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求求你做個人吧!
當蘇婳又跪又睡得在祠堂待了三天出來後,她好生沐浴了一番,這才長長籲出一口氣躺在了床上。
身下軟乎乎的床墊包裹住她,舒服得蘇婳忍不住伸了個懶腰,一旁的茶寶也跟着在小軟墊上伸起懶腰來。
啊,果然還是自己的床最舒服啊。
崔嬷嬷瞧着蘇婳這張膚色透亮唇色嫣然的粉嫩笑臉,便知道在祠堂的這三天裏她應當沒有虧待自己,遂将鎏金香爐裏的安神香換成了普通的熏香。
這時,桃子打起簾子走了進來,“小姐,外頭有人給你送了封信。”
“信?”蘇婳邊說着,邊從床上坐了起來,“拿來給我看看。”
桃子應了一聲,将信遞到了蘇婳手中。
蘇婳将信紙抽出,展開一看,入目便是她許久未見且甚是熟悉的簡體字,落筆處還留下了龍飛鳳舞的老鄉二字。
居然是白雲觀觀主的來信……她是遇到什麽困難了嗎?
蘇婳皺眉忙看起了内容,不過片刻,她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一旁的崔嬷嬷和桃子瞧着蘇婳的表情一會兒認真嚴肅,一會兒又被逗得笑了起來,不由對視一眼。
崔嬷嬷壓低了聲音,對桃子耳語道,“這信是誰送來的?”
桃子也壓低聲音道,“好像是一個白遠觀的小道士送來的。”
崔嬷嬷還待說什麽,蘇婳已經掀被下床,出聲道,“幫我更衣,我要去趟白雲觀。”
桃子和崔嬷嬷再次對視一眼,皆應了聲是後,便上前利索地幫蘇婳收拾起來。
這次出門,蘇婳還特意往松鶴堂走了一趟,同蘇老夫人說明白後,這才帶着桃子和崔嬷嬷一道往白雲觀去了。
馬車很快便出了城,颠簸着又行了一段山路後,便到了西山白雲觀的正門口。
蘇婳扶着桃子的手剛下馬車,道觀門口守着的一個小道士便迎了上來,“小道見過蘇施主,觀主已恭候施主多時了。”
話音剛落,蘇婳沒忍住噗嗤一聲又笑了出來。
在感受到大家的疑惑目光後,蘇婳也知道自己如今笑得太過幸災樂禍,忙又清了清嗓子斂下笑意,柔聲道,“那煩請小道士帶路了。”
當蘇婳剛出現在觀主的小院時,觀主無方道人已經猛地拉開屋門,一把将蘇婳拽了進去,關門前還對小道士道,“我與蘇大小姐要探讨事情,一會兒若是有人來了,你便替我攔住他。”
說完,“啪”地一聲就關上了房門。
外頭的桃子和崔嬷嬷面面相觑,小道士倒是習以爲常地端正身姿筆直站在了門口。
崔嬷嬷思量了一會兒,上前小聲問那小道士道,“觀主瞧着似乎脾氣有些暴躁,可是最近出什麽大事兒了嗎?”
還記得上次她與桃子兩人來守長明燈時,觀主并不是這個樣子,甚至還有些仙風道骨在身上的。
這怎麽才短短一段時間就……
小道士回頭看了一眼屋内,壓着聲音與崔嬷嬷道,“無塵師叔您小點兒聲,不然師父一會兒又該出來說我們了。”
停頓片刻,那小道士湊到崔嬷嬷耳邊輕聲道,“事情其實是這樣的……”
屋子裏頭,無方道人拿了張紙猛地一下拍在桌子上,震得桌案上的鎏金香爐震了兩震,還灑出些香灰來。
蘇婳啧了兩聲,又擡眼嗔了無方道人一眼,拿起帕子将那些香灰攏到了一處,“啧,世界如此美好,你卻如此暴躁,這樣不好,不好。”
“你還有那閑情攏香灰?”無方道人說着,再次在蘇婳面前抖摟着剛剛那張紙,略略有些崩潰道,“我什麽時候就成了你的師父了?甚至還教你制出了天下奇藥?”
“求求你了,算我求求你了行嗎?咱做個人吧!”
蘇婳安撫着拍了拍無方道人的手,柔聲道,“當時事急從權嘛,我也沒想到淮王府的人會這麽心急找上你。”
“三天了,你知道這三天我是怎麽過的嗎?”觀主撫額長歎,“那淮王府的人已經把我堵在這個院子整整三天了,天天都要來找我探讨藥理,我同他扯皮扯得嘴角都快裂了。”
蘇婳強忍下嘴角笑意,忙給觀主倒了一杯熱茶,同時也把那日的情況都說了一遍。
觀主聽完,欲哭無淚道,“我要是真會那也就算了……可我隻是略懂皮毛啊!可我從師父那兒也隻認真學了如何做好一個神棍替人算命啊!”
“你可真能混日子,堂堂一觀之主居然不會制丹藥?”蘇婳看了她一眼,挑眉道,“再說了,你是不是傻……說不過還能躲不過?你挑個夜裏出門就說雲遊去了,不就好了?”
觀主聞言微微一愣,“對哦……說我雲遊去了,不就好了?”
說罷,觀主快速起身欲往房中收拾衣物,蘇婳忙又攔了下來,“哎呀,現在還去雲遊做什麽,我都從祠堂裏出來了。”
蘇婳拉着觀主重新回到桌案前坐下,“你現在就放心留在白雲觀中繼續摸魚,替我打打掩護就行。”
瞧着觀主的神情又開始不好了,蘇婳忙道,“那回春丹的藥方已經找到了,茶寶一會兒就給送上山來。”
“茶寶?就是你的那隻綠茶系統貓嗎?”
蘇婳點了點頭。
觀主陷入沉思,一時沒吭聲,這時屋外傳來了沈柏舟恭敬的聲音,“小道友,敢問觀主今日可在房中啊?”
這聲音剛一響起,蘇婳便看見觀主的臉都青了又白,白了又紫,她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隻是觀主一個犀利眼風過來,蘇婳忙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按着嘴角溫聲道,“别怕,今日我都來了,必不會讓你再受這委屈了!”
觀主又沉默了一會兒,忽地擡頭瞪了蘇婳一眼,壓着聲音道,“你确定那藥方肯定能找到?”
蘇婳認真地點了點頭。
觀主長出一口氣,這才放緩了聲音,帶着些仙風道骨的意味對着外頭道,“沈施主來了?快快請進,快快請進。”
沈柏舟大踏步走入屋中,隔着門簾振袖行禮,朗聲道,“晚輩沈柏舟見過無方前輩。”
蘇婳見此,忙迎了上去扶起沈柏舟,笑盈盈道,“沈神醫,我們又見面了。”
沈柏舟一時沒料到蘇婳也在房中,愣了好一會兒,才又笑了起來,“今日蘇大小姐也上山來了?”
蘇婳笑着點點頭,“前些日子,家中還有些事兒要處理,是故今日得了空便被師父叫上來了。”
此時,觀主也甩着拂塵從屋裏迎了出來,對着蘇婳淡笑道,“沈施主乃是涼山十二派的首席大弟子,對于制藥解毒一事,可比爲師能教你的多多了。”
“這次叫你上山來,自也是要你好好跟着人家學習學習,聽一聽人家對于藥理方面的看法。”
蘇婳聽後,忙乖巧應了一聲是。
“晚輩一點拙見,又怎敢在前輩面前放肆。”沈柏舟忙後退一步行禮道,“這幾日,晚輩也從長輩這兒學到了不少東西。”
說到這兒,外頭忽然傳來了一聲貓叫,蘇婳同觀主對視一眼後便朝沈柏舟盈盈行了一禮,出門找貓去了。
沈柏舟的神情略略有些疑惑,這時觀主的聲音又淡淡響起,“其實,沈施主這次上山是爲了淮王殿下而來的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