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一個40多歲的小孩子
“他應該不是假的。”
這時候,一直沉默寡言的外公趙春明也終于開口了。
而被指着的趙春生,也在這時候附和道:“侄女兒,這個你倒是可以放心,我是真的如假包換的趙春生,你沒發現,我和你爸很像的麽?”
讓趙春生這麽一說,不但趙燕妮,其他人也不約而同地開始在趙春明和趙春生兩張臉上來回打量。
還别說,越是看,兩人越發的相似。
此刻的趙燕妮,仿佛是一隻驚弓之鳥,她猶豫了一小會之後,還是提議道:“保險起見,要不做一個親子鑒定吧?”
聽到這個,趙春生立馬臉色一僵。
期待的激動人心認親場面沒有就算,居然還被覺得是假貨,那心情不言而喻了。
還好,這時候外公趙春明再次開口了:“不用了,他絕對是春生,不會有錯的。”
見父親異常的堅決,趙燕妮也不好強求,隻能是放棄了:“行吧!不做就不做了。”
也是這時候,突然一個人冒了出來,直奔到了趙春明的跟前:“大爺,我是趙子龍,我爸唯一的兒子。”
“哦!是子龍啊!”
雖然趙子龍這個名字,總感覺怪怪的,但看在是弟弟兒子的份上,趙春明還是無比熱情地附和了一句。
隻是,讓趙春明無語的是,眼前的這個侄子并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果然,一刻不作妖那就不是貝爾了。
“大爺,我聽說您隻有一個女兒,而我作爲趙家唯一一個男丁,自然就要肩負起趙家傳宗接代的任務”
“對,應該的,以後趙家發揚光大就指望伱了。”
趙春明倒也沒有多想,完全出于本能就附和了一句。
“大爺,既然我肩負了那麽重要的任務,那是不是也應該讓趙家的家産也讓我繼承?不知道我老趙家有沒祖宅,或者祖傳寶貝之類的?”
“額,祖傳寶貝沒有,但祖宅倒也有一座。”
聽到真的有祖宅,貝爾也是立馬眼前一亮。
“那大爺,我作爲趙家唯一的男丁,那是否應該把祖宅給我?”
在看了一眼貝爾之後,趙春明倒也沒有過多的猶豫:“可以啊!反正那祖宅,你爸也有份,給你也行。”
“大爺,您實在是太好了。”
貝爾本來就是那種藏不住事情的人,白得一套房子,自然就激動得手舞足蹈了。
同時,也變得越發的急切了:“那大爺,我們什麽時候去看房子?”
“兔崽子,看你個頭.”
這一刻,趙春生是終于忍不住了,也顧不上丢人,當即一個佛山無影腳踢了出去。
正全身心都沉浸在白得一套房子,喜悅當中的貝爾來說,自然是躲不過去的了。
所以,毫無防備的他,一腳就被踢飛了。
看着這一幕,不少人都驚呆了。
就連陳默也暗暗給這個二姥爺送上一個大拇指:“果然是老當益壯啊!”
直接被踢飛的貝爾,還沒緩過神來,茫然地看着趙春生:“爸,你搞什麽飛機?又踢我幹嘛?”
“你還好意思問,你自己做了啥丢人現眼的事情,你自己不知道?”
趙春生已經氣得有點抖索了。
到嘴的鴨子自然不能讓它飛了,貝爾難得的強硬:“我隻是争取我的合法權利,我哪裏有錯了。”
“貝爾,你哪來的合法權益?”
趙春生簡直要氣瘋了,指着貝爾就罵:“不要忘了,你拿的可是南非的護照,你連桦夏人都算不上,你哪來的臉在這裏争家産?”
貝爾?
除了陳默這個知情人以外,所有人都一臉錯愕地看着貝爾。
趙燕妮甚至出于女人的八卦本能就脫口而出:“不是叫趙子龍的麽?怎麽又叫貝爾了?”
“噗呲.”
這一刻,陳默終于是忍不住笑噴了。
随後,也立馬給大家解釋了一下:“他真正的名字叫貝爾,至于趙子龍這個名字,是他自己給自己取的。”
頓時,所有人也是立馬一陣恍然,同時也覺得有點滑稽。
真是夠奇葩的了!
同時,大家突然間似乎明白,剛剛趙春生那一腳爲何如此孔武有力了,這怕是平時沒少練吧?
練得多,自然就厲害了。
這時候,還是外公趙春明出來打了圓場:“好了,春生,不就一個祖宅麽?不至于動怒。”
同時,外公也給母親大人使了一個眼色。
可能是父女連心,趙燕妮也立馬秒懂了,趕緊附和道:“對,二叔,不就是一個祖宅麽,他想要就給他呗,反正我也不稀罕。”
“這不是你稀罕不稀罕的事情,這兔崽子,現在搞得我好像回來争家産一樣,混賬東西。”
說實在的,此刻趙春生确實裏裏外外都尴尬得不行。
他真的單純隻是想要回來認親,見一下大哥,可是一點也沒有要回來争家産的意思。
誰知道,貝爾這個兔崽子如何的不争氣,把他弄得裏外不是人。
如此難得才能再見面,趙春明自然不願意弟弟氣出個好歹來,所以也趕緊再次勸道:“好了,祖宅本來你們就有份,何來争家産之說。”
“大哥.”
“好了,這個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你也不要繼續生氣了。”
“大哥.”
“你再這樣,我可要生氣了。”
“好吧,都聽大哥的。”
“來,我們到那邊坐,你給我好好說說你的事情。”
“好的,大哥。”
兩人面對面坐了下來,而其他人自然也不會錯過,趕緊也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這一次,就連貝爾也沒有作妖,找了一個角落,豎起了耳朵準備好好聽一聽。
唯有知道實情的陳默,去給外公和二姥爺倒了一杯水。
兩人注定肯定有非常多的話要說,水肯定是必須的。
而這時候,趙春明也率先問道:“你既然活着,爲什麽不回來?也不聯系家裏?”
趙春明的第一個問題,對于趙春生來說,就是一個靈魂拷問,問到了他的痛處。
糾結了許久,他才鼓起了勇氣回道:“沒有活出一個人樣來,沒臉回來,而且在那邊也已經習慣了,不想動了。”
趙春明有點惱怒:“什麽樣才算活出一個人樣,你大哥我不也是一輩子守在農村,也沒多大出息,怎麽就沒臉見人了?”
趙春生讪讪一笑:“我看你現在不是挺好的麽?”
趙春明哭笑不得:“這些都是小默的功勞,我也是前兩天才從村子裏面搬出來的。”
“啊!”
顯然,趙春生對于這個還是相當意外的。
他本以爲自己這大哥,早就住上大别墅,每天吃香喝辣的,過着人上人的生活。
誰曾想,居然前兩天才從山裏搬出來。
趙春生有點不理解:“爲什麽?我看侄女條件也不差,你爲什麽要守着村裏不早點出來?”
趙春明直接白了一眼趙春生:“還不是因爲你,我怕你回來了,找不到家。”
趙春生:“.”
這一刻,趙春生兩個眼角再次濕潤了,眼淚不争氣地流了出來。
沉默了許久許久之後,趙春生才吐出了幾個字:“大哥,你又何必呢?”
“如果我一天不回來,那你是不是想着一輩子都不出來?”
這時候,外婆終于壓抑不住開口了:“他就是這麽想的,如果不是得知你還活着,他能答應離開那個家?”
這一刻,趙春生也再次壓抑不住了,握住了趙春明的手:“哥,對不起。”
“兩兄弟,沒有誰對不起誰的,而且這是我的個人選擇,也怪不到你身上。”
趙春明一邊輕輕拍着趙春生的手,一邊安撫起來。
随後,也再次問道:“我曾經打聽到一點消息,說你上了去米國的船,是真的麽?”
趙春生臉色一僵,讪讪地收回了手撓了一下後腦勺:“本來我是真的要跟朋友一起上前往米國的貨輪的,隻是臨上船之前,我又打聽到南非那邊有一個黃金之城,遍地都是黃金,所以我就改道去了南非.”
趙春明一副過來人的樣子:“是不是去到南非之後,然後才發現被騙了?”
“哥,你怎麽知道的?”
趙春生驚訝莫名地看着自己的大哥,滿臉的不可思議。
趙春明嘴角微微翹起:“這還不簡單,如果那邊真的遍地黃金,你能混成這樣?”
趙春生:“.”
無話可說,道理可不就是這麽簡單麽?
趙春明也再次問道:“然後呢?發現被騙了之後,就沒有想過繼續去米國?”
趙春生苦笑了一下:“想啊!但去不了了。”
趙春明也不是事事都能猜到的,茫然道:“爲什麽?”
趙春生的回答也異常簡單:“沒錢!”
深深吐了一口氣之後,趙春生也繼續說道:“去南非就已經欠了一屁股債了,哪裏還有錢去米國。”
趙春明:“那你在那邊做什麽?”
趙春生慘然一笑:“還能做什麽?當黑曠工呗!幹了整整10年,我才把欠的錢還完。”
趙春明再次輕輕拍着趙春生的手:“難爲你了。”
趙春生自嘲地回道:“都是我自找的,怪不了誰。”
随後,趙春生也露出無所謂,釋然的樣子:“沒關系,我現在不是好好的麽?”
“我現在在那邊開了一家酒館,雖然不能說生意有多好,但起碼能夠糊口。”
“那就好!”
終于聽到一個好消息,趙春明還是滿懷欣慰的。
隻是,說到這裏,趙春生就忍不住指向了貝爾這個禍害:“别人生兒子,我生兒子,怎麽就生了這麽一個玩意。”
“爸,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
貝爾覺得自己剛剛明明很乖的了,爲什麽還要被罵,頓時就不岔了。
趙春生顯然也不會跟他客氣,當即怼了回去:“是不是親生,這得問你媽去。”
“爸,再說這個就沒意思了,我媽都去見上帝了,要問也是你先去問”
雖然貝爾最後這句話聲音小了不少,但沒有意外,所有人都還是聽到了。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一陣扶額,啞然地看着貝爾,這話确定是一個兒子該說的麽?
而趙春生,反應就更加激烈了,手上的青筋都已經暴起,一條一條清晰可見。
“息怒.息怒.”
“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見識.”
如果不是趙春明按着,趙春生肯定已經暴起了,世間說不定又要發生一起父子相殘的人生慘劇。
還小孩子?
就連其他人都立馬一臉便秘樣,見過40多歲的小孩子麽?
别說其他人,就連趙春生都覺得臉紅,嗆道:“還小孩子?如果他都還是小孩子,那這個世界上就沒大人了。”
要說不要臉,還得是貝爾,他當場就反嗆道:“怎麽就不是了?隻要我一天還沒成家立業,我都還是小孩子.”
陳瑜:“.”
趙燕妮:“.”
外婆:“.”
陳默:“.”
極品見得多,但這麽極品的,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這一次,算是長見識了。
“我去煮飯.”
“我去幫忙.”
“我去上廁所”
“我去喝水.”
反正,隻要忍無可忍的,都找了一個借口離開。
沒辦法,實在憋得難受,必須先去釋放一下。
還好,别墅質量不錯,隔音也相當不錯。
陸續離開的幾個人,把門關上之後,那是一點雜音都沒有傳出來。
外公趙春明作爲一個快入土的人,當然不會被這些小場面給影響到。
雖然也覺得弟弟趙春生生的這兒子,太不是玩意,确實欠打,但這畢竟是弟弟的家事,所以他并不是很在意。
不過,爲了安撫住趙春生這個弟弟,趙春明還是浪費了不少口舌。
而趙燕妮和外婆說是去煮飯,那也是真的。
面對别墅現代化的廚具,外婆自然不會用,不過,打打下手還是沒問題的。
兩人互相配合之下,一個小時不到,就做了一大桌子的菜。
不過,因爲沒有特别準備的原因,所以做的,都是一些家常菜。
其他人倒沒有什麽,畢竟他們每天吃的就是這些。
唯有貝爾這家夥,一刻不作妖就身癢一樣。
看着這一桌子菜,滿臉的不滿意:“就吃這個?”
“你們住這麽好的别墅,就吃這個?”
“魚翅簌口,鮑魚、龍蝦、佛跳牆呢?我可是聽說這邊的有錢人天天都吃這個.”
這一刻,就連陳默都好奇地看着他:“你聽誰說的?”
貝爾不是作假,一本正經地回道:“我曾經遇到的一個桦夏哥們說的啊!說他們那邊全都是這樣,稍微有點錢都這樣吃.”
突然間,趙春生有點明白,這臭小子爲什麽這麽熱衷要來桦夏人,而且還那麽能忍。
敢情這是被人騙了啊!
同時,趙春生覺得有點悲催,這生的到底是啥玩意啊?别人這是在吹牛,這都看不出來。
其他人也是無言地憋了一眼貝爾,再次被雷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