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夜半訪客
敲門的聲音,一聲響過一聲。
闵先甯要慶幸,這層樓入住的就她家,不怕擾鄰,要是以後,訪客這麽敲門,恐怕會造成鄰裏矛盾呢。
她記得要提醒孟聽濤,門不要再這麽敲了。
除了怕鄰居抱怨,她心髒也受不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孟聽濤跟闵先甯一向都是好脾氣,她冷他,他就去暖她,她發脾氣說狠話,得罪了孟聽濤也不怕,最多不超過兩個小時,他又滿血複活,來哄她。
這麽多年,從京城到美國,兩個人一直都是這樣,闵先甯已經習慣了。
這也也一樣,闵先甯以爲孟聽濤去而複返,她良心小發現,也覺得自己剛才的話,說得太沒人味兒,所以決定先道歉。
于是,打開門,她揚着小臉,上來就說:“是我錯了,忘了誰也不能忘了你——”
“你”字将将說出口,就硬生生叫闵先甯給吞了回去。
她秀眉微蹙,笑臉轉瞬就變了:“怎麽是你?!”
“不然,你在等誰?”
賀勁提步就往屋裏走,幾乎濕透的上半身,側肩擦過闵先甯肩頭的時候,水汽濃重。
闵先甯一陣慌亂,但來不及多想,跟着賀勁返身進屋。
走了兩步,她才想起門還開着,便又跑去關門。
手腳亂了分寸,也顧不得賀勁進屋有沒有換鞋,他身上是不是還滴着水,弄濕剛擦的地闆。
夜深,雨沉,這樣的場景,足夠叫任何一個女人失去安全感。
闵先甯警戒着,問:“你怎麽知道我家在這?!你來做什麽?!”
賀勁的頭發早已被雨水澆透,有氣勢的背發,早就垂了下來,額前黑發淩亂,遮住眉眼。
他緩緩擡頭,下巴昂起,狹長眼縫,居高臨下地看着那張朝思暮想的臉。
賀勁先是笑了,隻是片刻後,帶着危險,一步一步逼近。
“隻有孟聽濤知道你住哪,是嗎?”
“隻有他來,才是獲得允許的,是嗎?”
“你忘了誰,都不會忘了他,是嗎?”
三個“是嗎”之後,賀勁的壓迫已經來到眼前。
闵先甯幹咽氣息,剛要往後退,一把就叫賀勁給扯進了懷裏。
濕透的襯衣,貼在肌理起伏的胸口上,能看見賀勁精健的輪廓線和一對突兀。闵先甯與他隔着透白的襯衣,能感受到的不止是溫度,還有清冽的殺意。
他沒喝酒,手勁卻奇大,抓着闵先甯,不由分說,直接揉進懷裏。
闵先甯難過的想,如果擁抱可以殺人,那賀勁大概是已經可以殺死她幾百次了,她被擠壓着身體裏的氧氣,臉被按在濕漉漉的胸懷裏。
然後,被他一遍一遍的問:“忘記誰,也不會忘記孟聽濤?那我呢?!”
你歸納的這兩類人裏——不會忘記的,和可以忘記的——到底把我放在了那裏?
闵先甯奮力掙紮:“賀勁!你瘋了嗎?”
“對!我就是瘋了。”
七年,兩千五百多天日夜,病床上的煎熬,商場上的苦捱,他扛着賀氏的責任,到底有多苦,隻有他自己知道。
他以爲犧牲闵先甯一個,去換賀氏江山萬年,是一樁再合适不過的買賣,可今晚,他動搖了。
親眼看見他每晚想念的人,跟自己的兄弟坐在一起,幾乎都要把他逼瘋。
再看看她爲一句嫂子,從慌亂再到失落的表情,賀勁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被她給揉碎了。
曾經被自己捧在手上、拿命疼的人,他如今卻連個稱謂,都給不了。這就是所謂的各走各路嗎?
原來,“各走各路”竟比刀山火海,還要難走。
賀勁真的忍不了。
他不能忍受闵先甯成爲别人的,哪怕這件事還沒有發生,僅僅是一種可能,他也忍不了。
賀勁被嫉妒逼瘋,狠心決定,今晚非要了她不可!
他瘋了一樣的緊抱闵先甯,撫愛着,探索着,他隻發問,根本不聽闵先甯說一個字。
或者說,他一個拒絕的字都不想聽。
賀勁一個轉身,就把闵先甯給掼入沙發裏,闵先甯在陷入巨大柔軟後,頭有些發懵,可不到一秒,身上一個黑影就遮天蔽日,把她壓在了下面。
沉重而急切的男人,像頭野獸,用野獸來形容他正在做的事,再貼切不過。
賀勁邪惡地笑,如上帝俯視着她的眼睛,同時一顆一顆解開他的紐扣,随着濕漉漉的襯衣被剝掉,賀勁猛得撞開闵先甯的膝蓋,用力親吻她的耳後脖頸。
闵先甯也不躲,耳後轉瞬就紅了一片。
“寶貝,你的身體還記得我。”他低沉聲音。
闵先甯努力穩住氣息,沒有推拒,可也沒有說話。
作爲一個女人,被強迫時不該是這樣的情況,這很不尋常,賀勁停下,側過臉去看,發現闵先甯的臉上竟然還帶着調笑。
“寶貝?”他說
闵先甯看着賀勁的眼睛,還眨了眨:“現在可不是好時機……”
“什麽是好時機?”
“等你娶了林小姐,我就去嫁濤子,到時候,你這個有婦之夫,上兄弟的女人,不是更刺|激?”
毒蛇出匣,緩緩遊弋。
闵先甯放軟了身體,反手去抱賀勁的腰,還要把人往自己裏懷裏帶,但賀勁維持着之前的姿勢,一動不動。
他冷得很快。
闵先甯那話一出口,他就像被兜頭的涼水,給澆醒了。
哪怕明知,道闵先甯是故意說氣人的話,可賀勁還是醒得徹底——他們可能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他要一邊娶妻,一邊叫闵先甯做第三者嗎?
還是,等闵先甯嫁做人婦了,他再和她偷歡,看着她,前腳從兄弟的床上下來,再躺在他身|下?
這他媽叫什麽愛情?!
賀勁狼狽的起身,仿佛迷了路一樣,在房間裏四處環望後,才記得撿起地上的衣服,他胡亂套襯衣系扣子,腳步淩亂地往門口走。
“賀勁。”
他身形一定,卻沒有回頭。
闵先甯坐起身子,望着她曾經仰視過的男人,望着她曾經可以肆無忌憚,抱着的堅實依靠,淚眼模糊。
空蕩蕩的小客廳裏,隻聽她輕輕地歎息後,輕輕地說。
“賀勁,祝你幸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