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這位是我們忠道堂,有軍師之稱的紀文庭,紀兄弟。”大個子霍堅指着那位孱弱蒼白、陰柔俊美的青年說道,“紀兄弟很厲害的,平素我們有什麽難題,都找他解決。”
“另外這位是我們忠道堂内的第一高手,戰戎。”霍堅指指高個子健美青年,又指指旁邊個頭生得最爲矮小、嗓門卻不小的男子道,“這是白笑,大小姐已經認識了。”
烈焰點點頭,“諸位兄弟姐妹,我說過,自從加入忠道堂,我們就是一個整體了。沒有什麽大小姐大少爺之分,隻有兄弟,隻有姐妹!往後,大家就直呼我烈焰吧。”
“好!大小姐這種性子爽快直白的,我霍堅最爲欣賞,那就這麽着吧,我替大家答應下來,往後咱們就都是一家人了!”大個子哈哈笑道。
“還大小姐?”尹惜吐了吐舌頭,“烈焰姐姐比我大一兩歲,以後我就叫你烈焰姐姐。”
烈焰眉眼微彎颔首,忽聽窸窣聲傳來,便撇頭看向小徑外匆匆而來的一名仆人。
“大小姐,幾位長老請你去前廳一趟。”
烈焰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什麽事。”
那仆人神态頗爲倨傲,“大小姐去了,自然就知道了。有些話,小人不方便現在告訴大小姐。”
烈焰輕笑一聲,“回去告訴幾位長老,本小姐沒空,本大小姐現在要和忠道堂的兄弟們回去,修宿舍!”
仆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您,您說什麽?”
真是一度以爲自己聽錯了,大小姐竟然一口回絕了長老們的召見?
“你聾啦?說了我們要一起回去修宿舍呢!是不是今晚宿舍修不好,你來幫我們弄?”大個子霍堅,牛眼一瞪,立馬吓得仆人倒退了幾步。
他隻是個小小的烈火山莊仆人,普通人而已,氣場上自然是萬萬不及修士們的。
再蹩腳的、即使是後天境一級的修士,本身也能用靈氣形成一層氣場,對普通人是極有威懾力的。
“還不快滾?”其他幾人跟着瞪了瞪眼,那仆人便趕忙把頭一縮,搓着手轉身就跑。
跑了一小段路又停了下來,心裏頗有不甘地向後望了一眼,見烈焰頭也沒回,牽着火兒有說有笑地同忠道堂一行人離開了。
這仆人極爲惱恨,心想你一個小小的廢柴大小姐,倒在我面前擺起譜兒來了。
他是忠仁堂外門打雜的,因爲忠仁堂在烈火山莊内的老大地位,相對的,他也萬分看不起忠道堂裏的人,總覺得自己比他們甚至可以說是高人一等的。
這回受了烈焰一行人的冷待,仆人心裏極不高興,回了前廳,見到諸位長老,便在忠仁堂大長老西門拔面前加油添醋,說了一通烈焰的壞話。
西門拔心裏本來就對烈焰極不舒服,自己的弟子,烈子瑜先前那筆帳還沒找她算呢,沒想到她現在這麽不識擡舉,竟敢當衆駁了他的面子,不聽他傳喚,真是好大的膽子啊!
這時,他的寶貝老來子西門豹,領着一群人灰頭土臉地回來,将在丹藥堂發生的事,跟西門拔一說,西門拔愈加大怒,嘭地拍了拍凳子,沖那仆人怒道,“再去‘請’大小姐!大小姐若是不來,你就告訴她,本長老不介意派兩個弟子前去‘請’她!讓她好自爲之罷!”
彼時,上位首座,一名身穿青袍、面容冷素,氣場強大的中年男子,微眯着眸,碰了碰手中的茶杯蓋子,“莫非西門長老還不夠資格請到這位大小姐?既是如此,何不幹脆直接派人去‘請’她呢,何必浪費時間,傳話來傳話去的。蕭某的時間,并不是很多。”
“是是是,蕭家主放心,我們很快就能将這不識時務的女子請來。”
一身大紅裙褂、斜罩披風、飒爽美麗的蕭柔,正站在蕭家主身後,冷眼看着烈火山莊的長老們,出聲譏諷道,“長老剛才不是說,你們那位大小姐随傳随到的麽,怎麽如今,似乎不大聽話起來了。”
西門拔面子上更加過不去,一手摳着紅木椅扶手,恨不得一掌劈碎,他哪裏知道,今朝這廢柴大小姐發的這是個什麽瘋!
西門拔蓦地拍了拍扶手,冷哼一聲道,“宋思來、宋思道,你們倆兄弟,過去請請咱們烈火山莊這位,擺譜兒的大小姐,記住,态度要好一點,動靜要小一點!”
“是,長老!”宋家兩兄弟擠眉弄眼地對看一眼,哈哈大笑着揚長離開。
西門拔賠着笑,對蕭家主蕭炎拱了拱手道,“蕭家主,您請在等片刻,我相信,大小姐很快就能過來了。”
“嗯。”蕭炎耷拉着臉,沉沉地應了一聲。
宋思來、宋思道這兩兄弟,過來忠道堂找烈焰時,心裏是毫無壓力的,他們以爲,自己二人,隻要一出現在忠道堂門口,必然就能将大小姐押回去。
沒想到他們卻在破爛的忠道堂内撲了個空。
那破門落戶的忠道堂裏,一個人都沒有,兩兄弟在四周轉了一圈,連一個弟子都沒看到。
這便讓他們糾結起來了。
長老讓他們過來抓人,他們若是不能将大小姐帶回去,勢必回受懲罰,這一點,哥兒倆心裏都很清楚。
沒有辦法,忠道堂裏沒人,他們便出去找,一路向别人打聽忠道堂一行人的去向。
五十來人走出去,總會有人看到他們去了哪裏,不可能就這樣憑空消失。
皇天不負苦心人,哥兒倆左右一打聽,總算打聽到一些眉目,原來忠道堂全體人員都去後山了,據說他們現在集體搬遷到後山某處山洞裏,過起了野人的生活。
一群垃圾一般的土包子,也隻配過這種畸形糟糕的生活了,哪裏像他們忠仁堂的各位兄弟,個個都是驕矜奢貴之人,遠非忠道堂一幫傻子們好比。
兩兄弟這便一路趕向後山,左找右找,總算在一處比較開闊的大山洞前,發現了忠道堂全部人的蹤影。
彼時,忠道堂全體成員,正席地而坐,次第有序地排坐在山洞門前,跟召開動員大會似的,聽烈焰分析目前的情況,以及規劃美好的未來。
烈焰直接指出,所有人現在欠缺的,是一套高素質、高效率的訓練方案。
一盤散沙式的各自修行,帶給所有人的是,境界上的大小差距,以及進步的停滞不前、緩慢。
沒有同等級的對手進行切磋示範,激發不起全體人員的鬥志與熱情,先天境高手相對來說,數量還不及其他三個堂口的十分之一。
其他三個堂口都有内外門之分,内門弟子的武技更是精湛過人。
而他們忠道堂卻是沒有這種區分,但他們目前的狀況,連其他三門的外門弟子總體實力,都追不上!
如此差距,是不可能在季比上取得傲人好成績的。
衆人正讨論的熱火朝天。
“想要出成績,就要相對應得付出紮紮實實的努力,你們,敢不敢接受挑戰?”
“敢!”人聲喧天,震徹一個山頭。
石濤大長老手持一把破蒲扇,炯炯的眼神裏含着激動的老淚,他看到了,忠道堂弟子這麽多年來,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升起強烈的戰意。
開始時,大家對烈焰的想法與說辭,都隻是聽聽而已,可越說到後面,全部人神色越發正經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