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神奇的比喻
并且硬币就這樣碎掉了。
“呃……”
邁洛的手停在空中。
麗貝卡見此情形,也隻能把自己沒說完的後半句話補全:
“他說這硬币能增加你下一次進入深淵時候的……運氣,好像是這麽說來着,他說你遲早能用得上的,嗯,使用方式就是把硬币捏碎。”
而就在這時,原本一直挂在天花闆角落裏的溫迪戈被那鏽斑硬币碎裂一瞬間散發出來的金色光點吸引了過來,它用爪子勾着天花闆爬到了中間的燭台吊燈上,往下伸長着脖子想要看看邁洛手裏頭究竟拿着什麽。
這盞燭台吊燈應該是在這棟樓改建成執法所之前就已經挂在那兒了,它的歲數估計比邁洛和麗貝卡的年齡加一塊還要大,撐幾根蠟燭還行,要它挂住一隻舊日可就太難爲它了。
所以吊燈斷了。
帶着滿滿的鏽斑和灰塵劈頭蓋臉就往邁洛腦袋砸了下來。
他自然是單手接住了吊燈。
這時候馬歇爾沖着這邊很不友好地“喵!”了一聲。
溫迪戈噌的一下又跳回到天花闆上。
…
邁洛把吊燈放到旁邊的地闆上,搖着頭對麗貝卡問道:
“你剛剛說那枚硬币能幹什麽來着?”
“增加…運氣?”麗貝卡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有稍微遲疑了一下。
“呃,算了。”邁洛瞅了一眼那鏽迹斑斑的燭台。
不管克勞交給他的這枚硬币到底有什麽意圖,總之它現在是碎掉了。
還說下次進入深淵呢,誰要進深淵啊,正經人誰特麽沒事往深淵裏鑽啊。
…
“知道他最後往哪裏跑了嗎?”邁洛對麗貝卡問。
“你昏倒之後那些獵人就直接開始行動了,也就是差不多那個時候,伊妮德也莫名其妙倒下了,獵人和在場的那些信徒眷族交火,當時一片混亂,我也不知道最後他們都往什麽方向逃了……說實話,我一個人是真沒有辦法同時照看好你們這倆睡大覺的,多虧了他們幾個。”麗貝卡擡起戴着放逐黃銅戒指的那隻手,随後指了指地面上一直在抽搐着的嚴:“還有你這個兄弟。”
“嗯,他雖然大部分情況下都不怎麽靠譜,但關鍵時刻還是很關鍵的。”邁洛點點頭。
麗貝卡神色複雜地看着地闆上的嚴:“他幫忙把你扛回城區之後就躺下了,話說他這個樣子真的沒有問題嗎?是不是送醫院比較穩妥。”
“沒什麽問題的,應該吧。”邁洛看了嚴一眼,随後就用更加肯定的語氣說道:“死不了的,理論上來說他的命已經不歸自然的生死規則所管了。”
“那就好。”麗貝卡點頭,她把自己腰間那些染着血污的武器暫時卸下來放到桌面上。
注意到邁洛在他身後摸索的動作,麗貝卡指了指牆角躺着的兩把武器,分别是那柄撬棍和本屬于蒙奎亞的鐮刀:“你的東西在那裏。”
“那家夥居然沒有把鐮刀拿回去嗎?”邁洛撐開鐮刀的刀鋒,發現刀刃上居然保留了在深淵中被溫迪戈咬掉的那個缺口,臉上的神色不禁有些怪異。
“你說那些獵人嗎?他們追着自稱克勞的人離開了,頭都沒回一下,你是不知道你昏迷之後那幫人有多興奮……”麗貝卡搖頭。
褪掉自己身上那染着鮮血的風衣之後,麗貝卡的貼身馬甲和襯衣上那已經幹涸的血迹才清晰顯露出來。
有時候女性的美确實不需要跟亭亭玉立等柔美的元素相綁定,看看麗貝卡這一身男性套裝裹着的獵豹般具有力量感的身軀就知道爲什麽了,她身上越是染着污泥和血迹,那種刀刃般的銳利氣質就越發動人。
就像邁洛所說的那樣,臉上的那道疤痕對麗貝卡而言從來都不算是什麽缺陷。
以及她接下來那個單手扯掉領帶的動作……
隻能說,邁洛十分能夠理解伊妮德。
雖然最早從羅本的案件開始,到後來的伊克姆小鎮以及後續的一系列事件,這過程中類似的畫面邁洛已經見過很多回了,但确實是百看不厭,這個女人舉手投足之間那種絲毫不顯得刻意且無比刺人的氣質是根本擋不住的。
大概是成爲靈視者之後各方面感官敏銳度提升了不少,麗貝卡很快注意到邁洛的目光。
其實就算感官沒有提升也能注意到,因爲邁洛壓根就沒有任何掩飾,基本上就是明目張膽地盯着她在看。
脫掉風衣、扯掉領帶之後,她淡定地對邁洛問道:
“我繼續?”
“真的?”邁洛眉頭一挑。
“你說呢?”這時候麗貝卡語氣裏的反諷已經非常明顯了。
邁洛也隻能聳聳肩:
“好嘛,隻是确認一下你傷得嚴不嚴重而已,沒什麽事的話我先溜了,我會把嚴放到刑偵組那邊的辦公室,記得告訴瑞克,或者你有空的話偶爾過去瞥一眼,别死掉發臭了都沒人知道,我這邊還有些麻煩得出去處理一下。”
麗貝卡隻點點頭,在邁洛扛起嚴且招呼馬蒂和其他“小動物”們一塊往門外走的時候,她已經卸下手臂上的袖環并開始着手解開馬甲和襯衫了,口中道:
“我身上這些血可不是我自己的……好了我需要換一身幹淨些的衣服,麻煩你出去之後記得把門帶上。”
“好的嘞。”邁洛背對着麗貝卡擺了擺手,離開了辦公室。
…
邁洛帶上房門之後,扛着嚴往刑偵組辦公室走。
剛進入走道,一旁牆壁上就浮出7人組中埃裏克的影子,他朝着邁洛快速比劃道——
“可别聽那個女人瞎說,你去現場随便撿一具眷族屍體窺視一下就知道當時那幫人有多想弄死你,在你那好兄弟反應過來之前,可都是她在替你扛刀子,我發誓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麽生猛的女人,她當時的樣子看起來比保護幼崽的母熊還要兇。”
“咱們下次能不能換個恰當一點的比喻?”邁洛朝着牆壁上埃裏克的影子攤手道。
但埃裏克還是喋喋不休:“不,你一定要相信我,要麽你們倆絕對有點血緣關系,要麽你就是欠着她一大筆錢,不然她沒有理由那樣拿命去保你的,除了這兩種可能性之外就隻剩下……”
不過這一次他的動作還沒有比劃完,影子就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很顯然,辦公室裏的麗貝卡把黃銅戒指從手上摘掉了,估計是知道埃裏克正在樓道裏對着邁洛“胡說八道”。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