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家人高于一切
像是在經濟事業上中止合作、制裁的言論層出不窮。
不管他們隻是口頭上說說還是真的想這麽做，卡洛斯都無所謂，他有自己的措施。
卡洛斯冷眼看着跌坐在地上的男子，就像看一坨垃圾一樣：“給你一天時間，滾出布洛菲爾德領，帶不走的财産全部充公。”
沒能帶走的全充公，意味着他隻能選擇帶走首飾、金币之類的東西，裝幾馬車都無所謂，但那些不動産，比如地契、店鋪、宅邸，都納入了充公的名單裏。
這句話從領主口中說出來，那分量可就不一般了，讓你滾出去，就必須得滾出去了。
男子聽到後立馬急了。
他是來自外地的商人沒錯，但他是靠着在布洛菲爾德的生意才飛黃騰達的，現在讓他滾出這裏，相當于要他老命呐，半輩子的努力都付之東流了！
既然賣慘是絕對不會有用的，那就搬出法律的武器來。
男子的語氣變激昂起來：“領主大人，您這麽做是不被帝國法律所允許的！”
“皇帝陛下頒布過法令，要保護全帝國境内商人的合法利益！個人财産神聖且不可侵犯！”
如果卡洛斯想硬剛法律，那就是不把在場所有人的财産合法性放在眼裏，等同于一下得罪了所有人。
他暗自竊笑，布洛菲爾德再怎麽厲害那也是帝國的下屬，領主怎麽能和皇帝以及法律叫闆？群衆也将再一次站在他這邊。
隻要他在這裏的财産能保下來，那就有充足的時間轉移到别處去，何愁沒有東山再起之日？
就在他洋洋得意之時，卡洛斯叫來了管家：
“斯巴魯，去檔案室，把關于他們家的所有黑料都拿出來。”
“我倒要看看，如此龐大的資産裏，究竟有多少财産是上得了台面的，那些上不了的，自然就算充公了。”
卡洛斯走到男子面前，屬于一領之主的威壓在這一刻完全爆發，仿佛一頭洪荒猛獸般恐怖：
“先生，你似乎小瞧了布洛菲爾德家族在自家地盤的統治力，我們家族在這裏紮根了數百年，沒什麽能逃得過我的眼睛。
之前我給過伱面子，可惜你并沒有珍惜。”
自家财産裏有多少是見不得人的，别人不知道，男子自己還能不知道嗎？
幾乎十分之七都是！
原本放點血，他還能帶走一半左右，現在能帶走三分之一都算老天開眼了。
男子終于破防，他此刻才明白，一介小小的商人，想在龐然大物面前得寸進尺，不知好歹，就是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他如戰敗的俘虜般低下了頭顱，失了魂似的認下了所有，然後轉身就想帶着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老婆離開……
“站住。”
這時，卡洛斯再次出聲呵止他們。
“剛才那些隻是我站在領主的角度給予卑劣之人的懲罰。
除此以外，你連同你的妻子，故意傷害我家女仆，甚至在我兒子們的周歲宴上有意傷害我的兒子！作爲家主以及父親，我還沒那麽仁慈。”
不等男子還想說些什麽，卡洛斯那雙冰藍色的瞳孔瞬間變爲灰白之色，時光的長流仿佛在裏面流動。
那一刻，幾乎所有人都感覺時間慢了下來，懷表的齒輪停止了轉動、空氣中漂浮的塵埃也慢到了極緻。
唯有卡洛斯說話的聲音依舊回蕩在耳邊，如同神明降下的天罰，是如此的莊嚴肅穆、令人無法心生抵抗：
“我賜予你十年孤獨，用以償還所欠下的罪孽，無盡大漠，無光之天，任爾栖息，期滿而歸……”
話音落下，以男子爲中心，時間仿佛陷入了一個黑洞、一個監獄。
對于男子，一秒的時間被延長到了十年之久，而對于周圍的所有人而言，十年的時間又被縮減至一秒之短。
轉瞬而逝。
一切又都恢複了正常，時鍾上的秒針再次正常移動，塵埃也飄向它們該去的地方，人們再一次有了掌控自己的感覺。
而那個男子呢，此刻正跪在地上，雙眼呆滞如鹹魚、嘴巴微微張開，口水連成一條長河飛流直下三千尺，在地闆上彙成了一灘。
這幅模樣，仿佛剛從楊教授那兒治療回來的網瘾少年。
他的妻子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是掙紮着來到丈夫面前，任憑她如何揮手、喊叫都不管用。
男子就像個植物人一樣，對外界的一切刺激失去了應激能力。
卡洛斯臨終宣判道：“對于他的懲罰已經結束了，明天早上就會恢複意識，到時候，就帶着他滾出這裏吧。”
說完，他便不再管這對夫妻，轉而對其他人緻以歉意。
由于這出意外導緻大家掃了興，這次宴會也得提前結束了。
不過這群貴族可不這麽想，原本隻是來應酬的，沒想到吃了這麽大一個瓜，還有幸看到卡洛斯出手，吹都能吹一會兒呢。
而最重要的是，關于布洛菲爾德家的三兒子，那幅模樣，啧啧……他們可得好好添油加醋一番，說不定能引起廣泛的關注呢，下午茶的話題也有了。
每個人心裏都藏着什麽小九九，那是連卡洛斯都沒法控制的東西，就随他們去吧。
樹大本就招風，而招風的樹自然牢固。
賓客們一個個行盡而歸，坐上門口的馬車，來得時候有多匆忙，去的時候也有多匆忙。
女仆們則開始收拾起場地，由奧斯蒙率領的軍隊也準備洗洗睡了，一場成功大半又略顯荒唐的周歲宴就這樣落下了帷幕。
卡佩親王還有公務纏身，向卡洛斯道别後就離開了城堡。
米契爾則有大把的時間能多留一會兒，憑借多年的默契，他知道現在的卡洛斯需要一個能給他提建議和傾訴的人，于是他當仁不讓地成了那個對象。
“格蕾莎已經檢查過了，多米并沒有被惡魔、魔人附身或詛咒。”
卡洛斯面露愁容。
“但這也并不是一件壞事呀！”米契爾見狀趕緊補充道。
“何以見得？”
“你看，多米一歲就能跑了，還能靈活使用魔法，這說明什麽？多米乃大帝之姿！而且你想想，多米到底是爲了什麽才去咬那個女人的？”
米契爾這麽一開導，卡洛斯立刻就反應過來了。
爲什麽要咬那個女人，不就是因爲她故意踹了凱爾茜嗎？
“多米這是在向那個女人複仇？！”
“正确~”
“這不正是布洛菲爾德家一直以來所推崇的精神嗎——家人永遠高于一切！多米隻不過是用了自己的方法去踐行這一點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