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這緣法給的有點多


第185章 這緣法給的有點多

“媽的,焯!”

“果然,沒有前輩的經驗,自己想琢磨出個剪紙成人的術法,真是難如登天。”

遷安鎮附近的地底洞穴裏邊。

徐長生罵罵咧咧的收起了道器級别的符刀,以及幾張上等的符紙。

如果剪出來的紙人隻能當做探路的耗材,而不能當做分身一般使用,那麽剪紙術将毫無意義。

徐長生也早就有了琢磨剪紙術的想法,尤其是在得了這道器級别的符刀之後。

相比于其他攻伐類的道器,符刀隻能算作輔助類的道器。

所以使用煉化起來,并不難。

至于其作用,也是紛繁複雜,用來剪紙人的話,那麽使用其剪出來的紙人,不僅損耗更小,使用時間更長,甚至還多了個能化人的能力。

這也是徐長生敢如此施爲的主要原因。

不然真要靠他琢磨創造一門術法,嗯……練劍都還練不明白呢。

到底還是實力不夠啊。

徐長生起身伸了個懶腰,又蹦跳了一下,随即身上便是抖落了十幾隻紙人。

“唰——”

紙人鑽入泥土之後,盡皆消失。

而徐長生也再度落座。

他想看看,這遷安鎮裏邊,到底藏着什麽神仙。

……

夜幕籠罩。

一個老人緩緩出現在了遷安鎮外邊的鄉道上,其身形佝偻,面容冷漠。

遷安鎮前,有一顆巨石,石頭上坐着一個老妪。

徐長生見其模樣,遙遙站定。

“不知這位道友此行爲何?”

老妪看着來者,沉聲問道。

“走投無路,想進來歇歇腳。”

“歇腳?”

老妪冷笑道:“見面就動手,這是歇腳的态度?”

徐長生雙手一攤,“老朽本來隻是想安安靜靜住一晚,可你非得搞得人不人鬼不鬼來見面,還藏着掖着,我動手不是很正常?”

老妪有些猶豫了。

或者說鮑民有些遲疑了,他知道,眼前這人依舊是個紙人,接連兩個都是紙人。

而且他的木雕還在這鎮子的其餘方向,也攔住了好些紙人。

但就是因爲這是紙人,所以他直到現在,也摸不清徐長生的具體修爲。

可就沖徐長生這冷靜的态度,以及總想着進鎮子一探究竟的行爲,他就敢斷定。

修爲,低不了。

真要修爲低的,遇見這種事情,早就遠遠避開了,哪還會一個勁的往裏鑽?

老妪随即坦白道:“這鎮子已經被在下占據了,道友要是有想法,去别的地方吧。”

“不好意思,我就喜歡有人占據了的地方。”

老妪聞言,頓時明白了徐長生的想法,冷笑道:“感情是個俠客,怎麽?出門前你師父就沒教你不要多管閑事?”

徐長生彎着身子,捋須笑道:“老朽這年紀,還哪來的師父,老朽都是教弟子要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

老妪沒再多說,起身剛想伸手。

卻見着眼前這老頭倏忽變回一個紙人,拔腿就跑。

不僅如此,其餘方向來的紙人,也都盡皆撤退。

最後隻留一個遠遠的站在樹梢,其身形佝偻,神情自然,“既然談不攏,那就死戰吧。”

說罷,再度離去。

地底深處的洞穴裏邊,徐長生将返回的紙人一一收好。

他也不急,總之跟蹤的,也早就跟上去了。

無往不利的上古異物“忘臉”,專治各種不服。

忘臉早就被其收服,因而此刻他也能像操縱紙人一般,獲取到忘臉的視野。

忘臉隻有一個,所以也隻能選擇一個跟蹤。

徐長生選的正是當時在鎮子前頭的那個老妪。

忘臉悄無聲息地一路跟随,最後随着那名老妪返回了她的家中。

老妪回家之後,也無半點異常,就如一個尋常老婦一般,收拾收拾家裏,便是上床休息了。

不應該……

徐長生讓忘臉繼續等待着,就守在其床邊。

至于被發現這問題……别說這老妪,就算是元神境的尊者也不一定能察覺。

果然,不消盞茶時間,正緊閉雙目的老妪忽地擡起雙手。

在忘臉的注視下,這老妪直接伸手往自己頭皮處一扒,随即竟直接扒出一條縫隙,慢慢的,竟是将整張人皮都扒了下來。

徐長生目不轉睛。

這點視覺沖擊,對他來說都不過是小意思了。

隻是這人皮被扒下之後露出的東西,卻是讓他有了些許意外,因爲随之出現的,竟是一個木雕。

木雕從人皮之中鑽了出來,随後又用極爲僵硬的動作,将這人皮鋪好,它則轉身離開了房間。

忘臉在原地有些發愣。

因爲其天賦能力是跟随,而且是指定的跟随,除非對方身死道消。

現在徐長生指定了讓它跟随這老妪,可現在“老妪”還在床上躺着,但在另一種層面上來說,“老妪”又已經走了。

忘臉在原地愣了片刻,前後徘徊一陣,最終還是憑借着感人的智商,跟着木雕離開了。

徐長生懸着的心也稍稍落下。

忘臉離開院子後,便是來到了青石闆路上,直到此刻,徐長生才借着其視野發現。

這鎮子裏邊的木雕,已經有許多了。

從一戶戶民居裏邊走出,最後彙聚在一塊,去了鎮子的東北角。

動靜不大,但依舊有着剩餘的百姓聽到動靜,從床上爬了起來,躲在門後邊偷看。

看清真容之後,驚慌失措,強忍着不敢叫出聲。

木雕雕刻的近乎一模一樣。

但忘臉有着追尋的天賦,所以對其來說,沒有太大區别。

其跟着那個木雕,一路來到了一戶民居前。

此刻,這裏已經聚齊了好些木雕。

而在最中間,有兩個木雕很明顯的不一樣,它們站在最中間,其餘木雕從外邊進來後,竟是一個個走進了它們的身體!

而且他們雕刻的極爲細緻,除卻沒有五官外貌之外,其餘的細節都極爲真實。

也是在場衆多木雕裏邊,僅有的兩個能辨清男女性别的木雕。

而這還不是最吸引徐長生目光的。

真正讓他注意到的,是那蹲坐在屋檐下的男子,他一臉慈愛的看着眼前那兩個木雕。

事已至此。

徐長生近乎可以肯定,占據這鎮子,屠戮百姓的,就是他。

隻是在徐長生看來,那個男子,竟然毫無半點修爲。

真正有實力的反倒是那兩個詭異的木雕,二者盡皆是有着胎息巅峰的修爲。

“道友,既然來了,爲何不出來一見?”

鮑民倏忽開口。

遠在地底的徐長生聽到這話,也是微微錯愕,難道他發現了忘臉的存在?

這不可能!

徐長生不信,因而站在對面的忘臉也沒動。

鮑民又喊了聲。

徐長生沒搭理。

鮑民這才松了口氣。

見此情形,原本還準備直接動手,将這霍亂人間的妖魔就此斬殺的徐長生也止住了。

因爲眼前這男子,是個老陰比。

他決定再觀察一番。

他想知道眼前這人明明是個凡人,但爲何卻能操縱的了兩個胎息巅峰的木雕。

時間漸漸過去,一個個從外邊進來的木雕也都融入進了中間的這兩個木雕裏邊。

而其修爲,也一點點變得深厚。

隻是到底還是沒有破境陰神。

唯有可惜的,就是忘臉在跟蹤的那個木雕被吞噬之後,其失去了目标,隻能原路返回了徐長生身邊。

時至此刻。

天色方明。

又用其餘手段查探了一上午之後的徐長生,終于是确定沒了什麽大問題,于是才從地底之下走出。

他走進了遷安鎮。

原本還在唱戲的木雕,忽而都聽了下來。

鮑民也回頭轉身看向了鎮子入口的方向。

杜父和杜母也是各自從家中走出,其中杜父拎了把菜刀,杜母則是拿着把剪刀。

至于鎮子裏邊的百姓,早就不敢出門了,紛紛躲在家中的地窖裏邊。

等待着死亡的降臨。

于是街道上就好似敲了淨街鼓一般安靜,徐長生旁若無人的一直往前,最後徑直來到了鎮子中間的空地處。

搭高台唱戲,見木雕繁多。

其間安坐一人。

便是他此刻見到的情形。

鮑民見到來者,下意識就笑出了聲,“不是,老大爺,您是認真的嗎?”

時至此刻,杜父和杜母也都已經來到了他身前。

鮑民不信邪,又催使着這兩個木雕查探了一下徐長生的修爲,最後才再度說道:“區區凝氣期,就敢學着别人降妖伏魔?”

“不要命啦?”

鮑民忍俊不禁。

徐長生默不作聲。

鮑民歎了口氣,終究還是問道:“不知道友大名。”

“胡說。”

“胡說?這名字有點意……”

鮑民還未來得及言語,他便發現眼前這老頭身上似有劍意一閃而過,緊接着便是老大一顆人頭飛起。

是他自己的……緊接着便是那倆胎息巅峰的木雕,盡皆被一劍分屍。

而那名叫胡說的老頭,竟然絲毫未動……

“降妖伏魔,無關修爲。”

徐長生說完,鏡中花悄然籠罩了遷安鎮,瞬間便揪出了數十個僞裝成凡人的木雕。

有些甚至是一戶人家裏邊,一個人化作了木雕,但由于其并沒有什麽太大的異樣。

家裏的其他人竟然都沒有絲毫察覺。

凡此種種。

在鏡中花的籠罩之中,徐長生盡皆賜下一劍,使其歸西。

而這全程下來,也不過盞茶時間。

徐長生再三确認沒有遺漏,整個鎮子也都恢複平靜之後,他這才駕馭着法器葫蘆離開。

不多時。

鏡中花也被其收回,整個鎮子再度恢複了一片安甯。

至于殘存的木雕,也盡皆被徐長生焚毀。

杜家附近的一戶民居裏邊,杜九顫抖着身子從床底下鑽了出來。

他在原地坐了一陣,似是想起了什麽。

他從胸前取出了一枚銅闆。

看了一陣,他竟然直接将這銅闆捏碎了,刹那間,山河倒轉……

……

“小呀嘛小二郎,背着書包上學堂。”

徐長生學着長拳道人的模樣,坐在葫蘆中間,身後倚靠着葫蘆的高處,另一隻手還提着個小酒葫蘆。

邊喝邊晃悠,還能一邊欣賞着腳下的美景。

這一刻,他忽然就明白了長拳道人爲何出行都是坐着葫蘆了。

禦劍雖快雖美,但坐着這酒葫蘆也别有一番滋味。

尤其是剛剛斬妖除魔,還獲得了一筆不菲的外快。

【命主:徐長生】

【緣法:99縷(紫)】

【命數:六藍五綠,丙中之資】

隻是随手斬殺了兩個胎息巅峰的木雕,竟然就給了自己100縷的藍色緣法……這東西,徐長生怎麽拿怎麽燙手啊。

先前在學宮的時候,都是在一衆師兄師姐長老面前各種獻殷勤扯關系,才獲得了那麽上百縷藍色緣法。

現在擡手間就能獲得。

徐長生心裏很不踏實。

所以沿途他也一直在回想,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哪錯過了什麽。

那鎮子是不是有别的古怪?

想着又是天色已晚,趕路一天的徐長生擡頭看了眼天色,烏雲蓋天,不見絲毫風聲。

俨然是要下大雨的征兆。

他便在附近尋了一破敗山神廟落腳。

自古以來,這樣的地方都是出亂子的地方,徐長生猜測今晚也不意外。

但是沒關系,如今的他,就需要一點意外發生,不然他都不知道去哪湊齊這100縷藍色緣法。

天色愈發昏暗,徐長生也在這山神廟内點起了篝火,順帶還将燒出的火炭堆在一旁,在上邊放着兩顆紅薯。

雖然已經辟谷,但也不要委屈了嘴巴。

正聞着紅薯香,徐長生忽而扭頭看向門外。

隻見兩名背刀男子,正施展着騰躍之術,遠遠的落到了這山神廟前,修爲盡皆不過凝氣中期。

眼神之中略帶笑意。

徐長生估摸着他倆是在什麽地方獲得了好處,他也下意識地想起了自己當年和狐狸在金華府北闖蕩的日子。

雖然過的辛苦了些,但也頗有意思。

總是時常都有收獲。

現如今自己依舊可以說是在外邊闖蕩,隻是身邊沒了那隻狐狸的身影。

那兩名男子顯然也沒意料到這破廟裏邊竟然已經有人,而且還是個凝氣巅峰。

旋即二人拱手。

“見過前輩。”

一時間頗有些進退兩難。

徐長生笑道:“相逢即是緣,進來便是。”

若是胎息或是陰神,興許加快些速度也就沖出了這片陰雨區,隻可惜他倆還是個凝氣期,隻能在此處躲雨。

得了徐長生的允可。

他倆也是進屋,很自覺的去了牆角。

不多時。

三人擡頭,又見兩名煉氣士到此處避雨。

一男一女,身上穿着制式法袍,估摸着是附近仙門弟子。

男子已是胎息初期,但女子仍舊是凝氣巅峰。

他們隻一到來,那兩名背刀的野修很自覺地起身行禮。

徐長生用一根竹簽撥弄着紅薯,懶得搭理。

隻是覺得這聊齋世界确實頗爲奇妙。

雨夜,荒山,破廟。

姿色上佳的女鬼,單純的仙門弟子,進退兩難的山間野修。

還有一個化身看戲的老頭。

怎麽看都怎麽像是一本話本小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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