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被下聘了？
蘇杭從羊城飛回商都，時間已經是10月23日，星期一，又在省城忙碌了一個下午，晚間摸黑才回到河元。
離開家兩個星期不到，蘇杭就覺得，周圍一切，無論是人還是物，變化都挺大。
棉紡路重修了，某個女子更懶了，家裏多出幾大包書信，鄰裏們看蘇杭的目光多了幾分仰視，以及不可避免的一些複雜。
街坊間還普遍傳着，蘇家很快就會搬走。
小池子啊。
裝不下了。
還有，第二天，蘇杭都要穿校服才能進校門。
學校以前對這件事的管理并不嚴格，不過，蘇杭已經知道，還是因爲自己的小說合集緣故。
蘇杭在多篇文章裏都描寫了自己所在的高中，以至于，按照後來的某個說法，近期很多書迷都慕名而來‘打卡’，還有各種不請自來的媒體。
因爲影響到了正常的教學秩序，二中不得不加強門禁。
臨近七點鍾。
蘇杭在樓梯口與甘欣分開，剛左轉走進三班教室，本來嗡嗡的班級内立刻安靜下來，大家一起望向進門的某人，如同重生最初的那幾天。
這次沒再置之不理，蘇杭朝同學們微微點頭，轉入裏側過道，才發現第二排左邊坐着徐小麥。
連座位都換了嗎？
與徐小麥招呼了下，見一旁曹婉婉終于敢擡頭看向自己，也便朝丫頭微微點頭。
再看向後方。
自己的座位上，某個丫頭擡頭望來，如一朵白白嫩嫩的向日葵。
往前隔着一排的裏側，本來徐小麥的位置上，坐着一臉青春痘的賀鑫磊。
其他人都沒變。
蘇杭大緻明白了怎麽回事，來到後面，陶暖瓷起身，他也很自然地進到裏側。
等周圍的嗡嗡聲再次響起，蘇杭一邊拿出英語課本，一邊問旁邊側頭趴在桌上一眨不眨望着自己的某個妮子：“花了多少錢啊？”
昨晚到家，母親和他說的第一件事，就是某個妮子前天下午突然送了一大堆東西過來。
蘇杭上樓看到那一堆東西，一瞬間甚至産生了某個很是出離的古怪念頭：
我被下聘了？
因爲實在是一大堆。
衣服、鞋子、文具、磁帶、畫闆、書籍、手表、遊戲機、各種相機鏡頭……甚至還有兩盒今年很火的三株口服液。
其中隻是衣服一項，上上下下裏裏外外，再加上都是名牌，少說也要幾千塊。
如果不是當時時間已經有些晚，肯定要立刻打電話過去問問。
這幺蛾子……
挺吓人的！
蘇杭問出來，陶暖瓷也不隐瞞，輕聲道：“兩萬八。”
語氣裏帶着滿足。
見蘇杭放好了背包，翻開書本，陶暖瓷還伸手過去，把少年左手拉過來，墊在腦袋下，臉蛋貼上去。
蘇杭也沒有掙脫，感受着丫頭臉蛋的溫熱，一邊接着道：“零花錢都花光了吧？”
陶暖瓷貼着他掌心晃了兩下腦袋。
不止花光了自己的零花錢，還又跟媽媽要了一些，還壓榨了一下婉婉，婉婉還在她父母兄長那裏要了一圈。
反正……
周六那天發現某些事情之後，陶暖瓷就很想很想爲男孩做些什麽。
首先想到的一個，就是給他買東西。
于是，第二天去商都，她和婉婉什麽都沒給自己買，心思全都放在了他身上，想着他可能需要什麽，就立刻拿下。
不知不覺一大堆。
回來的時候，不止後備箱，車廂裏都快要堆滿。
下周三就是期中考試，蘇杭本想專注面前的英語課本，見一旁妮子還眸子亮亮地盯着自己，也不放開他的左手，隻能道：“貼貼就夠了啊，丫頭，你要知道，花癡的結果往往不太好。”
陶暖瓷把男孩手掌壓得更緊了些，反駁道：“我媽當年就是花癡，看上了我爸，結果很好。”
“這叫幸存者偏差。”
陶暖瓷不知道什麽是‘幸存者偏差’，隻是悄悄記下，依舊望着一旁，帶着撒嬌：“你這次回來，給我帶禮物了嗎？”
“本來是帶了的，”蘇杭道：“不過，和你那些一對比，太寒酸，想想就算了。”
陶暖瓷立刻伸手：“給我。”
蘇杭探手到背包裏，摸出一盒磁帶：“在滬市的時候，碰到一個路邊賣唱的，吉他彈得很好，就讓他伴奏，現場錄制了一首《愛的代價》，上次你說想聽來着。”
陶暖瓷拿到磁帶，終于坐直身子，飛快從背包裏掏出随身聽，裝上磁帶，按下播放，還再次把一隻耳機塞到一旁男孩耳朵裏。
蘇杭配合着，見妮子表情歡喜的模樣，搖頭感慨：“小姑娘真是好騙，我都有負罪感了。”
陶暖瓷瞪過來，還一把按住蘇杭想要收回的左手，‘惡狠狠’道：“蘇杭同學，我正式通知你，騙到手容易，想要甩掉可是很難的。”
丫頭開始主動了，少見，蘇杭隻能轉移話題，示意耳機裏正在播放的音樂：“這吉他挺好的，我打算抽空學一學。”
陶暖瓷立刻道：“我買給你。”
“這個，我已經買了。”
“你這個摳門家夥，肯定買了那種很差的吉他，”陶暖瓷笃定道：“我給你買一把好的。”
這……
被猜中了。
确實是在羊城的時候，随手挑了一把六十塊的入門吉他。
蘇杭對這些事情不講究。
無論是書畫還是音樂，蘇杭一向覺得，功夫在物外。
對應的還有另外一個俗語：
差生文具多。
就像書法。
前世看過一個視頻，一把幾乎要秃了的破掃把，沾了水，随意在廣場地磚上揮灑，很快就是一連串讓人驚豔的行書。
這麽想着，蘇杭又抽了抽自己左手，沒能收回，假裝可憐地看向一旁：“阿姨，咱别這樣好嗎，我還想再奮鬥奮鬥？”
陶暖瓷眨了眨眼睛。
阿姨？！
不過，知道他總是有很多自己都不明白的古怪典故，立刻配合地接住：“不用了，小蘇杭，有阿姨在，你以後都不用奮鬥了。”
說完就覺得吧，自己接的還挺好。
于是再次盯住某個男孩，挺期待的模樣。
來啊！
來啊！
蘇杭正要再開口，見英語老師姚岚進門，朝台上示意：“老師來了。”
陶暖瓷看了眼，收回目光，卻一臉地有恃無恐：“沒關系，姚老師怕你，不會管我們的。”
蘇杭：“……”
‘怕’這個字眼，有些過頭了吧？
好像我是校園惡霸一樣。
不過，再看過去，目光恰好略來的姚岚明顯加快了眼神的遊移速度，腦袋很快轉向另一邊。
這……
難道我還有個隐藏身份……
校園惡霸？
老師不管，蘇杭卻不打算放松。
已經七點鍾。
早自習時間，語氣正式了些，再次對一旁妮子道：“好了，不許鬧，下周就是期中考試，現在很多人盯着呢，你也不想我沒考好身敗名裂吧？”
蘇杭語氣認真，陶暖瓷終于放開了他的左手，又關心起另一件事：“既然這樣，你最近不會再往外跑了吧？”
“應該不會，”蘇杭也不能百分之百确定，隻能道：“反正，很多人都挺關心我學習成績的，沒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不會再來打擾。”
昨天回來之前還和鍾長林談過。
早前炒作的一個重點就是自己的學習成績，恰好近期熱度還在，又臨近期中考試，如果蘇杭這次沒考好，難免會被人拿去做文章。
鍾長林這才肯放人。
要不然，蘇杭少說也要再在商都待一兩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