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133- 沸羊羊使不得啊
對于阿芙來說,多米就像一顆彗星般砸進了她的人生。
從一開始就是那麽的神秘,奇怪的面具,還有一位少言寡語的黑袍侍從。
即使認識有一段時間了,她對多米依舊知之甚少,甚至從未見過他的真容。
這樣的人,很難讓阿芙壓制住探究他的好奇心。
她很想直接走上去問‘你究竟是幹什麽的’。
不過在此之前,他們得先應付一下即将到來的夜晚以及遠處逐漸成型的黑風暴。
沙漠不比其他地形,晝夜溫差極大。
可能白天還是九顆烈陽高照般的熾熱,晚上就變成數台冰箱三百六度圍繞你吹零下冷氣了。
畢竟都說是冰與火之歌了,溫差自然小不到哪兒去。
多米草草體感了一下,白天最高溫度差不多有五十度,足以把人烤自閉的程度。
如果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普遍強一些,可能進來就得死上一大片。
而現在還沒徹底進入深夜,多米就感覺有零度左右了,最低溫度保守估計也得有負三十度。
足足八十度的溫差,還鼓勵自相殘殺,這樣的設計未免太過陰間了……
但還是得硬着頭皮活下去啊!
按照多米的指示,帶來的帳篷隻用了兩個。
他們兩兩人一組,這樣能在夜晚極寒的環境下互相抱團取暖,不至于被凍死。
在黑風暴席卷過來前,他們已經搭好了帳篷。
由于下面全是沙子,爲了防止連人帶帳篷一起被吹飛,多米将黑夜山莊三壯士召喚了出來,協助兩個女孩一同按住帳篷的四角。
“要來了!”
嗚嗚!!嗚嗚!!!
狂風呼嘯而來!
巨大的沙塵暴卷起了漫天的沙塵,将僅有的一點陽光也給遮蓋了過去。
飛舞的細沙猶如一顆顆飛速旋轉的bb彈砸在帳篷的帳面上,要不是質量比較好,估計早就被砸出一個個小洞來了吧,風也會随之灌進去。
他們能勉強抗住真是太好了……
當黑風暴過去,冰封的黑夜也随之降臨,溫度迅速降低到了堪稱離譜的地步!
多米和托兒鎖在各自的睡袋裏,瑟瑟發抖,兩人還是頭一次自願地貼這麽緊。
另一個帳篷裏,因爲女孩子本就怕冷,而且實在是太冷,阿芙直接鑽出進了四十七的睡袋裏,兩人的肌膚緊緊貼在一起才稍微有了點暖意。
兩張姣好的面孔彼此對視着,臉上都有那麽些羞紅。
“那個……四十七你不會介意的吧?”
“如果我說介意,不就太殘忍了嗎……”
“嘿嘿~還是伱最好了~”
多米在指間凝聚出一小坨水,兩秒過後,它變成了冰塊砸在了多米的臉上。
“噗嗤……”
“别笑。”
抖了抖臉把冰塊抖下去:“按照這個結冰速度,現在估計有零下三十度了,一下子就打破了我預估的最低溫度。”
“後半夜,很有可能會到零下五十度,全天溫差将近一百度……”
“呃……所以呢?我們該怎麽做,提前給自己挖個墳嗎?”
“這麽冷的天就不要講冷笑話了好嗎。”多米翻了個白眼:“雖然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做。”
“祝願好運吧,别在睡夢中給自己凍死了。”
深夜的沙漠有一種死寂的美。
天空沒有一顆星星亦或是月亮,猶如一整塊漆黑的畫闆,而與天際線相接的遼闊沙漠,則是這畫闆上唯一的色彩。
倒置看來,就像是将一整桶顔料從畫闆的上方傾倒下去,最終形成了這凹凸不平的沙漠。
而就在這寂靜無人之地,每當夜幕降臨時分,那被埋藏的活曆史便會鑽出沙地,來到活人的國度透氣。
“嗬嗬……”
“嗬嗬嗬嗬嗬嗬……”
一條沒多少肉的骷髅手探出沙地。
随後是第二條、第三條,密密麻麻,直到将一大片沙漠全部劃分爲他們的疆域。
手出來後,随後是頭、脖子、軀幹、塞滿沙子并在在不斷向外滲漏的骨盆、最後是兩條看似随時會斷掉,其實還能走路乃至于奔跑的腿。
與村莊裏那位不同,這些幹屍,披甲戴盔,手裏甚至拿着布滿鐵鏽的破傷風之劍。
他們曾經都是沐浴着太陽王榮耀的士兵,上馬征戰,下馬美人,流奶與蜜是對勇敢者的嘉獎。
敗北?死亡?
字典裏就從來沒有這兩個詞。
他們是從冥界歸來的亡魂,會永遠走在複仇與征服的道路上,現在,以及将來。
邁着并不那麽整齊的步伐開始行軍,空洞的眼窩與萎縮的眼球搜索着目光所及之處所有生命的痕迹。
出現在敵人領土上的生命,隻會是敵人,敵人,就得殲滅。
然後,他們看到了兩頂矗立在沙坡之上的帳篷,裏面有着令人憎恨又向往的生命氣息。
“ruai如拉如!(帶給他們死亡!)”
沙……沙……
幹癟的腳掌踩在冰冷的沙地上,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響,這聲響無比的密集。
蜘蛛感應加持下,感知領域警鈴大作,睡夢中的多米猛然驚醒,而旁邊的托兒還在咕噜咕噜打呼噜!
他上去就是一巴掌。
“媽的法克兒?!”
“快醒來!穿好衣服,有情況!”
四十七也一樣提前察覺到了動靜。
當多米和托兒走出帳篷的時候,四十七同樣帶着睡眼朦胧、不過被寒風一吹就徹底驚醒的阿芙出來了。
四人向後方一看,愣是吓了一大跳,就連多米也難免一驚。
好家夥,異世界版喪屍圍城啊!?
“幹屍……估計是西沙遺族的士兵,幾乎是殺不死的存在,把東西都帶上,我們得趕緊跑起來!”
托兒也不由得焦急道:“那帳篷帶不帶?”
多米看了眼西沙士兵與他們間的距離,立馬做出了決斷:
“來不及了,反正還有兩頂,就把帳篷留在這裏吧!”
“都聽你的!”
四人背上旅行包,直接舍棄帳篷開始逃亡。
西沙士兵的洪流在他們走後瞬間就把帳篷給吞沒了。
如此還不止,在向前奔跑的途中,還有散落的西沙士兵接二連三地爬出地底,嘴裏發出嗬嗬的全損聲音,試圖抓住他們的腳踝。
“唏律律律!”
這時,更快的情況出現了,不遠處竟然出現了馬匹的嘶鳴。
哒哒哒哒!
馬蹄砸在沙地上的動靜就像安上了消音器一般,不過多米很清楚,它正在朝他們的方位奔馳而來。
“快跑快跑!千萬不能被包圍了!”
劇烈運動帶來的熱量讓他們勉強抵禦住了外界刺骨般的寒冷,不過隻要稍微放松下來,那股溫暖便會如過往雲煙般消散。
捏在體表的汗水會被凍住,随後帶來更加貼近肌膚的寒冷。
就是在這樣的近況下,他們一直奔跑着、奔跑着……
在不遠處還見着了另一支逃亡的小隊,他們的身後一樣跟着密密麻麻蟻群般的西沙士兵。
兩隊的隊長連忙隔空比劃起不打架的手勢。
隻要是個正常人都會接受暫時的停戰協議,這時候再打起來,恐怕那些幹屍士兵會成爲最大的受益者。
什麽都不用做,就能飽餐一頓活人的新鮮血肉。
表示‘友好’後,兩隊人馬逐漸彙合到了一起,并排奔跑着。
不是哪支隊伍都像多米他們那樣反應迅捷的,對方就像是以更加倉皇的狀态跑路似的,衣服都沒來得及多披幾件,随身攜帶的包包更是沒多少。
在幾乎沒有物資的沙漠裏,從外界帶進來的食物和水就成了唯一的食物和水。
不過多米他們倒是一點都不缺,通過百分百成功獵殺其他‘玩家’,他們的背包裏現在裝滿了物資。
如果沒有物資支撐,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幾乎可以預見對方未來的處境了。
将是不殺人就不行的地步。
“兄弟!兄弟!”
對方的隊長一邊奔跑一邊對着多米喊道。
多米頭也沒回,始終保持着最省力正确的跑步姿勢:
“幹什麽?”
“等會兒甩開那群幹屍後,能不能分我們一些水?我們的物資全部落在營地裏了……”
“不好意思,我們剩下的也不多,我的建議是熬到白天,然後原路返回去取回來,這些西沙士兵到了白天估計就會自己消失了。”
“開什麽玩笑!?”
對方隊伍裏的一個女人尖叫道:
“我現在嘴裏都快冒煙了,哪還等得到明天?我需要水,現在就需要!”
這次多米理都沒理,任由這個失态的潑婦獨自發癫。
不過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對方隊伍裏的成員居然還在遷就着這位‘大小姐’似的人物。
可看他們的裝備,也不是很精良的樣子啊。
“查爾斯,如果你還想讓我這個帝國魔法學院畢業的魔法師繼續待在你這底層隊伍裏,就拿出誠意來!”
看着對方隊長查爾斯的表情,多米瞬間就醒悟了。
哦!原來如此。
原來是這樣啊!
這不就是異世界版舔狗嘛!怪不得這麽眼熟。
不過也情有可原,魔法學院,還是帝國魔法學院畢業的法師,質量普遍要高于野法師,如果隊伍裏有這麽一個法師存在,不僅整體強度上去了,說出去也倍兒有面子。
這就跟沸羊羊舔女神,然後在朋友面前炫耀自己居然有這麽漂亮的女神舔是一個道理。
迫于壓力,查爾斯咬咬牙,剛想跑到多米身邊,卻被另外三個人用兇神惡煞的眼神逼退了。
“太近了。”
四十七淡淡道。
平靜的語氣中卻充滿了殺意,似乎他隻要再往多米靠近一步就會被割掉喉嚨。
吓得查爾斯差點楞在原地。
“隔着點距離說也沒事,來,讓我聽聽你們的條件。”
“我們可以出一百枚金龍,相當于一萬北國盾來買兩壺水!”
“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哦對了,我對錢不感興趣,希望你能拿出令我滿意的籌碼來。”
“這、這……”
說實在的,他的隊伍裏就沒有像樣的寶物,自然無法完成交易。
“很遺憾,看來我們無法把珍貴的水資源給你們了。”
查爾斯失落地跑回自己的隊伍裏,毫無疑問地遭到了女孩的一頓臭罵。
作爲過來人(指見得多了),多米表示深切同情,祝願天下男人都不會遇到理不盡的刁蠻女人。
“這家夥,真可憐啊……”
就連托兒也看出來了,說明查爾斯這哥們确實挺凄慘的,愣是活成了人間悲劇。
“那也是他自找的,如果不是貪圖虛名,誰又會找一個剛畢業的大小姐來當主力呢。”
“不僅得像祖宗一樣供着,還得被她當牲畜一樣罵,這值得嗎?”
“阿芙少說兩句,”多米打斷道:“咱們局外人就不要在人家傷口上撒鹽了,反正出去以後,查爾斯老哥就能擺脫那個女孩了。”
“哼~”
就這樣不知跑了多少路,他們又找到了一處村落。
這個村子比第一個還要小上一圈,說是村子,倒不如說是一個小聚集地。
不過裏面的建築倒是令人捉摸不透,除了三兩棟民居外,居然是一座殘破到沒有屋頂的教堂。
裏面沒多少東西,但是供奉着一尊石像,隻有身軀沒有頭,頭好像斷掉了……
更奇怪的是,後面那群西沙士兵趕到教堂附近後就不再繼續向前了,就像是失去了目标,又變成了漫無目的的模樣。
終于安全了……衆人見狀狠狠地松了口氣,累得癱倒在牆邊。
多米等人占據了一邊,查爾斯他們則占據了另一邊,以石像爲基準,中間就像隔了一條楚河漢界,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現在沒了外來威脅,正常的人類就變成了最大的威脅,面對随時有可能暴起發難的敵人,沒人敢放松警惕。
他們彼此警戒着,然後開始陷入疲乏、寒冷、饑餓與口渴。
當然多米他們隻占前兩者,查爾斯小隊的狀況就别提有多糟糕了,活生生像是要被凍死的樣子。
估計是再也忍受不了了,那個長相還算過得去的‘高材生’女孩居然離開了查爾斯的隊伍,徑直朝着多米走來。
不過按照慣例,自然是受到了四十七的眼神威脅。
她停在四步以外的距離,驚掉人眼球地掀起了自己的襯衣,露出裏面被蕾絲·胸·罩托舉着的隐隐約約的南半球:
“有興趣嗎?送你一夜,隻要一壺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