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顧楠面容多少有些扭曲。
臉上寫滿義憤填膺。
就好像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羅飛卻是嚴肅道。
“這位大姐,你千萬别誤會。”
“我不是說你一定是在說謊,隻是這查案都是要講證據的。”
一旁的李煜也附和着。
“是啊,羅組長說的對。如果要是在沒有确鑿證據之前,大姐你就非常肯定的說,你丈夫一定是遇害了。那我們也有理由懷疑,你是在賊喊捉賊。”
“因爲你殺了他,所以你才那麽肯定,他失蹤之後就已經不在人世,除此之外,也再無其他可能性。”
李煜說的一本正經。
這讓大姐聽的渾身一震。
“這個小姑娘,你怎麽說話呢?我和我丈夫在一起很多年,我們簡直不要太恩愛,我就根本不可能傷害他一根手指頭!”
大姐氣的拳頭都攥緊了。
羅飛也隻好連忙安慰。
“大姐,還請您稍安勿躁,我們隻是說有這種可能性,并不是說,伱一定就是殺人兇手。”
“我們也隻是希望,你能夠更加公正客觀的,把事情經過告訴我們,而不是憑借自己一時的猜測,就主觀臆斷。”
羅飛的分析,是根據現實情況做出的推論。
這也讓大姐多少冷靜了一些。
于是她也在這會有些無奈的歎氣道。
“警官,實不相瞞。我丈夫他以前跟我關系特别好。”
“而且他在失蹤之前不久還說,如果自己有天消失不見了。就人間蒸發了,那八成是遇到了危險,是被人害了。”
大姐的解釋,讓羅飛與李煜對視了一眼。
“大姐,所以你是根據你丈夫說的話,做出這樣的判斷的?”
大姐聽了連連點頭。
“是啊羅組長,從那之後,我丈夫就一直消失不見,可以說是杳無音訊。”
“包括後來我找警方,想尋找他,還登記了全國失蹤人口名錄。結果都沒有找到他。”
“所以我就猜測,他八成是被人害了,隻不過是屍體現在還不知所蹤。唉,我可憐的老公,他的命也實在是太苦了。”
看着大姐滿臉的惶恐不安。
說到丈夫的時候。
臉上也寫滿了難過。
似乎不像是在說謊。
羅飛也問。
“這位大姐,你丈夫在失蹤之前有什麽反常表現麽?就比如說,他有沒有說過,自己要去什麽地方,又或者說,自己把什麽東西藏在了什麽地方?”
羅飛說到這。
大姐與兒子對視了一眼。
“警官,不瞞您說,這還真的沒有……”
大姐說着,神情略有些窘迫。
一旁的兒子卻是忽然想到了什麽似的說。
“媽,咱爸雖然沒有說過,他藏起什麽東西。但是他的确是與我們說過,自己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還說希望我能夠繼承公司,還有他以前經常去的那一家娛樂會所。”
可是聽到兒子的話。
顧楠卻是忍不住皺眉。
“兒子,你别聽你爸爸瞎說!什麽娛樂會所!他也好意思說出來!光是想想我都替他覺得丢人!”
看着顧楠面紅耳赤。
白榮俊卻是忍不住皺眉。
“媽,都到什麽時候了,你還要替咱爸隐瞞?”
“難道你一點都不在乎他的死活?”
“還是說,你就如同警官說的那樣,根本不希望找到爸爸,巴不得他死了才好!”
白榮俊有一米八五。
但是在一米六的母親面前卻顯得格外卑微。
也是看出兒子有些懷疑的目光。
似乎對自己所說的話,感到有些難以置信。
顧楠卻是嚴肅道。
“兒子,你别瞎說,我可從沒說過,自己不在乎你父親的死活!”
“隻是他那段過去,我實在是不想去回憶,光是想想,我都替他害臊!”
隻是看着顧楠面紅耳赤。
臉上寫滿窘迫。
似乎有些羞于啓齒。
羅飛卻是忍不住納悶。
“這位大姐,你要說的到底是什麽事啊,究竟是什麽事情,讓你這樣汗顔?”
看羅飛似乎是被自己勾起了濃厚興趣。
大姐也頓時更加窘迫。
“羅警官,您可能有所不知。我家那口子,之前還在的時候。就總是喜歡往夜總會跑。”
“不過他也不是有什麽花花腸子,隻是喜歡打牌。結果有一次,喝多了,就被人灌醉了,跟幾個年輕小姑娘關在一個房間,結果還鬧出了不小的烏龍。”
顧楠的語氣稀松平常,就好像自己的丈夫是多麽的無辜。
完全是被人陷害的。
可這樣一番話,卻是讓羅飛不由得與李煜對視了一眼。
很顯然。
在兩人看來。
這大姐所說的話沒什麽可信度。
甚至可以說,她這就是在某種程度上的自欺欺人。
“那個夜總會具體在什麽地方?”
幾乎同時。
羅飛幽幽開口,問了一句。
可顧楠依舊有些遲疑。
“警官,不必了吧……這件事都已經過去很多年了,而且我丈夫他始終把這當做是自己的人生污點,和一個心理陰影。”
“若是我們再去回憶當年的事情,這不等于是揭開我們全家人的傷疤?”
看着顧楠有些窘迫的表情。
似乎對自己的話有些不解。
臉上也寫滿了詫異。
羅飛卻是非常認真的說。
“顧女士,請你積極配合我們警方的案件調查。”
一旁的兒子此時也認真分析道。
“媽,我認爲羅組長說的對。”
“雖然咱爸是對這件事提都不想提。但或許正因爲他知道,自己當年的醜事你不願意再提起。所以也不會輕易想到要去那裏找證據。”
白榮俊的話,讓顧楠無法反駁。
她也的确不願意放棄最後一絲,找到這失蹤的該死男人的希望。
于是也隻好答應。
“我知道了,那咱們現在過去吧。”
隻是說到這裏。
顧楠的黑眸裏明顯閃過一抹不情願。
臉上寫滿了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