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98- 肉瘤邪神
将一處窩點處理完成，卡洛斯又抓緊時間，把剩餘三個一一搗毀。
然而與此同時，山巅城堡那裏又出現了狀況。
一大群紅了眼睛的民衆順着回旋的山路蜂擁而上，如喪屍潮般向城堡湧來。
由護衛長奧斯蒙率領的常規守軍使用盾牌将他們死死擋在‘凱旋門’那裏，也就是從山路進入山巅平台時的那座巨門。
但守軍的人數終究不比大量的普通群衆，眼看着就要擋不住了。
“長官，要把他們殺了嗎？”
城堡屋頂上，北落師門留守在城堡地下的成員們已經身穿黑袍集結于此，隻等阿泰爾下達命令了。
不過這次就連阿泰爾都有點猶豫。
讓他去殺了某個人，那就跟喝水吃飯一樣簡單，可一旦事情和民衆、家族、政·治聯系起來他就犯難了。
這些發瘋的人畢竟不是敵人，而是在布洛菲爾德領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如果痛下殺手，對整個領地都會帶來負面的影響。
若此事再被有心人惡意利用，那情況就更糟糕了。
“現在再去找夫人定奪就太晚了，必須馬上做出決策……”
阿泰爾很清楚目前的形式。
就在這時，他發現狂躁的人群中有幾個不太正常。
不……應該說過于正常了。
别人都紅着眼睛嗷嗷叫着，他們倒好，穿着普通人的衣服混在裏面，就跟着人流，其他什麽都不幹。
要不是阿泰爾感知力強勁，不然還真給他們混過去了。
他立刻發号施令道：“人群中有幾個正常人，去揪幾個出來然後快速審訊一下。”
“明白！”
幾十個黑袍人一同跳下屋檐或屋頂，以極爲迅捷的速度沖進人群中，沒一會兒就将幾個‘普通顯眼仔’給拎了出來，帶回到了屋頂上。
危急時刻，阿泰爾甚至不話痨了，什麽都不說，上來就給了其中一個人肚子一拳，力道之大，直接打碎了他大半塊腸道，可能連膽都破了，整個人痛得縮成了蝦米。
“說，身份，目的，以及如何讓群衆恢複正常。”
冷汗已經遍布了他的面龐，可他隻是掙紮着擡起頭，沖阿泰爾勉強擠出了個笑容，還沒等他說話……
“砰！”
他的腦袋就被阿泰爾硬生生踩爆了。
然後他繼續找下一個人。
沒過幾秒鍾……砰！
人的腦袋對他來說就和西瓜無異，不會說話的腦袋，那就是西瓜。
很快就輪到最後一個人了，阿泰爾重複了剛才的問題。
“嘿嘿嘿嘿……感受絕望吧……被踐踏在你們所保護的人民的腳下吧……你不敢殺他們的對吧？”
“那就對了~”
“混沌教會，萬歲！！”
說完便被阿泰爾繼續一腳踹爆。
就在這最後一個人徹底死亡之際，異象陡生，隻見原本就紅了眼的群衆就像是解除了封印一般，變得更加狂暴了。
本來隻是沖撞着守軍們的防線，現在更是對他們大打出手，而且不知輕重。
一些拿着盾牌的守軍很快就變得鼻青臉腫。
“不好，他們既是封印的一部分，也是誘餌！”
“失算了……”
現在情況變得更加棘手了，阿泰爾覺得自己果然不适合搞這種東西。
如今，最壞的情況來了，他必須出手将這些人全部解決掉了才行。
然而就在他要出手的那一刻，懸挂在天空之上的紅月已然消散，厚厚的雲層中展現出正常的月亮。
沒了紅月的催眠，群衆居然恢複了正常，一臉茫然地看着被揍得青一塊紫一塊的守衛們。
“是我打的？”
“你說呢……”
“啊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這一幕，阿泰爾松了一口氣。
但在他的感知中，居然憑空出現了一道強橫的氣息！
一切都還沒有結束！
他埋藏得很深，直到這個時候才出場，并且以極快的速度沖向了城堡。
“大膽狂徒，給我死來！”
奧斯蒙離得近，手中的長槍如蛟龍出海般戳向那人。
隻聽噗嗤一聲，那家夥竟然直接被戳成了一地的大蟑螂！
分散開來繼續沖向城堡。
這時阿泰爾及時趕到，大範圍光系殺傷魔法甩出，直接将絕大部分蟑螂當場烤焦，烤肉的味道頓時彌漫在了空氣中。
“還有一隻給溜了！！”
“追！”
兩人沖進城堡内部，徑直前往大堂。
想也不用想，他們這次計劃缜密的襲擊絕對是沖着參加晚宴的人去的！
“哐！！”
他倆一左一右将大門踹開，大堂内頓時響起了一片尖叫聲，而他們也剛好看到蟑螂從通風管道裏掉在了地毯之上。
兩人大喜過望，還好來得及。
阿泰爾凝聚出光錐想遠程射殺它，奧斯蒙也已經提着長槍沖了上去。
就在他們的攻擊馬上要落到蟑螂身上時，它卻自己倒下了……
下一秒，蟑螂被迫幻化成人形，就是剛才躲在人群中的那個死士，失去了太多分身，還被奧斯蒙戳了一槍，此時已經滿身傷痕，血流如注，已經活不久了。
他趴在地毯上，在眼神裏的光消失的一刹那，嘴唇開合：
“混沌……降臨。”
轟！
他的血液成爲了媒介，不可扭轉地在地上形成了邪惡的魔法陣，不知名的恐怖存在仿佛被他召喚了出來……
那就像是一團肉瘤，沒有肌肉，詭異的黑色紋路和血管爬滿了整個軀殼，猶如心髒一般上下起伏，。
它沒有頭、沒有眼睛，可在場的人卻都像是在被它注視一般。
“德拉貢！？它居然還沒死？”格蕾莎感到不可思議：“怪不得混沌教會的渣滓還敢這麽活躍。”
“這隻是一道分身，阿泰爾，伱我一同使用光魔法将它擊潰！”
“沒問題！”
兩人一同吟唱永夜終焉之槍的咒文，光系魔力透體而出，在周圍形成狂暴的洪流，然後逐漸彙聚在一起，形成長槍的模樣。
面對未知的存在，沒人敢輕舉妄動，在一旁的多米等人都吓得鑽到桌子底下去了，連頭都不敢擡一下。
确實是不敢，這種等級的戰鬥，露個頭可能就寄了，也就隻有多米敢探出半個腦袋瞅一眼情況了。
說真的，格蕾莎穿着晚禮服，貴婦的模樣，卻可以手搓光系高級魔法的樣子給人一種強烈的反差感。
隻能說，不愧是他老媽！果然牛逼！
兩人凝聚出來的永夜終焉之槍同時扔向大肉瘤德拉貢，瞬間貫穿了它的身體，在光系魔力的灼燒下，它這種屬性的肉瘤将很難恢複傷口。
德拉貢吃痛，顫抖的肉瘤裏居然傳出了嬰兒般的啼哭，如此凄厲、如此尖銳，仿佛要将人的耳膜刺破一般。
所有人都面露痛苦地捂住耳朵，有些實力弱的沒撐住，甚至當場就昏迷了過去。
格蕾莎頓時花容失色，喊道：“他們居然不打算回收了，要把這個大成分身直接獻祭掉！”
“會發生什麽？！”
阿泰爾當時沒有參加德拉貢本體的讨伐戰，并不知道獻祭分身後會發生什麽，但格蕾莎當時随着卡洛斯去過，她應該知道。
“混沌無序！這是它的象征，沒人知道會發生什麽，包括它自己！”
“什……”
阿泰爾話還沒說完，就被無邊的黑暗吞噬了。
巨大的黑幕逐漸擴大，籠罩了整座山巅城堡，但又在一瞬間煙消雲散，仿佛從未出現過一樣。
隐秘的祠堂之中，一位男子的虛影若隐若現，身穿古樸而輕奢的長袍，他隻是微微擡起了手，便将德拉貢獻祭産生的黑暗鎮壓了。
那團黑暗不是沒了，而是被無邊的重力不斷壓縮塌方，最終形成了他手心裏的一坨小球，再輕輕擠壓一下，便徹底化作碎片消散。
“無聊的東西，白讓我起一次床。”
如果多米在這裏的話一定能認出他來，這男人就是抓周時說話很輕浮的那個！能和開服元老塞巴斯蒂安談笑風生的存在！
薩默·布洛菲爾德。
家族的二代目家主，偉大的重力系傳奇魔法師。
即使死亡已久，帶有部分生前力量的殘魂依舊得意留存，世代保護布洛菲爾德。
即使力量已經遠不如鼎盛時期，碾壓一坨邪神的分身還是易如反掌。
所謂邪神，也不過是受到他人信仰的生物罷了。
歸根結底還是有血有肉。
至于神性，呵呵，那玩意也是這種醜陋的東西能擁有的？
晉升傳奇的他才窺得一縷神性呢。
幹完這一切，薩默就要回去繼續睡覺了。
然而就在他的殘魂馬上就要躺回棺材時好像發現了哪裏有點不對勁……
“嘶……糟糕，這家夥的主要目的好像不是爆破城堡來着……”
他的殘魂立馬飄到了大堂裏，找到了自己的孫孫孫孫孫媳。
“薩默老爺子，這次多虧您出手啊。”格蕾莎發自内心地感謝道。
薩默的眼神有點飄忽不定，反正是不敢看格蕾莎，好像有點不好意思道：
“那什麽，可能我睡太久了，腦子有點不太清楚，一時間沒注意到那個邪神的真正目的，光顧着壓制附加的空間塌縮了。”
“呃……”格蕾莎有點沒理解：“您說得這是什麽意思？”
還沒等薩默繼續解釋，格林維爾夫人尖叫了一聲，格蕾莎立刻跑了過去，薩默緊跟其後。
“怎麽了？！”
“格蕾莎……艾唯，還有孩子們，都不見了！”
“什麽！？”
“嘛……我要和你說的就是這個。”
格蕾莎順着格林維爾夫人的視線看去，原本在這裏聊着天的孩子們一個都沒了，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
她們幾乎将城堡都搜了個遍也沒找到。
最後還是卡洛斯回來，用時間溯源魔法模拟了當時的場景。
看過事情的起因以後，經驗更加豐富的薩默立刻得出了結論：
“已知德拉貢這個邪神的象征是混沌和無序，即使分身被獻祭，所帶來的影響也是未知而随機的。”
“而它被人爲地植入了‘孩子們是目标’的潛意識，于是在獻祭自我時，黑暗爆破隻是當做掩護，将未知作用在孩子們身上才是混沌教會的目的。”
“那……那孩子們現在怎麽樣了！？”
“别擔心。”
薩默的殘魂飄到多米他們原本躲着的位置上，随後，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從他身上擴散……
卡洛斯見狀，嘴巴微微張大：
“全知全能，萬物之奇，衆生根源，這就是……神性！”
神性将這塊區域囊括，不知薩默如何操作了一下，隻見他閉了會兒眼睛，好像就知道答案了。
他面對微笑地對衆人說道：
“很幸運各位，德拉貢将大量的能量放在了黑暗爆破之中當障眼法，隻留很少一部分能量用于将随機作用，能量總額實在太小，以至于我直接将其忽略掉了。”
“隻是付出如此微小的代價，那麽緻命的幾率也不會高到哪裏去。”
格蕾莎的擔憂已經溢出言表了：“所以孩子們到底怎麽樣了？”
“對啊薩默老爺子，别賣關子了，趕緊說吧。”卡洛斯也催促道。
“都是急性子……”
“根據我的推演，作用在他們身上的‘混沌無序’，當屬‘随機的傳送’，也就是說，德拉貢分身獻祭了自己，然後将他所針對的孩子們一同傳送到了一個随機的地方。”
“那……他們還能回來嗎？”卡洛斯少見地露出了擔憂。
“簡單！”
“在我神性的幹涉下，這份‘随機’很快就會被重置，但由于它所象征的這份力量蘊藏着某種我也不得不遵守的‘規則’，所以得延遲一點時間才會生效。”
“也就是說，孩子們自然可以回來，不過要在幾天之後，屆時，他們便會回到原來的位置了，也就是這裏。”
“混沌教會本來就是由一群瘋子組成的，瘋子爲了賭這個微小的緻命幾率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那這個幾天，究竟是多少天呢？”格林維爾夫人忍不住問道。
薩默聳聳肩：“我也沒法得知準确的天數，我殘缺的神性隻能做到幹涉、重置，僅此而已，再多的便管不到了。”
“但是别擔心，我可以窺見他們傳送過去的地方……”
“什麽樣的地方？”
“神秘海域中一座不大不小的中型島嶼，陽光、沙灘、椰子樹、成群結隊上岸做家的‘無腸公’，最高不超過中等法師級别的整體魔力水平……”
還有一章要晚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