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飛說到這裏。
李文建全明白了。
原來羅飛是想做自己的思想工作,讓自己放棄要報複老田的想法。
他之前确實有報複老田,讓他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的打算。
但這一切,都在羅飛的思想工作之後被徹底打亂。
“也罷,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如果真是李豆苗殺人,那我願意讓他進監獄。”
李文建說到這,羅飛才點點頭。
“這就對了李老闆,如果李豆苗能積極配合警方認罪,那我會考慮在案件報告上酌情就考慮他的精神狀況,以及你這個做父親的自首情節。”
……
“羅組長,我們到了。”
幾乎同時。
羅飛一行人已經抵達一處偏僻的海灣附近。
當看到這裏一片荒涼,根本荒無人煙。
隻有一個殘破不堪的合成闆堆砌成的小屋,歪歪斜斜的橫在懸崖上,好似隻要風一吹,随時都要被吹倒。
李文建頓時心涼了半截。
“羅警官,您确定不是在跟我開玩笑,這裏根本一個人都沒有啊。”
可羅飛卻很從容的回答。
“正因爲沒有人,所以才好作案。”
羅飛說的非常肯定。
因爲他在剛才接到老田電話的時候,從兩人的對話裏,發現了非常關鍵的線索。
“一般人在準備作案的時候,都會跑到沒有目擊證人的地方。”
“而當時我從電話裏明顯聽到,遠處有海浪聲,海水拍打船艙的聲音,還有船隻的汽笛聲。雖然僅僅隻有短短幾秒,但我非常肯定,老田是打算在海上作案。”
羅飛說的無比肯定。
不光是因爲有這些因素。
同時還是因爲,這裏是距離景岚住處最近的一片海灣。
另外。
老田以前甚至就在這裏被抓過。
因爲他在禁漁期,曾經帶着幾個兄弟偷偷跑到這裏捕魚,結果被海警當場抓住。
可聽了羅飛的分析。
李煜卻有些遲疑。
“可是羅隊長,一個人會在自己曾經被抓住過的地方,再犯案麽?”
“我倒是覺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現在不是休漁期,大部分漁船都去碼頭那邊,走正規程序進出海。”
“這種時候,這種荒無人煙的偏僻地方,反而會被人們忽視。”
蔡俊峰的分析,也得到了羅飛的支持。
“老蔡說的不錯。”
“所以我猜,老田應該就在這附近。”
羅飛說着,瞥了一眼不遠處那個小破屋。
也隻是聽到一瞬間粗重的喘息聲。
便擡槍打碎了臨時避難所的玻璃。
裏面頓時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驚呼。
“哎呀,饒命,羅警官我算是服了你了。求你放過我吧!”
“是老田?”
聽到這個聲音。
李文建瞬間大腦一片空白。
雙眼充血着,就要沖過去。
“姓田的,我操你大爺,你把我兒子還給我!!”
還好羅飛有所準備,也隻是給韓鐵生使了個眼色。
對方便已經攔住了李文建,還把他跟自己拷在了一起。
“你給我老實點!”
原本李文建還很激動,可聽到老韓的厲聲呵斥。
加上自己已經被人用擒拿手控制住。
肩胛骨傳來撕裂一般的疼痛。
他也隻好乖乖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了。
“老田,這下你可以出來了吧?”
幾乎同時。
羅飛擡眸看向不遠處的破屋。
手中的槍卻沒放下。
“我這就出來,你别開槍。”
随着破屋的門緩緩打開。
不遠處車裏的魏曉辰和景岚也是屏息凝神。
老田緩緩從裏面走出來,舉起雙手。
隻是臉上居然是鼻青臉腫的。
腹部還有刀傷。
鮮血染紅了他髒兮兮的汗衫。
那血是誰的?
景岚的眼眶再次紅了。
她甚至都懷疑是不是兒子已經遭遇了不測?
“羅警官,我承認是我帶走了李豆苗。”
“可是我沒想到,這小兔崽子居然很能跑,竟然一下就跑掉了。”
此時的他滿臉愁苦,好似自己真的讓李豆苗跑了。
這也讓李文建看到了一線希望。
“我就知道我家兒子沒那麽容易被伱害死!老田,這都是你做壞事的報應,是你活該!”
看着李文建忍不住對自己破口大罵。
老田也苦笑着。
“得,就當是你赢了,你可真是培養出了一個好大兒!居然差點把我給幹死。怎麽樣,這下你該滿意了吧?”
隻是雖然老田的話,乍一聽是在佩服李文建。
可仔細聽就能聽的出來。
他的語氣裏明顯是帶着幾分嘲諷的。
所以李文建也頓時氣到面部肌肉不受控制的抽動了下。
“老田,不得不說,你還真是撒謊都不打草稿。”
可就在這時,一旁的羅飛卻是擡眸冷冷的瞥了老田一眼。
老田還有些委屈的說。
“羅警官,我對天發誓我沒撒謊,我是真的被李豆苗揍了一頓!還讓他跑了,所以我自己才挂了彩。”
可即便他一副偷雞不成蝕把米,自己無比委屈,可憐巴巴的樣子。
羅飛依舊冷冷的盯着他說。
“老田,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血迹又是怎麽來的?”
“更不要說你本來就是個退伍老兵,一般人又怎麽可能是你的對手?”
“還有,你别以爲自己偷偷把船藏在這附近的暗礁群裏,我們就發現不了麽?你太小看警方了。”
羅飛的話,點醒了李文建。
他也終于明白。
原來這個老田才不是真的打算放過李豆苗。
而是故意示弱,好找機會全身而退!
“姓田的,你到底把我兒子藏在了什麽地方?隻要你能夠把他還給我,那你要多少錢我都肯給。”
可是看着李文建是滿臉誠懇。
老田卻冷冷的盯着他。
“李文建,這件事不是給錢就能算了的。”
“畢竟就算是你給錢,我女兒也活不過來了!那臭小子必須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