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光明正大的疼你
賀勁點了根煙,吞雲吐霧,悠然享受尼古丁催發的情緒。
闵先甯是這麽的聰明,聰明到僅憑從蛛絲馬迹,就猜到了他回臨南的目的,這樣的女人,如果不能延攬成爲賀家的謀士,放任在外,絕對會是一個危險伏筆。
與其叫全盤計劃冒風險,倒不如把這小東西和自己綁在一起。
賀勁戲谑一笑:“闵先甯,我給你一個禮拜的時間,公開我們的關系。”
闵先甯一愣,手中筷子差點落地。
“什麽?!”
“你是我指腹爲婚的未婚妻,這件事,我要讓整個臨南市的人,都知道。”
大少爺輕飄飄的一句,對于闵先甯是不可承受的重量。
她賭氣:“整個臨南市都要知道?!你是要我去登報嗎?”
賀勁一臉很受啓發的樣子,一笑:“登報這個辦法不錯,省事,方便。就這麽決定了,一個禮拜後,你不公開,我就去登報。”
“你!”
氣急敗壞不能解決問題,闵先甯轉念,叫自己冷靜冷靜,再冷靜。
她傾身,和他好說好商量。
“我們明明說好,一年後——”
“就一年也要公開。”
沒得商量。
隻要一想到,闵先甯在學校還有追求者,而且那小子剛剛還考了年級第一,賀勁就忍不住的火氣上湧。
捉住闵先甯擱在桌上的小手,賀勁用指腹輕輕搓弄她雪白的手背,略帶薄繭的顆粒感陣陣滾過,就像電流傳導,一直叫闵先甯頭皮發麻。
連同他的話,他的眼神,也帶着靜電電荷,鼓動帶着吸引力。
“闵先甯,給我一個名分,好讓我光明正大的疼你。”
……
鶴中堂的裝修太破,二樓雖然面積不小,不過包廂隻有兩間,其他都做儲藏室和員工宿舍,實在見不得客。
隻有自己人聚餐,會請到二樓去。
就比如今天,孟聽濤和方碩這兩個“自己人”,做東請了當地高校裏的話事人,聯絡感情,随便敲打。
一幫人在二樓包廂裏快活,抽煙飙髒話,很快房間裏就悶得叫人透不過氣。
孟聽濤和方碩,兩人本來說出來吹吹冷風,哪想到,腳剛邁下樓梯,就給吓了回來。
他們站在二樓樓梯口,徘徊着,回去也不是,下樓也不是。
孟聽濤忍不住探頭探腦往下望:“那就是闵先甯?”
方碩點頭。
“我艹,就這顔值,勁哥竟然還上趕着求人家給他一個名分?!”
孟聽濤簡直要捶胸頓足,誇張表情,引來方碩巴掌招呼。
“說特麽什麽呢!”
孟聽濤這才稍稍收斂,攬着兄弟肩膀,賊笑:“勁哥剛才的話可夠騷的啊,還讓我光明正大疼你……啧啧,沒見過他跟哪個姑娘這麽着,這是動心了?”
胳膊肘怼了怼:“你說,勁哥和那小丫頭進展到哪一步了,睡過沒?”
方碩笑呵呵,叼着煙,歪頭點火:“你自己去問勁哥啊。”
“你少特麽陷害我!我去問,勁哥一翻臉,再把我睡了!”
方碩大笑,上下打量這個憨子。
一米八五的身高,五大三粗,身闆子跟熊一樣……
方碩:“放心,勁哥挑食,他肯定不會委屈自己的。”
孟聽濤也笑,一開葷腔,他就摟不住:“勁哥不委屈自己,那就隻能委屈姑娘家了。他那玩意兒,沒幾個妞兒能扛得住。”
“這會,勁哥又是疼又是哄的,嘿嘿,估計是沒少折騰人——”
“臭小子,敢背後議論大哥!”一記手刀劈下來,孟聽濤敬老,沒躲,挨了一下,還在賊笑。
“傑叔,你寶刀未老啊,偷襲還這麽犀利!”
傑叔笑罵他們:“論身手,我是趕不上你們這群小年輕了,可你們這代人,規矩太差,大哥阿嫂是你們能議論的?!還……還說人家閨房事!”
方碩把煙往綠植盆栽裏一摁:“是,您老說的對。”
孟聽濤哇哇怪笑:“我哪說閨房事了?我明明說的是兄弟事,勁哥和勁哥的小兄弟,哈哈哈哈!”
————
吃完飯,付過帳,賀勁還是騎着重機車,橫穿城市,把闵先甯送回晚山别墅。
這回是送到門口。
在低矮的小白樓前,機車的引擎沒熄火,發出隆隆之聲,很快栅欄門裏已經有傭人在張望。
賀勁:“到了。”
闵先甯摘掉頭盔還給他,“那我走了。”
額間碎發被弄得亂蓬蓬的,身影孤獨,她好似又變成了一潭死水,不起波瀾。
“喂。”賀勁叫她。
闵先甯已經走出五六米,回頭面帶迷茫。
“怎麽了?”
“你過來。”賀勁伸手往褲袋中摸去。
闵先甯又走了回來,他也剛好找到,是一張小紙卡。
賀勁用力往她腦門上一按。
借力,借着額頭皮膚的潮氣,小紙卡就那麽貼在闵先甯的額頭上。
有點滑稽。
“這是什麽?”闵先甯去揭。
賀勁玩笑着說:“一道符,封印你的煩惱。”
借着街邊微光,闵先甯把“符”翻過來細看,竟然是張名片。
她不解。
賀勁附在她耳邊輕咬,徐徐傳授,随後跨上油門離合,俯身發動車子。
“祝你今晚斬妖除魔,逢兇化吉。”
重機車帶着特有的嚣張氣勢,沖破風浪,揚長而去。
……
闵先甯走進家門,客廳已經提前布好陣仗。
闵繼章在看報紙,嘩啦嘩啦翻得叫人煩躁。
鄒柔手握遙控器,一下接一下的調着電視,闵笑琳坐在一旁,看熱鬧。
鄒柔假裝剛看見闵先甯,笑着問:“哎呀,回來了,吃過飯沒有?”
顯而易見,明知故問。
闵先甯微笑,用沉默回答一切。
可闵繼章不肯就此放過,今天期中考試成績放榜,闵笑琳早就報過喜訊,他自然有話要說。
“考得一塌糊塗,還這麽晚回家,叫你跟着賀勁,不是叫你跟他當小太妹,你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混社會的本錢!”
縱有防彈自尊心,此刻也被打成了篩子了。
闵先甯喉間幹澀,有一瞬間的羞恥感,就像被人當衆剝了衣服,受人指指點點。
而且這回指點她的,還是她的父親——又要她賣肉,又笑她不知廉恥?
闵先甯捏緊手中一片紙,薄汗浸潤,紙片已經變形。
“我闵繼章的女兒,沒有一樣拿得出手,我都不知道怎麽生你下來——”
“爸,你生我還是有用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