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爲一教聖女,又不是第一天出來闖蕩江湖,自然不會被這些甜言蜜語所欺騙。
妮露拜爾需要看到的不僅僅是李玄勾畫的美好未來。
“阿玄大人,我與你明說了吧。”
“此次大興傳教隻有我一人來打頭陣。”
“後續的主要傳教隊伍,最快也要秋天才會抵達大興。”
妮露拜爾的話,讓李玄不禁皺起了眉頭。
現在春天才過了一半,聖火教傳教的隊伍秋天才能到的話,至少還有三四個月,到時候黃花菜都得涼了。
很顯然聖火教是不想蹚大興的渾水,卷入永元帝和鄭王的紛争中。
至少,不想卷入過深。
“永元帝答應了你們聖火教在大興傳教,想不到換來的僅僅是你們這樣的态度嗎?”
李玄不再張口說話,直接傳音道。
看到李玄失望搖頭的模樣,妮露拜爾微笑不語。
李玄見妮露拜爾不搭腔,也失去了繼續聊下去的意願。
“既然你無話可說,那你們聖火教就等到秋天,等到一切都塵埃落定吧。”
“但我得告訴你,那個時候我就再也不會開出這個價了。”
“過了這個村沒這個店!”
既然妮露拜爾瞻前顧後,不願意在他們身上押注,李玄也不必浪費他的口舌,好像是他們求着聖火教一般。
這樣要有了十足的勝算才敢押寶的人,隻不過是錦上添花,這種盟友可有可無罷了。
不管永元帝和鄭王之間的勝負如何,李玄一定會護住身邊之人,否則他這天命者不當也罷!
李玄轉身鑽進安康公主的懷裏,一副打算走人的模樣。
一旁的阿依慕看到突然聊崩,不禁露出爲難之色。
“阿玄大人,師父。”
她呼喚兩邊,試圖讓他們好說好商量。
但李玄和妮露拜爾都到了談判的關鍵時刻,誰都不願意先服軟。
現在服軟,以後可就不好說話了。
安康公主也是十分相信李玄,見李玄不想談了,當即就抱着他起身。
“既然話已經說完,沒有别的事情,我們就先告辭了。”
安康公主的話讓妮露拜爾一愣。
阿依慕和謝輕墨也是着急地看向妮露拜爾。
妮露拜爾本以爲安康公主是李玄的主人,一定會勸他多爲大興着想,結果沒成想安康公主竟然這般幹脆,抱着李玄起身就要告辭走人。
妮露拜爾馬上恢複笑容,對他們說道:
“公主殿下不必着急,你們到了聖火教的地方,總得讓我盡一盡地主之誼。”
“還是說,妮露拜爾沒有這個榮幸款待公主殿下呢?”
妮露拜爾突然态度一改,雖然不提合作的正事,但一副誠心留他們好好款待一番的模樣。
妮露拜爾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安康公主自然要賣她一個面子。
隻見妮露拜爾對阿依慕擺擺手,阿依慕當即高興地下去安排。
在阿依慕看來,隻要他們還能保持溝通,就有将關系和緩的希望。
她對這個自家師父很了解,要不是有足夠的誠意,妮露拜爾是不會親自到這裏的。
而且妮露拜爾孤身一人前來,明顯就是有事情想瞞着聖火教中的其他人。
在阿依慕看來,師父并沒有看起來那麽不重視李玄。
隻不過師父總是跟教裏的人勾心鬥角,似乎忘了怎麽跟人坦誠相待。
這一點上,阿依慕覺得是師父做得不對。
“怎麽能面對阿玄大人如此無禮呢?”
片刻的功夫,豐盛的酒席就擺到了他們的桌上。
不僅如此,雅間敞開一道房門,露出了後面小巧精緻的舞台。
舞台上幾個技藝精湛的歌姬登台獻舞,作爲他們席間的下飯佐料。
食肆雅座,金聲玉振,妙曲霓裳。
酒席和表演都是精心安排,本來不怎麽開心的三小隻,此時的心情也是好轉了不少。
怪不得做生意的人總是喜歡在這種場合談。
這不好的心情也能變好,心情一好可不就拍闆決定了。
席間妮露拜爾不再像之前那麽難纏,反倒談笑宴宴,讓酒席上的氛圍輕松愉快。
除了跟三小隻說些生活上的細碎以外,妮露拜爾主要是和莎朗談心。
“師姐,你這段時間是如何過的?”
“我聽說,伊格尼斯已經死了?”
作爲當年之事的親眼見證者,妮露拜爾也很好奇此事。
莎朗點點頭,難得在席間喝了一些酒。
她說起了此前發生的事情,伊格尼斯如何死在她的懷裏,她之後醒來就是在宮中,得到李玄和内務府的照料,如今在景陽宮生活的很好。
當初,莎朗和伊格尼斯相識的時候,他們都很年輕。
此時,已經隻剩下師姐妹兩人。
“想不到伊格尼斯竟然憑借自己領悟的功法練到了二品,還走到了化境爲铠這一步。”
妮露拜爾深深地感到震驚。
聖火教的聖火不滅體确實了得,乃是世間僅存不多的陰陽功法之一。
可前半部聖火不滅體隻能由聖火教專門挑選出來的聖女修煉,對伊格尼斯這樣的男子并沒有多少用處。
可就是通過偷學前半部聖火不滅體,伊格尼斯竟是從中領悟出了适合自己的功法。
雖說是魔功,導緻他修煉之後心性大變,連莎朗都想殺掉,可他那實打實的二品實力,誰也無法否認。
可就是伊格尼斯這樣的天才,當初剛加入聖火教時受盡了屈辱。
他們的師父害怕涉世不深的莎朗受到男人的影響,想盡辦法将伊格尼斯趕出去,要不是莎朗當時對伊格尼斯心有好感,總是護着他,恐怕早就被下了殺手。
可到頭來,這件事情終究是成爲了将兩人,乃至于将整個聖火教都推到深淵的起因。
原本伊格尼斯這樣的人才可以留在聖火教,跟莎朗成爲一對神仙眷侶,聖火教的實力也能更進一步。
伊格尼斯出身西域小國,若是他能在聖火教出人頭地,對聖火教掌控西域也有好處。
即便是聖火教這樣擁有信仰的武學聖地也免不了俗。
教中弟子難免會有拉幫結派的現象發生。
有人在的地方,就不可能避免這種抱團行爲。
因此出身是一個很好用的标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