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女人第六感
這時,總裁辦公室的門剛好開了。
孟聽濤率先挂上電話。
小秘書紅着臉,不停地扯着裙角,根本沒注意到孟聽濤的動作。
等她磕磕絆絆的走近了,才看見孟聽濤,巨大的身形,立在站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小秘書一愣,但很快想起來,老闆還有一個位重要訪客。
“不好意思,孟先生,讓你久等了,我這就給你通報。”
……
裴雲安與賀勁是發小,自然和孟聽濤方碩他們,也是極好的少年朋友。
當初也是一塊脫褲子幹過不少荒唐事的。
如果不是七年前,大家各爲其主,也不至于走到今天的對立面。
但,地球是圓的,誰說對立面,不會走着走着,又會重逢呢。
裴雲安靠在吧台旁,把一杯威士忌,往孟聽濤跟前一推,水晶玻璃杯準确滑翔,然後被一隻大掌果斷截住。
兩人隔空舉杯,敬歲月、敬命運。
一口爽辣下肚,裴雲安笑道:“濤子,你能來幫我,說明咱們還是兄弟,至于賀勁……”
裴雲安非常明白,越是深厚的兄弟情,翻臉的原因越是簡單。
不爲财,不爲義,百分之九十都是爲了女人。
“濤子,想不到你喜歡闵先甯。”
孟聽濤徑自又倒了一杯,酒量太好,喝完第二杯,依舊面不改色。
“沒錯,我就是喜歡,喜歡了七年。”
“就是沙漠裏那回,你他媽把車開走了,唯一的車啊!你叫我和闵先甯怎麽辦……”這話聽着像責備,但每每回憶,孟聽濤都帶着甜蜜而無奈的笑。
裴雲安也笑,“那你應該感謝我,是我給你們牽了紅線。”
“艹!”孟聽濤笑罵他。
可接着回憶時,表情就不那麽痛快,甚至還帶着些許的痛苦。
“賀勁……太霸道,他叫我照顧闵先甯,我就要照顧她,他叫我離闵先甯遠點,我就要滾,他當我是什麽?是兄弟,還是傭人啊!”
“我是他媽也有感情的!”
裴雲安趁機說道:“濤子,從你出來,單幹夜總會那天,不就是爲了不看賀勁臉色,想認認真真的追闵先甯麽?!”
“他憑什麽還能使喚你,命令你?”
“濤子,我支持你們……不瞞你說,闵先甯現在爲我做事,等萬培上市,她就會正式過來,到時候,你們都在我身邊,接觸的機會多了,你還有希望。”
孟聽濤捏着杯壁,慢慢摩挲,粗糙的指腹,略過水晶起伏,斟酌了一下,他還是說。
“你确定闵先甯正在爲你做事?”
再擡頭看向裴雲安,孟聽濤略微硬朗的臉,線條起伏,帶着一種叫人看不透的笑意。
他早已不是少年時的魯莽少年。
裴雲安悠閑的狀态,一下就收了起來,氣氛冷了,他的臉也冷了,眼神陰狠。
他警惕地問:“什麽意思?”
孟聽濤重複:“什麽意思?”
“剛剛我接了張百川的一通電話……”
……
清悅居,坐落鬧市,鬧中取靜,每逢夜晚降臨,窗外的車水馬龍,霓虹璀璨,就是像一道風景畫。
直接在窗外鋪展開來,很有現在都市的氣氛。
平時,闵先甯坐在窗邊,總是一邊吃着零食,一邊放空腦子,很惬意,可今天,她全然沒有了平時的心境。
她已經默然凝望京城夜景,将近一個小時了。
闵先甯心情一片混亂。
因爲,一個小時前,她接到賀勁的通知,說明天動手。
而明天,就是全城期待已久的,大和集團與林氏的世紀婚禮當日。
事情終于就要了結了,她做好了賬目,收拾好了一切,等的就是幫賀氏一血前恥的機會。
這一天,終于要來的時刻,她突然緊張了。
電話裏,怕人監聽的緣故,賀勁說得很隐晦——
“明天是婚禮了,我不想牽着别的女人,昭告天下,接受祝福……而且方碩回禀了一些,搞萬培的事,不能再拖了……你知道怎麽做吧?”
怎麽做?
除了提刀就上,她也沒有别的選擇了。
按理,涉及專業操盤,闵先甯曾經做過無數次,無論是在學校期間的模拟,還是在摩根斯坦利的實戰,她無一都能出色完成。
這次應該也是一樣。
理論上,拿着萬培的原始賬目,搞倒裴雲安,也不是多難的事,但,不知道爲什麽,她就是覺得不安。
這裏面方碩回禀了什麽呢?
賀勁沒有細說,電話裏,闵先甯也不方便問,可這就像一個影子,始終在她心裏揮之不去。
可能這就是所謂的女人的第六感。
……
闵先甯以裴雲安舞伴的身份,出席賀勁婚禮,是早就說好的事。
明面上,她已經是萬培的人,當然要給萬培長臉。
禮服也是早就訂好的,花了大價錢。
一條米白色的魚尾長裙,穿在闵先甯身上,勾勒得腰線緊緻,大露背的設計,以水鑽編織的銀線,描繪邊緣,貴氣逼人的同時,光芒璀璨。
裴雲安親自來接闵先甯的時候,眼睛裏滿滿都是驚豔,忍不住贊歎。
“今天,闵小姐恐怕要把新娘子蓋過去呢!”
闵先甯不以爲意的笑,剛要客氣,就聽裴雲安微微側頭,問身後的人。
“你說是不是,濤子?”
濤子?!
那一刻,闵先甯有種掉進冰窟窿的感覺,寒意侵襲,叫她陣陣發抖。
闵先甯不敢眨眼,看着裴雲安身後,剛從副駕駛座走下來的孟聽濤,她幾乎不敢去認。
“你……濤子?!”
孟聽濤今天也是捯饬過的,窄領的西裝,合體的套在身上,雪白襯衣搭配暗色領結,全然沒有了往日粗犷的氣質。
更像一個新貴商人,眼裏盡是精明。
他看着闵先甯不動聲色,既不熱情,也不冷淡,隻是普通打了個招呼。
“闵小姐。”
不是闵先甯,不是甯甯,更不是之前挂在嘴邊的姑奶奶。
時隔一個月不見,他是孟聽濤,她是闵小姐,而已。
闵先甯有說不出的意外和驚惶。
她不知道的是,孟聽濤是怎麽站在了裴雲安這邊,但她知道,不詳的預感,已經應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