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決雲聞言一驚,餘光看向身邊的人,立即就認出了他的面貌,頓時驚訝道:“怎麽可能,竟然是你?”
幾乎是同時,蘇宇也發現了不速之客,在閻清甯用劍鋒抵住他喉嚨之後,蘇宇也緊接着在附近布下了禁制,以免動靜傳出。
這時,他才緩緩走來,問道:“堂堂地院院長,竟然大半夜悄悄潛入一個外門弟子的房間,真是讓人意外啊。”
“你們兩個!”
陸決雲感受到了兩個人強大的氣息,便立即驚疑道:“前些天的藏武殿,是你們兩個做的?”
蘇宇見狀冷冷道:“看來留你不得了。”
路決雲神色不見波動,冷靜道:“我隻是看他身段優美,想要夜闖閨房,行不軌之事,隻要你們放我離開,我就當今晚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
“哼!笑話。”
蘇宇忽然消失,身形一閃便來到陸決雲身邊,伸手進他胸襟裏面一掏,陸決雲後知後覺想要阻止,卻被一腳踹飛了出去,撞在牆壁上。
而後,他便能看到蘇宇手上多了三個小巧的物件,正是他收獲的所有虛空奇物。
蘇宇拿着它們,笑道:“這你又作何解釋,你是想來搶奪她手裏的虛空奇物吧?”
此話一出,陸決雲和閻清甯同時臉色大變。
殊不知蘇宇身爲虛空大道的擁有者,對于虛空奇物的氣息極爲敏感,與常人不同,能夠在短距離内察覺虛空奇物的存在。
至于之前爲什麽沒有點破閻清甯的隐藏,隻是覺得這是别人的東西,跟他無關而已。
陸決雲掙紮着起身,問道:“你們兩個到底是什麽人,爲什麽潛藏在拜河殿裏!”
閻清甯旋即持劍前刺,裹挾着寒意,破空而去,一劍刺在其肩膀上道:“應該是我們問你才對,你是怎麽确定虛空奇物的位置的,知道這件事的還有誰?”
“沒用的,你别想從我身上得到任何一點消息。”路決雲吃痛一聲,堅毅道。
“很好,我看你能嘴硬到什麽時候。”
閻清甯随後不斷用劍尖刺在其身上,幾乎快将他刺成了篩子,對方卻還是一言不發,閻清甯見狀放棄了,給了他一個痛快。
随後才對蘇宇幽幽問道:“你是怎麽感知到虛空奇物的存在的?”
“可能我體質特殊吧。”
蘇宇并不想讓别人知道自己領悟了虛空大道,這是他暗藏的底牌,他一邊說着,一邊走到陸決雲屍體旁邊,從其身上搜出了一個花名冊。
看見蘇宇不想回答,閻清甯也沒有追問,畢竟誰都有他自己的秘密,見到他搜出一張紙,閻清甯化作一股香風,來到了他的身後。
兩人仔細看了會,眉頭很快舒展開來,蘇宇喃喃自語道:“原來他們竟然有确定虛空奇物氣息的手段,正好你就是其中一個,才會被找上門,不是暴露了。”
“殿主和另一個院長必須死。”閻清甯隻是思考了一會,便冷冷道。
蘇宇也起身運動了一下身子道:“這個身份也可以抛棄了,我來對付院長,你對付殿主,收獲之後再分配。”
“可以,走了。”閻清甯隻是看了他一眼,便躍上屋頂,跳躍間向内院的方向靠近。
蘇宇随即也緊跟其後,刻意控制自己的速度,免得被她看出什麽來。
而已同時,殿主室内,殿主花費了大半天的時間,和朱能确認了所有平民,僅僅找到了一件虛空奇物。
而且還是一件頗有用處的虛空奇物,正翻翻躺在他的手掌上,那是一個黑色的不規則石頭,名叫挪移石。
正是制作大挪移令的重要原料,隻要用法力激發,就能帶着此人瞬息跨越到方圓一千米以内的任何地方。
雖隻能用一次,但已經是很有用的保命之物了。
他看着手中的虛空奇物,心裏對路決雲負責的那四個虛空奇物更感興趣了,至于爲什麽要将怎麽重要的任務交給他。
一是此人是他的親傳弟子,以後将要從自己手中繼承這處拜河殿。
二是他要借此考驗此人的忠誠和智慧,如果他真敢攜寶逃走,他也絕對跑不遠,自己已經悄悄在他身上布置了手段,能夠随時知道他的位置。
他現在正在的位置依舊還在城内,并沒有潛逃的迹象,算算時間,他也差不多該來交差了。
到時候自己就給他一個虛空奇物好了,自己可真是大方啊。
殿主内心感慨道。
忽然,一股危險之感湧上心頭,他想也不想回頭喊道:“誰!”
但他一回頭,就看到一道冰冷刺骨的劍光,在他瞳孔中極速擴大,速度快到了極緻,他根本躲不開。
“噗呲。”
身爲堂堂六階強者的殿主,死的毫無動靜,腦袋被砍了下來,死不瞑目。
閻清甯眼裏不見絲毫波動,走近撿起他手掌中的虛空奇物後,眼裏才露出了一絲喜色道:
“竟然是挪移石,太好了。”
可很快,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眼睛又暗淡了下來道:“可我不會制作大挪移令啊。”
而在蘇宇這邊,當他悄然潛入朱能的院子之後,便發現此人早已經被殺死,屍體還是熱呼的,顯然是剛被殺的。
他隻是略微一思考,便立即得出了結論,這人被黑吃黑了。
想明白了這個,他便動身向閻清甯的方向趕去。
…………
城池數百裏之外,一個身穿白衣的身影正以恐怖的速度飛行,紫色的肌膚上有着條條血管般的紋路,正一閃一閃亮着微光,身上無時無刻不散發着讓人忍不住頂禮膜拜的氣息。
此人正是蘇宇和閻清甯一直想要尋找的母河使者,隻見他身形忽然盯在了原地,那強大的力量頓時揭起一陣飓風。
他緩緩看向蘇宇所在的方向,嘴角翹起一絲邪魅的弧度道:“有趣,竟然是和我同源的氣息。”
蘇宇隻用了一會就趕到了殿主室,便看到死的不能再死的殿主,并沒有弄出任何動靜,讓他不禁暗歎閻清甯的手段強悍。
隻是淡淡掃了一眼,他便問道:“怎麽樣?那邊有沒有收獲。”
“諾。”
閻清甯幹脆地拿出那枚挪移石道:“他身上就這個石頭,名叫挪移石,你那邊呢?”
“我過去的時候,他屍體地快涼了,估計是被這人殺的。”
蘇宇說着向殿主的屍體指了指,而後驚呼道:“沒想到竟然是挪移石,這玩意可是制作大挪移令的重要材料啊。”
“你會制作嗎?”閻清甯随口問道。
“當然不會。”
蘇宇打量了一下周圍,然後道:“這裏不是方便說話的地方,我們先回去吧。”
很快,兩人便回到了住處裏,不出意外的話,他們今天就要離開此地了,提前趕往聖城,簡單收拾了一些行李。
兩人便重新在蘇宇的房間碰頭,閻清甯迫不及待的問道:“你身上的那三個虛空奇物你可确認過了?”
“還沒來得及呢,一直在忙着殺人。”蘇宇掏出了三個小巧的物件,一一擺放在桌子上。
一顆晶瑩剔透的珠子,裏面漂浮着點點黑沙,一顆通體黑色的花朵,和玫瑰有些相似,一個質地上好的白色玉佩。
閻清甯一眼就認出了那珠子是什麽,将其拿了起來道:“這是空間珠,也是個保命的好東西。”
“這我也認識,聽說碾碎它,能立即生成一個與外界隔絕的小型虛空,一般會持續數天時間。”
蘇宇看向她問道:“這東西你感興趣嗎?”
“一般。”
閻清甯将其放下,又看向了那朵黑色的玫瑰,仔細觀察,露出了回憶的神色,蘇宇也是摸不着頭腦,并不知道這是何物。
于是他問道:“你也不知道這是什麽嗎?”
“我想起了。”
閻清甯的眼睛閃爍着光彩,驚呼道:“這是虛空道花,吃下的人,下一次領悟大道,将會有極高可能領悟出至高大道——虛空大道!”
“竟然還有這種東西。”
蘇宇微微驚訝,但是對其并不是很渴求,畢竟他已經擁有虛空大道了。
等到他擡起頭,便看見閻清甯緊緊盯着他看,重重地說道:“這四件虛空奇物,我隻要這朵虛空道花,其他的都可以讓給你,怎麽樣?”
不怪閻清甯如此珍稀這虛空道花,這寶物,在虛空奇物之中都算是珍貴的一列,其能讓領悟虛空大道的功能,注定其價值連城。
要知道在整個天馬座帝國,能夠領悟虛空大道的,都是屈指可數,每一個都在天馬座帝國闖蕩出了赫赫兇名。
更不用說,等虛空大道走出足夠長的距離後,将能夠幫助他跨過虛無星域,這是他絕對不能放過的東西。
蘇宇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那個白色的玉佩,端詳道:“這倒不像是虛空中的産物,這件東西都沒确定來曆,要是這件東西很珍貴,你不是虧大了。”
閻清甯聽到對方沒有一口拒絕,松了一口氣道:“這東西我認不出來,不過我猜他應該不是虛空産物,更像是别人遺留在虛空中的東西。”
“不過不管他是什麽東西,我之前的提議依舊有效,絕不反悔。”
蘇宇不急不慢地觀察着這玉佩,悄悄灌輸虛空大道的力量進去道:“不急,容我先看看。”
但蘇宇的力量剛一浸透進去,那玉佩忽然大放光亮,将蘇宇籠罩其中,當光芒散去,他便已經閉上了眼睛,似乎陷入了參悟某種東西的狀态之中。
閻清甯紅唇微張,驚訝道:“竟然是傳承玉佩。”
蘇宇隻覺得大量的信息一股腦湧入他的大腦,不過對他并沒有害處,很快,他腦海之中便出現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他明明就是能看清的衣物和肢體細節,但腦海中卻留不下任何印象,非常神奇。
在他的腦海之中,那身影不斷重複一個招式,隻見他手掌一揮,便能創造出一個臨時的小型虛空通道。
這招式便是玉佩裏傳承的知識,唯有擁有虛空大道之人,才能領悟的秘術,能夠在空間上開出一個臨時虛空通道。
招式名稱爲放逐。
此招式不僅能将敵人放逐至虛空之中,而且還能吞掉敵人的攻擊,甚至在危險來臨時,通過此手段躲到虛空之中。
可以說是一種有着殺敵與保命雙重能力的秘術,讓蘇宇非常感興趣。
于是他仔細跟着這道身影學習起秘術來,可他剛一接觸,便發現這一秘術的原理極爲複雜,想必開創這一秘術的主人,在虛空大道之上的領悟是極爲深刻的。
蘇宇旋即全心神投入到了領悟秘術之中,不在乎時間流逝,專心修行。
而在現實之中,見到蘇宇進入了領悟狀态,他看着桌子上的虛空道花,掙紮了片刻,幾乎就想直接将其吃下。
但他最終還是止住了這欲望,将這些東西一一收起來,幽幽坐下,散出心神關注四周動靜,爲其護法。
過了一段時間,閻清甯忽然睜開眼睛,快步走出房門,一躍而上,落到房頂之上,眼神肅然的向前面看去。
隻見在他對面的房頂,正站着一襲白衣的空,那怕身上收斂了氣息,那如淵似海般的恐怖氣息,也讓她幾乎窒息。
她沒有想到,他們兩人苦苦尋找的母河使者,竟然會忽然找上門來,而且還是在這種要命的關頭。
空身上倒是沒有一絲殺意,隻是看了閻清甯一眼,便道破了她的隐藏:
“有意思,一個服用了魔形草的七階人類,你潛入虛空之地,有什麽目的呢?”
閻清甯臉色如常,内心暗暗警惕道:“真不愧是母河使者,竟然一眼看透了我的僞裝,我沒什麽目的,隻是想進來看一看。”
閻清甯一邊說着,一邊将手緩緩放到了腰間的玉佩上。
這是武盟那邊發下來的玉佩,能夠通過用法力激活它,召集虛空之地的其他小隊,其他小隊隻要收到這個信号,便都會全力趕來。
因爲,這代表着發現母河使者的信号。
但閻清甯剛要激發它,便有一股微風拂面,當他反應過來想要退開時,空俨然已經來到他身邊,手上還拿着他的玉佩。
這讓她不禁瞪大了眼睛,内心滿是後怕,他是什麽時候過來的?我爲什麽沒有一丁點察覺,如果他想要的是我的腦袋的話,我不是已經死了嗎?
聯盟的情報出大問題了,它不是七階極限強者,而是八階強者!(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