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此時的鄧雯雖然看似一直在盯着屍體。
可目光卻始終在旁邊的林青山身上瞟。
“鄧姐,這屍體有什麽問題嗎?”
鄧雯沒接話,反而幽幽道。
“林青山,你還準備躲到什麽時候?”
一旁的林青山也是尴尬的笑了笑。
“小鄧,被你發現了啊?”
看着對方有些窘迫的神情。
羅飛也沒想到。
林青山的僞裝竟然一下就被鄧雯識破了。
“鄧姐,你是怎麽看出他就是林隊長的?”
“這還用問?以前我在他的警隊做事,後來因爲他主動請辭,我才從法醫調到鑒定中心,這個人就是化成灰我也認得啊!”
鄧雯的語氣有些怨怼。
因爲她一直都把林青山當榜樣,也是自己在這一行的師父。
可就是這樣一個榜樣,最終卻在風頭正盛的時候主動隐退。
換誰恐怕也無法輕易接受。
林青山也隻好連忙提醒她。
“小鄧,我現在已經不是警察了。有什麽私人恩怨,我們可以私底下說,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趕緊把案子調查清楚不是嗎?”
林青山的話,讓鄧雯徹底無語了。不過她也不好反駁,也隻能深吸口氣道。
“林隊,當初我們不是研究過何金輝的體貌特征,而這一名死者的身高,還有骨齡都跟何金輝差不多。”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說出了對方的身份。
林青山也頓時愣了下。
但臉上的詫異轉瞬即逝。
“原來這人就是何金輝?”
不過這下也終于真相大白。
不管是何金輝,還是張誠峰都已經沒命。
這要是林青山能找到他們,那才真的見鬼!
稍稍沉默了一會。
林青山才開口。
“小鄧,我當年并不是做了懦夫所以才逃走。而是因爲這一起案子的确很棘手。”
“加上高層故意阻撓,我根本沒辦法第一時間把消息告訴咱們支隊的人。而且如果你們知道太多,那也會有危險……”
“我知道,我從始至終都知道!”
可還不等他說完。
鄧雯便已經站起身。
厲聲打斷了他。
“我并不是不知道這一起案子的複雜性。我介意的是你居然從沒想過跟隊伍裏的戰友們一起想辦法共渡難關。”
“我從實習就跟着你,你是我第一個上司。我本以爲我們是一個戰壕裏的戰友。可是你用實際行動向我證明了,伱并沒把我們當真的兄弟!你所謂的保護……隻不過是自私!”
鄧雯摘掉眼鏡。
揉了揉有些酸痛的鼻梁。
她今天戴着眼鏡一整天。
法醫科跟現場來回跑。
現在都是晚上8點多了。
她真的累了。
鄧雯如此失望,也讓林青山原本準備好的關切話語一下都被噎了回去。
因爲他根本沒資格與對方稱兄弟。
現在的他很尴尬,但又不知如何安慰。
因爲錯的确在他。
反而是羅飛率先開口。
打破了沉默。
“鄧姐,林警官從辭職之後,一直都沒離開過安遠省。他在這五六年裏,做過出租車司機,送水工,後來甚至還吊鋼絲去給人擦玻璃。”
“他這麽辛苦,都是爲了查清真相,給唐家人一個交代。”
羅飛這番話,讓鄧雯鼻子更加發酸。
她怎會不知道,按照林青山的功績,又沒前科。
哪怕是做一部分派出所的法律顧問也會生活的很好,但林青山還是以無反顧,選擇追查到底,孤注一擲……
但鄧雯還是強忍着淚水道。
“他有今天都是自己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如果他要怪,那也隻能怪他自己太獨斷專行。”
鄧雯話音未落。
不遠處蘇建凡一路小跑過來。
“羅警官,荷花莊園的客房裏那些桌椅闆凳我們都搬的差不多了。現在就差給人承包婚禮用的那個大廳……”
隻是還不等說完,蘇建凡就明顯感覺到氣氛不對。
于是也有些好奇的問。
“羅警官,這什麽情況?”
看出蘇建凡有些好奇。
羅飛卻是搖頭道。
“沒什麽,小事而已。隻是我們在調查理念上有分歧。”
羅飛說着幹笑了一下。
蘇建凡雖然似懂非懂。
但是在看向林青山時。
他的目光變得有些複雜。
但是也就隻有那麽一瞬間。
随後他便恢複了平日的神情。
沙沙!
這一次。
後方的草叢裏又傳來一陣嘈雜聲。
就連蘇建凡都聽到了。
“是誰!”
他幾乎下意識的舉起了槍。
瞄準聲音源頭的草叢。
黑暗中的人也連忙求饒。
“别開槍,我是好人,我不是壞人!”
聽到這個熟悉的稚嫩少女聲音。
林青山皺了下眉頭。
“芳芳,是你麽?”
意識到那少女是林青山的熟人。
蘇建凡這才放下手槍。
一旁的羅飛則是提醒道。
“蘇警官,你開槍不解除保險啊?”
蘇建凡這才意識到。
自己因爲太緊張。
居然在羅飛面前出了洋相。
“抱歉啊,是我剛才一緊張給忘了。”
蘇建凡有些汗顔。
羅飛也沒繼續追究,反而循循善誘道。
“姑娘,你出來吧,沒人會開槍的。”
看着羅飛舉起手電。
少女這才毫無戒心的從草叢裏鑽出來。
“幾位警察叔叔阿姨,你們好。我是蘇芳芳……”
少女是滿臉天真無邪的甜笑。
試圖萌混過關。
林青山卻立刻黑了臉。
“芳芳,我之前是怎麽跟你說的?”
可林青山是很郁悶的看着小丫頭。
她卻忍不住吐了吐小舌頭。
“林叔叔,我這不是擔心你麽。所以我就第一時間跟過來了。”
原來。
在羅飛跟唐詩羽找到林青山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