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讓他當宦官好了(第一更)
雖然朱鏡靜說得很平淡,但是在甯國公主聽來,卻猶如一個驚天霹靂,當即吓了一大跳。
這時候的甯國公主才十二歲,小朱鏡靜四歲的,活得正無憂無慮的時候,自然覺得死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因此,她震驚地嘴巴都合不攏,看着朱鏡靜依舊隻是在那平靜地畫畫,終于,她忍不住問道:“爲什麽?就一個普通人而已,值得你爲了他去死?”
聽到這話,朱鏡靜轉頭看向自己的這個妹妹,一臉嚴肅地說道:“他對你們來說,可能隻是一個普通人。但是,他對我來說,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他,我早已死了。既然如此,我爲他去死,又有什麽奇怪的呢?”
說到這裏,她頓了頓之後,露出一絲幸福的笑容又說道:“你不知道,和凡哥在一起,真得随時有驚喜,伱都不知道他的想象竟然會那麽獨特!什麽事情都能說得頭頭是道,還都是你從來沒聽說過的。他身上啊,有一種獨特的味道,讓我很喜歡。就覺得和他待在一起,才是最快樂的。如果以後不能和他在一起,那活着還有什麽意思?”
甯國公主聽得非常詫異,但是她也想不出來,到底姐姐這個口中的凡哥,到底有多奇怪,有多吸引人?
朱鏡靜看她在想着,也不想多說,轉回頭繼續去畫畫了。
好一會之後,甯國公主才回過神來,對朱鏡靜建議道:“大姐,你要是想一直和他玩,就算父皇沒有把你許配給他,也可以讓他當個宦官,不就可以陪你身邊了麽?”
“噗嗤”一下,朱鏡靜的畫筆,猛然在紙上戳了個大污點,紙張都差點戳破,轉回頭,有點沒好氣地說道:“你知道個啥,知道宦官是什麽麽?”
說完之後,看到甯國公主似乎是想解釋的樣子,她站起來,拉着甯國公主坐她身邊,用命令的語氣說道:“你個丫頭片子,不要廢話了,就跟我一起畫畫,讓我看看你的畫畫有沒有長進!”
甯國公主坐下之後,有點擔心地仰着頭問道:“大姐,你别死好不好?你要是死了,我會哭的。”
一般來說,小的總喜歡跟着大的玩。甯國公主排姐妹中第二,因此平時最喜歡找朱鏡靜玩的。當然了,大的願意不願意陪小的玩,那就是另外的事情了。
朱鏡靜一聽,不由得去摸了摸妹妹的腦袋道:“放心,他一定能當驸馬的,姐姐也不會死的,回頭歡迎你去我那邊做客,你姐夫講得故事,真得非常好聽,比你聽過的那些還要好聽一百倍!”
“真得麽?”甯國公主一聽,頓時有些驚喜。不過很快,她又一下變得愁眉苦臉起來,對朱鏡靜說道,“可是,母後說一切要看父皇的,好像……好像還是比較中意那個韓國公世子!”
朱鏡靜聽了,愣了下神,忽然淡淡地說了一句“畫畫”,然後沒再管甯國公主,自己坐下去,換了一張紙,重新開始畫張一凡的肖像了。
甯國公主并沒有畫畫,隻是看着大姐的側面。雖然她還小,但是她能看出來,姐姐表面看着很平淡,但是真得很擔心。也就是說,她非常在意誰當驸馬。如果不是那個凡哥當驸馬,說不定大姐真得會死的!
想着這個,她不由得愁眉苦臉起來,想着沒有大姐的日子,好多樂趣都沒有了。
一想到,不由得悲從心來,想哭。
忽然,她想起什麽,連忙走到門口那邊,低聲吩咐了那邊的宮女幾句。
過了一會之後,她匆匆從宮女手中接過了一盤糕點,急急地送到朱鏡靜手邊說道:“大姐,我這糕點,你也最愛吃的,你看,你要是死了,這麽好吃的糕點就吃不到了啊!”
“我已經不愛吃了!”朱鏡靜聽了,轉頭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道,“我隻想吃凡哥!”
甯國公主一聽,頓時吓了一跳。一向愛吃的大姐,竟然換了口味,這也太吓人了,要不趕緊告訴母後?
她正在想着呢,忽然就聽到外面傳來了急促地腳步聲,一個宮女随即出現在門口,就見她臉帶欣喜,趕緊福了福,同時報信道:“剛才陛下親口禦定,柳家村張一凡爲大驸馬!”
一聽這話,甯國公主不由得大喜,這下大姐總算不用死了,她連忙轉頭,看向朱鏡靜,欣喜地說道:“大姐,聽到……”
說到這裏,她頓了頓,一下又有點擔心地問道:“大姐,你怎麽哭了?”
就見朱鏡靜轉身看着那個報信的宮女,兩眼淚水,猶如斷線的珍珠,不斷地往下落。
聽到甯國公主的話,朱鏡靜連忙用手背擦了擦眼淚,然後一頭撲向那盤糕點,一邊吃一邊掩飾道:“我餓了……嗯……好吃……真好吃……”
她的話語中,充滿了開心,誰都能聽出來,真得是非常開心的那種。
“我就說了,這個糕點是你最愛吃的!”甯國公主顯然還不明白,還在那開心地大方說道,“這一盤都給你吃了!”
她卻不知道,朱鏡靜在心裏瘋狂地喊着:“我就知道,凡哥是最棒的,凡哥就是天下第一才子……”
……………………
禦花園這邊,比試已經結束,韓國公世子李琪肯定看不起國子監監生的身份,已經跟随他爹走了;梅殷同樣也是,跟着他老師走了;那七個打醬油的,倒是很開心,成了國子監監生,就意味着他們有了做官的資格。隻要哪裏需要官員,一般都會用國子監監生補缺的。
張一凡這邊,還留在這裏沒走。
朱元璋是知道張一凡情況的,當場便賜下一座京師的大宅子給張一凡當未來的驸馬府,還有城外良田百畝,并家仆兩戶,佃戶五家。
這個賞賜,不可謂不大方了。
原本曆史上,李琪成爲驸馬,可是沒有這些賞賜的。當然,李家也不在乎這些賞賜。
看着張一凡跪在那裏謝恩,朱元璋帶着微笑說道:“以後你就是自家人了,你要記住,對鏡靜好一些,國事上要是有什麽特别想法,也可以随時提出來。”
很顯然,張一凡的一些言論,很對他的胃口,甚至撓到了他的癢處。
比如“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其他臣子就說不出這個話來。
還有張一凡在考慮倭寇的問題上,竟然是從後世子孫的角度來考慮,同樣是朱元璋等人沒有想過的角度。
張一凡聽了,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呢,就聽朱元璋又對他說道:“以後在正式場合,你還是要守臣子的規矩,但是其他場合,便是一家人。你沒爹娘……”
說到這裏,他看了馬皇後一眼之後,才轉回頭,看向張一凡繼續說道:“……你就随鏡靜的稱呼吧!”
張一凡一聽,頓時心中大樂。
朱元璋果然是個護犢子的,一旦被他認爲是一家人了,那是真得好。
于是,他趕緊開始認親,父皇,母後,大哥,二哥,三哥,四哥……,挨個叫了個遍。
朱元璋應該是自身身世的原因,很重視親情,在開國之後,大方的将驸馬之家列入七大國戚家族的範圍。
這七家即:皇後家,皇妃家,東宮妃家,王妃家,郡王妃家,驸馬家,儀賓家。
除了謀逆大罪之外,驸馬家犯罪,各級司法衙門皆不可擅自拿問、處罰,隻可以向朝廷舉報,罪輕的由在京諸皇親國戚舉行會議商讨處理,罪重的則要請各地的親王進京共同商議處理。
就洪武朝來說,倒黴的驸馬也有兩個;但是很顯然,張一凡并不會去犯那兩個倒黴驸馬的問題。
由此,在這洪武朝,甚至在有生之年,張一凡算是活得比較舒服了。再也不會有區區縣令跑來就能讓他下跪了。
………………
午門外遠處,還是有非常多的人在圍觀等候選驸馬的結果。
這其中,大部分人都是下注的那些人,然後是各家的親戚朋友。
張一凡這邊,除了朱五護衛之外,鄭敬學和柳家村的柳五等人也在。
這其中,柳五和田大壯等人,是一大早趕來的。
毫無疑問,這些人在等候的時候,自然是讨論比試的話題,沒有例外,基本上都是看好梅殷或者李琪。就聽這兩派人在那各說各的理由,很是熱鬧。而鄭敬學這邊,則是很安靜。
當宦官出來拿筆的時候,倒是引起了人群的關注,随後,很自然的,便是一陣嘲笑了。
張一凡的字,在有心者眼裏并不是秘密,要不然,賭場的賠率也不會那麽開。
不管是鄭敬學和朱五等人,都沒見過張一凡用羽毛筆寫字,因此,也硬氣不起來,繼續保持沉默,其中鄭敬學還愁眉苦臉着。
張一凡的那十貫大明寶鈔,已經下注了。但是,基本上是打水漂的買賣,雖然張一凡說不用他賠,可他的良知卻一直在譴責他,怎麽可能不還這個錢?甚至在自責,爲什麽就鬼迷心竅,真得聽了張一凡的話呢?
或許,是家裏太需要錢了吧?
家裏已經來信,說母親生病,需要用錢。但是,他爹鄭士元卻還關在大牢呢!
鄭敬學正在愁眉苦臉着呢,忽然有眼尖的人看到梅殷等人出宮,頓時就引爆了這些人的情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