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新式爆破飛雷炮
也得虧是傅琛這個陣地殺傷力提醒了他,看到戰壕,何炜猛的想到了一個東西-那就是炸藥抛射設備,炸藥抛射設備,顧名思義,就是把炸藥或者某些爆炸物抛射出去,從而達到殺傷敵人,或者爆破的目的。
提到這個東西,何炜先想到的是著名的沒良心炮,這玩意應該是中國最著名的炸藥抛射設備了,後世的電視劇中屢見不鮮,就是那個用來抛射炸藥的大汽油桶。
當然,由于影視作品的導演缺乏常識與考證,在影視作品中臆造出的沒良心炮的形象實際上與真實的沒良心炮是大相徑庭的。
影視劇裏面的沒良心炮的形象,要麽是赤裸裸的大汽油桶架在地上,要麽就是挖了一個大坑,把汽油桶丢在裏面,其實錯了,都錯了,大錯特錯。
事實上,要将十公斤以上的炸藥包抛射出幾百米外,需要發射器材内有極大的壓強,而這麽大的壓強隻靠汽油筒的薄鐵皮完全不能承受,發射時就直接給汽油桶炸裂了。
軍史上真實應用的“沒良心炮”,是将汽油筒埋設于地上,周圍填滿壓緊泥土,幫助汽油筒承受爆炸壓強,或是将汽油筒用多個鐵箍箍緊,增強汽油桶對于高壓強的承受能力。
想想射程遠但炮彈輕的迫擊炮厚重的炮管,就知道射程近但炸藥包重的“沒良心炮”不能直接用薄鐵皮的汽油筒當炮管,它承受不了那麽大的壓強。
這玩意,何炜現在想搞也搞不了,沒炸藥沒汽油桶不說,搞這東西還得挖大坑,弄鐵箍,費時費力,何炜想的是另外一個更方便些的東西-320爆破法。
這個爆破法,同樣也是抛射炸藥,但誕生的初衷不是爲了殺傷,而是爲了破壞障礙,一般在野戰之中,對敵軍的野戰陣地進行攻擊,首要之事,就是要對敵軍陣地前的障礙物障礙場進行破壞,破壞障礙場最好的東西就是火炮,但是在火炮不足的情況下,就需要采取其他方法來破壞障礙,因此,pla的工兵部隊在六十年代,創造了這種爆破法。
這種爆破法,實際操作上就是在敵障礙場的外側挖掘扇形抛射坑并埋設抛射藥,将用長繩索串聯好的系列炸藥包按一定規則擺放在抛射坑内,點爆抛射藥将串聯炸藥包抛射到敵障礙場中,用炸藥包爆炸的威力摧毀敵障礙場,開辟出進攻通道。
換一個場景來描述或許更準确,假設一支正要進攻敵軍陣地的我軍,發現敵軍在陣地前構築了大量的堅固障礙物和地雷,而我軍的火炮不足以用炮火爲進攻的步兵開辟通路。
此時,爲了開辟通路,進行破障作業,我軍就隻能派出工程兵分隊,派出去的工程兵分隊分成多個組,每一組先在敵雷場和障礙區正前方适當位置選擇一個炸藥抛射點,爾後挖一個坑,把炸藥埋進去,在炸藥包上蓋一塊厚木闆,再把衆多炸藥包用繩子和導爆索一個個的串起來,做成一個簡易的爆破帶,然後把串好的集團裝藥炸藥包的第一個炸藥包放在炸藥坑的木闆上,再用一個小木樁固定好拉火繩。
一切準備就緒後,引爆預埋的炸藥包,隻聽一聲巨響,炸藥包爆炸時産生的強大氣浪把串聯集團藥包抛向敵雷場和障礙區,這些炸藥包落地後依次爆炸,将雷場中的地雷和障礙物清除幹淨。
随後,我軍的步兵開始沿着開辟的通路向前攻擊
至于爲什麽叫320爆破法,說實話,何炜也不知道,已然無從考證。
相對于沒良心炮,這種爆破法恰恰最适合現在的何炜,所需的材料少,構工的難度也低,雖然這個東西發明設計的初衷雖然是爲了破壞障礙,但是拿來炸人也不錯。
按照自己的設想,隻要提前測量好距離,屆時,在兩個斜切陣地和正面的主陣地上構築一些抛射炸藥所用的抛射坑,在戰鬥中,等到必要的時刻,來一次齊射,殺傷力是相當巨大的,甚至可以将陣地前的這篇開闊地,變成一片死亡地帶。
将自己的計劃講給傅琛後,傅琛未做多想,當即同意了何炜的這個發明創造和抛射坑的構築計劃,表現出了對何炜的無條件信任,包括其他幾位排長在内,對何炜搞出的這個新花樣也相當期待,所需要的材料,目前缺的也就是炸藥,傅琛拍着胸脯向何炜打包票,表示炸藥的事情交給他,由他向上面去申請補充。
無意之中,何炜又做了一次剽竊行動,這東西也要個名字,320爆破法這個名字肯定是不能用了,連何炜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麽叫320爆破法,索性就來了個聽起來牛逼哄哄的名字-飛雷炮。
不過一想起自己剽竊的這個東西叫飛雷炮,何炜頓時還有種惡寒的感覺,原因在與自己所在的這支第十師,在他沒有穿越前的那個位面,最終在淮海戰役之中被殲滅于雙堆集,就是在這場覆滅了第十師的戰役中,飛雷炮給堅守在雙堆集的第十師帶來了十分慘重的傷亡。
用穿越前位面搞死自己的武器,拿來對付這個位面的侵略者,也真是一種奇特的感覺。
随後,傅琛便召集了幾位排長,商議接下來的指揮問題。
“按照預定計劃,胡排進入反坦克壕溝内的隐蔽陣地内,主陣地,我計劃交給方排,何炜排不用說,守備在兩側的斜切陣地内,戰防炮排和迫擊炮排由我來指揮,至于預備隊,我準備向陳團附申請一個排的兵力,歸我指揮,不過目前兵力捉襟見肘,未必能抽出這一個排來。”
“胡排和方排,統一由何炜來指揮,我連陣地目前編成之中,最重要的就是第一排所占領的斜切陣地,乃大量殺傷敵軍乃至于殲滅突入我陣地敵軍之關鍵,所以主陣地的開火時機,還有反坦克壕内胡排的開火時機,都必須服務于斜切陣地,何炜,就交給你了!”
連指揮所内,傅琛向何炜點頭示意道。
胡兆武說道:“對頭,我這個排隐蔽在反坦克壕溝裏面,觀察不便,也不能輕易暴露自己,開火必須要主陣地或者斜切陣地的信号,一排長,你就說什麽時候開火吧?”
何炜想了想,說道:“連長,我覺得用軍号就不錯,不如把連裏的司号給我用用,讓胡排長聽軍号行事,再帶上一把信号槍,用信号彈來代表飛雷炮的開火時機。”
傅琛點點頭,又加以補充道:“好主意,我把連上的司号和信号槍給你,迫擊炮和戰防炮這等支援火器雖然由我掌握,但是你若是需要支援,可以向天上射擊信号彈!我随時給你支援,信号槍有好幾種信号彈,你要打就放開手打,正面主陣地,方京排的開火時機也交給你決定。”
看着傅琛大方的将正面陣地的開火指揮權交給自己,何炜心下是有些感動的,這實際上,就是将全連步兵的指揮權交給了自己。
自從來到這個時代,傅琛其實是給了他很多的信任和幫助的,在現在的國軍部隊中,這種知人善任,敢于向下屬放權的基層連隊主官,不是想碰到就能碰到的,鬥争和矛盾,不僅僅存在于軍隊的高層之中,哪怕是處在生态鏈最低層的基層連隊,各種龃龉和暗鬥也是不少的。
這份信任,何炜牢牢的記在了心裏,能回報的,隻有在戰場上多殺敵了。
經過了種種商定,第六連的陣地,從火力編成上講,已經是相當強大,一個步兵連,一個重機槍排,一個八二迫擊炮排,一個戰防炮排,如果加上何炜搞的那些飛雷炮,整個陣地的火力密度,火網火器的編成都可以說絕非等閑,何炜心中那一點點的保守的作戰思想,也消失殆盡。
何炜把手一揮:“既然如此,那就這樣打,我明天上陣地的時候,把繳獲的日本機槍也拿上,咱們給日本人一起編一張火網!”
第四連的作戰計劃,在暗夜中制定完畢,随後,連長傅琛抓緊回到閻莊申領炸藥,何炜則帶着兩名排長,開始構築飛雷炮陣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