多,明顯跟葉老交談之後,沒有先前那麽急躁了。
“嗯喵。”
李玄乖乖點頭,答了一聲,然後翻過了牆頭便消失了身影。
葉老看着李玄剛剛翻過去的牆頭,眼中滿是笑意。
回到景陽宮,李玄發現兩個丫頭正在等自己開飯,桌上擺滿了一桌好吃的禦膳。
可是兩個丫頭的心思倒是沒有在這些美食上,而是手上拿着一個木球,研究着一堆紅色和黑色的木頭物件。
李玄悄咪咪的湊過去,然後從桌子底下伸出腦袋,對兩個丫頭問道:
“什麽喵?”
安康公主和玉兒拿着手上的物件同時一愣,低頭去看李玄。
兩個丫頭齊齊眨巴着好看的大眼睛,但一時之間,誰也沒敢出聲。
還是安康公主大着膽子,對一旁的玉兒問道:
“玉兒姐姐,剛才阿玄喵的是不是有些奇怪?”
“我好像還聽見其他的聲音了。”
玉兒也是皺眉盯着李玄,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殿下,我好像也聽見了。”
“好像有一個小孩子一樣奶聲奶氣的聲音,問了一句‘什麽?’”
安康公主和玉兒默默的看向李玄,那副樣子好像是在期盼李玄再說一句,讓她們好好确認一下。
李玄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但還是強忍着羞恥,紅着臉又說了一句:
“沒錯喵。”
見李玄承認,安康公主當即興奮的一把抱住李玄,高興的說道:
“阿玄,你會說話了!”
“玉兒姐姐,你剛才聽到了嗎?”
“聲音好軟,好奶哦。”
“不愧是我的阿玄,太可愛了!!!”
一旁的玉兒點着頭,手上還不斷的撫摸同時,對着李玄撒嬌道:
“阿玄,再多說一點,再多說一點我們聽一聽嘛。”
兩個丫頭如此大的反應,反倒讓李玄更加不好意思了,扭扭捏捏的不願意繼續多說。
他先前就因爲現在的聲音還不好聽,而且頂多也隻能一次性說兩三個字而不願意開口說話。
但經過葉老的開解之後,李玄發現自己有些太過好高骛遠,也有些太過完美主義了。
很多事情都是要一步一步來的。
即便他現在說話還說不好,但即便是這麽兩三個字的往外蹦,安康公主和玉兒也能如此開心。
看到她們開心的模樣,李玄不禁有些後悔,覺得自己早點開口就好了。
在安康公主和玉兒面前,李玄内心中總是以長輩自居,想要照顧好他們,也想樹立自己的威嚴。
但在安康公主和玉兒看來,李玄又何嘗不是那個本應該被寵愛的自家小貓,她們肯定也想爲李玄遮風避雨。
李玄被兩個丫頭鬧騰了一陣,也是漸漸适應了起來。
比起隐忍準備,一次性做到完美,還是先做的粗糙,然後慢慢改進才是王道。
他也知道這是自己性格的缺陷,害怕失敗,害怕出醜,更害怕讓人失望。
可就是這樣的性格,讓他不知不覺地繞了遠路。
什麽是失敗?
無非是邁向更好境界的第一步。
失敗是有教導性的,真正懂得思考的人,從失敗和成功中學到的一樣多。
何況,粗糙的開始,連一場真正的失敗都算不上。
李玄見安康公主和玉兒想方設法的想讓自己多說幾句話,便也隻好遂了她們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