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竟然都是女人在幹活

“凡哥，我聽着說，越到南邊越熱，沒想到這熱得比我想象中還熱啊！”

一大早起來，張一凡就聽到比他早起的朱鏡靜說話，感覺也是奇怪，便走到院子裏瞧瞧。

知了在一個勁地叫，好吵！

一點風都沒有，又悶又熱！

前幾天還不是這樣的！這天氣，有點反常！

張一凡看了下，心中忽然一咯噔。

在後世的時候，他來過廣東，還工作生活過，當然也有一些經驗。

南方的天氣，确實比北方熱多了，但是，無風的日子，又悶又熱的，就比較少見。反常天氣之下，往往會發生比較反常的事情。

比如說，台風登陸之前，氣候就很反常。

當然，這種反常也要看是什麽台風，有不同的反常表現。

有的台風來臨之前，就這樣又悶又熱，有的台風，來臨之前，狂風暴雨。張一凡也不是搞氣象的，沒法分辨具體哪種台風是那種表現？

廣東這邊，一年有幾次台風，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張一凡想着這些事情，倒也不好這時候就斷言說一定有台風什麽的。

反正比原定的行程快很多，張一凡便和朱鏡靜商量了下，天氣太熱，等天涼點了再趕路。

結果沒想到，等到中午的時候，天氣就突變，狂風大作，暴雨嘩啦啦地下。

這種天氣，就不好趕路了。

但是，連續三天還是個雨天。張一凡讓人問下了客棧掌櫃，都說這雨估計要下好些天，指不定是有飓風從海上跑來了。

又等了兩天之後，還是沒有停雨的迹象，張一凡一行人可以自己定行程，但是戚祥是軍人，要去廣東都司報到的，不能耽擱時間，最終張一凡決定，趁着下雨的間隙趕路。

這麽一來，就苦逼了。

此時的官道，還沒有水泥鋪路。連續幾天的雨，讓官道變得泥濘起來。

趕了一陣路呢，老天爺不高興了，就又開始下雨了。

朱五一見，便連忙說道：“驸馬，公主，快進馬車，别淋到了！”

一行人都是有配蓑衣的，但是在大雨之下，穿蓑衣，更多的是安慰作用。

張一凡看看朱鏡靜，倒也沒有堅持，便和媳婦上了馬車，還有秋菊。

很快，雨就開始下大了，并且伴随着狂風。雨和風從車窗往裏面灌。

朱五本身就護衛在車輛一邊的，一見之下，立刻脫了蓑衣蓋在車窗上，同時，喊着其他人也去護住另外一邊的車窗，還有車簾那。

狂風呼嘯，雨點大作，人與人之間的溝通，非得用大喊才行。

更難的是，馬車多了三個人的重量，還時不時陷入泥地裏，兩匹馬都拉不動，然後其他侍衛以及軍士都不得不下馬推車。

原本預計兩個時辰能趕到下一個鎮子上的，結果花了整整一天時間。

并且到了之後，張一凡和朱鏡靜兩人沒有淋濕之外，就連秋菊都濕了一些衣裳。

好在氣溫高，又是年輕壯漢，雖然淋了雨，卻也沒事。

但是，你要說狼狽，那絕對是有點狼狽的。

晚上，洗洗睡了之後，張一凡聽着外面的風雨聲，便和朱鏡靜商量道：“要不，我們棄了馬車吧，這種天氣趕路太累贅了，把東西一分，每個人的馬上分一些，就能直接趕路了。”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之後又道：“就是怕路上遇到太大雨的話，可能會淋濕。”

朱鏡靜聽到他詢問自己，便笑着說道：“凡哥，我又不是嬌生慣養的，你不用擔心我的。”

張一凡聽了，心中很是欣慰。

雖然大家閨秀好像小鳥依人，确實讨男人喜歡，但是真沒法帶出門。自己媳婦就很好，開國皇帝之女，英姿飒爽，一點都不矯情，也不柔弱！

于是，第二天的時候，張一凡便說了下想法。

“驸馬，公主，不可，萬萬不可！”朱五一聽，卻是立刻否決道，“您們兩位，乃是萬金之軀，可不能淋雨了……”

他還想說話，卻被朱鏡靜打斷了，就聽她斷然說道：“凡哥說了，就得聽！”

“呵呵，你不用擔心！”張一凡聽了，跟着說道，“我和公主又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之人，不用擔心我們。隻要雨不大，有蓑衣就能對付，要是雨大了，找個地方躲雨便是，再大不了，也能早點趕到客棧，早點休息不是！”

朱五聽了，知道自己勸不動，便轉頭看向戚祥。

他發現驸馬對這個戚祥很有好感，便想讓戚祥跟着勸勸。

可誰知，卻見戚祥帶着一絲敬佩之意，向張一凡抱拳一禮道：“遵命！”

朱五：“……”

最終，就這麽定下了，騎馬趕路。

這些天的天氣，有的時候，一整天都是暴雨，根本無法出門。

但是，往往下了一整天暴雨之後，第二天就會是陰天，至少不會是暴雨。

于是，張一凡一行人就趁着這個機會，騎馬趕路。幾天之後發現，不但比有馬車時候快了一倍，還不遭罪。

進入廣東，沿着官道先到廣州府，然後才能到香山縣。

走了七八天之後，離廣州已經不遠了。原先頻繁的暴雨，也已經減少了，但是，陰雨還是有。下兩天，停兩天的那種。

張一凡已經可以肯定，該是比較倒黴的，估計是有台風在廣東登陸，并且是比較大的那種。

一路之上，随處可見吹倒的樹木，房屋，河流暴漲，也淹了不少田地。

有時候，他們不得不爲此繞路。

朱鏡靜看得咂舌，這是她人生第一次看到破壞力那麽大的飓風。

不過對張一凡來說，當然不是了。以前他在廣東的時候，遇到過一次十二級以上的台風，那才是真得大。

就這次遇到的台風，他估計不會超過十級。因爲他看到被吹倒的樹，都不算大，或者枝繁葉茂，就是容易吹倒的那種。

沿途的村鎮，如果是磚瓦房之類的，基本都沒事，就是茅草房之類，被吹了不少。

陪在張一凡身邊的戚祥，收到前方快馬回報之後，便笑着對張一凡說道：“驸馬，離廣州府就隻有一天多路程了！”

廣州是廣東最繁華的地方，可以好好休整下然後再去香山縣。

從南京到廣州，大概一千六百多公裏，當然，這是後世的算法。在這明初，七拐八拐的，至少要到兩千公裏左右。

但是，不管怎麽樣，對于後世來說，開車也就一兩天的事情，可在這古代，花了整整一個多月。這還是條件好，全程馬車加騎馬。換了沒錢的，如果步行的話……

張一凡想到這裏，都不敢往下想了。古代人出門，真難！

好在馬上就要到廣州了，他心情放松之下，便用手一指官道一側大概兩裏路遠的村子說道：“走，我們去那裏歇個腳！說不定還能吃點啥好吃的。”

廣東這邊，水果很多，一年四季都有。百香果、蘋果、柚子、石榴、葡萄、甘蔗等等，當然了，有的原産地在北美、南美，這個時候還沒有。

但是，這絲毫不影響張一凡的心情。最主要的，就是終于要到目的地了。

至于朱鏡靜，一聽說可能有好吃的，疲憊之色也一下沒了，正好補補。

戚祥負責安全，雖然張一凡所說那個村子并沒有在官道上，但是也隻有兩裏左右的路而已，不算遠。并且這裏離廣州也近，便也沒有反對。

縱馬疾馳，區區兩裏路，轉眼就到。

不過快要到村子的時候，人影晃動，戚祥的兵，立刻提了馬速，先迎了過去。而戚祥本人，一下攔住張一凡道：“公主，驸馬，慢點走！”

“怎麽了？”張一凡聽了，有些奇怪地問道。

戚祥聽了，便給他解釋道：“末将發現這村裏的人看到我們過來，似乎有些驚慌，先讓他們去查下原因，以防萬一！”

張一凡自己倒沒有發現，不過他相信專業人士，便放慢了馬速，緩步而行。一邊走，他也一邊好奇地打量眼前的村子。

這個村子，和柳家村差不多，大部分都是茅草屋。能看出來，被台風掀掉頂的房子有不少，這台風都已經過去幾天了，還有的房頂沒有修好。

“凡哥伱看，這幾家還真得是懶，這都幾天了還不修好，萬一又下雨了怎麽辦？”朱鏡靜用手點着幾處房子說道。

張一凡聽了，便笑着說道：“指不定是單身漢的房子，反正一個人住，得過且過吧！”

他見過不少例子，單身漢的房間裏，那是一塌糊塗，都是垃圾，非得實在不好堆了才會一次性打掃。

說完之後，張一凡發現似乎不對，便又說道：“咦，怎麽看着好像沒有什麽青壯？”

目光所及，就見一些婦孺在忙碌，或者在田裏，或者在房子外。

此時，看到他們這麽多人騎馬到來，也都在那張望着他們。

朱五環顧了下，也是奇怪道：“這村子的大老爺們呢？怎麽都是些婦孺？總不可能殺沒了吧？”

對于他們這些經曆過亂世的人來說，兵災之下，寡婦村的現象并不是很罕見。因此，他自然就想到這方面去了。

戚祥聽了，卻是搖搖頭說道：“廣東并沒有經曆過太多戰亂，朝廷官軍南下的時候，并沒有打仗。”

“那這裏的男人去哪裏了？”秋菊聽得奇怪了，“竟然都是女人在幹活？”

就在這說話間，先前提速闖入村子的軍士回來了，還帶了一個老頭。

其中一個軍士，先一步回來禀告道：“是幾個男人躲回屋裏了，說是怕生，屬下看着似乎其中有詐，便把村中做主的人給帶過來了！”

戚祥聽了，向張一凡抱拳一禮道：“驸馬，末将過去問問情況。”

張一凡聽了，點點頭。

于是，戚祥就迎了過去，沒有讓那老頭靠近驸馬公主這邊，盤問了起來。

偶爾間，有聲音傳過來，似乎是喝斥之類，把那個老頭吓得跪地連連磕頭。

不一會之後，戚祥就返回過來，向張一凡禀告道：“是廣州府那邊征發軍民三萬，拓建廣東北城。這廣州府下轄各縣的民壯，都在征發之列。但是，之前飓風剛過，這村裏的民壯有擔心家裏情況，就逃回來了。見我們全是騎馬的，以爲是官軍來抓人，就趕緊躲起來了。”

聽到這話，張一凡知道并不是歹徒，便驅馬前行，來到那老頭那。

這個老頭，是村裏的族老，是屬于那種年紀大，德高望重，所以有點類似村長的那種。

老頭一看領頭的過來，便連忙又要跪下，戰戰兢兢的樣子，讓張一凡有點不忍，連忙說道：“大爺，站着吧，我就問兩句話！”

老頭沒想到，這個爲首的貴人竟然喊他大爺，頓時受寵若驚，戰戰兢兢的表示盡管問。

“這飓風之後，你們村裏的情況怎麽樣？”

老頭一聽這話，不由得愣了下，竟然是關心村子裏的情況？

他心中這麽想着，便連忙回答道：“風大的時候，一個小孩被樹砸死了，還有一個淹死了。村中人家有一半多都有漏水，還有一些房子都被吹走了，糧田也被淹了不少。”

張一凡聽了，擡頭掃視下村子，然後才看向這個老頭問道：“那官府有管麽？”

“官府管？”老頭或許是感覺到張一凡很和善，膽子便大了一點，估計是想着村裏的慘狀，便帶着點氣憤說道，“要是官府把村裏的男人先放回來幾天，村裏說不定都不會那麽慘。還是隔壁的番禺縣好，那邊的縣太爺是個好官，聽說縣太爺在飓風剛過去就開始赈災了！”

張一凡聽了，頓時心中一動，番禺縣，好像就和香山縣是相鄰的。那個縣令不錯的話，就值得打交道了。

再問了下情況之後，他也沒去村裏，更沒有興趣替廣州府去抓那幾個逃回來的壯丁，回轉官道繼續趕路了。

離廣州城這個廣東最爲繁華的地方越近，村落就越密集，經常幾裏之外就有一個，有點類似南京城外了，不過稍微稀疏一點。

這一路看去，這邊的村子基本上和之前見到的村子一樣，都是受災嚴重，但是官府卻不管不問，甚至還派人抓捕逃回去的青壯。

這些事情，張一凡不好管，便直接趕去廣州城。

結果，廣州城遠遠在望的時候，前面的情況，卻讓他吃了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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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